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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爱意,串糖葫芦

“尹南风,还在看电视,水都烧开了你感觉不到吗?”尹南风的妈妈叉着腰指向冒着热气的热水壶。

尹南风从沙发上坐起来,对着妈妈连点了几下头。

尹南风在把热水倒进水壶里后,便一个迅疾之态抓住了一旁的手机,快走几步回了房间关上门来。

进房后,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在床上翻滚几圈后打开了手机,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凑到房门前朝外面喊了一声:“妈,我写作业了。”

房门外没有传来回声,似乎是默认了这席话。

尹南风刚点入QQ,便有了99 的消息,他上挑了挑眉,点进对话框不动声色地向上翻看着消息,嘴角微勾,尹南风翻腾出自己的耳机,便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这边李枝意正侧身躺在床上焦急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突如其来的电话惊得李枝意手机差些落地。

李枝意任手机铃声响起,她却悄悄走到房门边,轻轻把房门拉出一条缝。

“嗯好吧,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李枝意边说边点了接听。

接通后,双方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枝意先出声:尹南风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

尹南风的耳机重复着这句话,他也回道:消息太多,学你直接打电话回复。

“什么??”

李枝意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手机另一头已经开始对着自己发的消息念起了回复。

李枝意听到尹南风还要念一遍消息,再念回答,李枝意羞红了脸,一把把头埋进了被窝里嘟囔道:尹南风!不许念了!

尹南风正念着自己的回复:小土豆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他念完才回复:小土豆你又害羞喽!

李枝意抿住嘴,并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尹南风“嘿嘿”一笑,轻声对着麦克风说:我喜欢你害羞的模样,因为是你。

李枝意“哼唧”一声:我才不稀罕你的喜欢。

尹南风嘴角微微上扬,用手轻轻摩挲着桌上的杯子。

“好的,那我爱你。”像是想起了什么,尹南风又接上句话:好了小土豆快点睡,晚安明天见。

“哼爱我就受着,晚安明天见。”李枝意笑道。

“还是那么嘴硬。”尹南风无奈摇摇头。

李枝意也不回答了,索性轻轻按下了挂机。

尹南风看见被挂断了,心里还有些难过,便直接闷头倒在床上。

时间线来到第二天早上一一

李枝意迷迷糊糊的直接走向了教室。

“李枝意,李枝意!”

李枝意听到自己的名字,呆呆地转过头来表情有些怔愣地望着来人。

尹南风见李枝意停下,连忙抬腿跨走几步来到了李枝意面前:“我等你许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你,结果你自己倒先要走进去。”尹南风有些不满地埋怨道:“李枝意,你打算失信吗?”

李枝意听尹南风说了这么长些,可能因为早上脑子不太灵活的原因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点点头淡淡道:“我们先进去吧。”

尹南风见李枝意这么不以为意的态度,心里有些憋闷恼羞,但他只是看着李枝意摇摇头,最终还是没有把憋屈给撒出来,表面上云淡风轻的跟着李枝意进了教室。

尹南风侍在座位上,把桌面上大家交的数学作业一股脑的塞给了秦淮川:“你去交,你这个数学科代表跟摆设一样。”

秦淮川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怀里就措不及防的被塞入了一沓卷子,他抱着卷子,头往前探了点,瞳孔微微放大:“尹南风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尹南风头也不抬道。

秦淮川朝尹南风翻了一个大白眼,整理着怀中的卷子,不满道:“白痴一样的玩意儿。”

尹南风回道:“你是知识分子你还多病呗。”

秦淮川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尹南风的意思,只用手向尹南风比了个666,便抱着卷子出了教室。

尹南风默默地没说话,待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上了一整节课。

尹南风的同桌在一边很讶异地看着尹南风:“你这节课怎么不说话了?”说完,还用手肘了肘尹南风。

尹南风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李枝意:“我还活着没死。”

尹南风同桌又肘了他一下:“我好久是这个意思?”

尹南风“哦”了一声,又继续把目光望向黑板。

周边也再没有任何回声。这节英语课过得似乎比以往更漫长和煎熬,至少尹南风是这么觉得。

窗外的风卷走了树叶,也卷走了尹南风未说出口的话,漫无目的的漂远。

下课后,尹南风轻趴在座位上,用衣服蒙盖住头,一双眼睛在这漆黑的环境里是最亮的。他鼻尖发酸,喉咙里不免有些哽咽: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我。

在尹南风浮想联翩之际,坐在座位上李枝意默默地望着尹南风,眼里是化不开的情绪,目光粘在了尹南风的身上,心想:睡觉了吗?还没见过他在课间睡觉,还有点可爱。

林盛泽站在古栀夏座位边,忽地把一双手交叉搭在古栀夏的肩上,手随意散落在古栀夏的前身,胸膛贴在古栀夏的背后:“我爱你宝贝,”

“给我买好吃的,我要吃小蛋糕。”古栀夏抖了一下放在她肩上的手。

“不嘛,没钱了宝贝。”林盛泽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古栀夏的脸。

“不给我买就绝交,我生气了。”古栀夏一把拿开林盛泽搭在她身上的手。

“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栀子花儿?”林盛泽用两只手分别捏住古栀夏的两边脸颊,有些傲娇道。

古栀夏瞪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捏住脸颊上的手,继续埋头写作业。

“你是不是,宝宝真没钱了,宝宝被你吃穷了。”林盛泽嘴角拉了下来。

古栀夏继续不说话。

李枝意翻了个白眼:“咦惹,宝宝~被~你~吃穷~了~。”边说边晃着古栀夏的肩膀。

“有病吧李枝意。”古栀夏一下子笑出声来,拍了李枝意几下。

古栀夏话语刚落,李枝意便“哈哈”地笑了起来。三人里,只留林盛泽黑着脸。

尹南风听到李枝意爽朗又欢快的笑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能感受到疼痛。

今天这一整天,除了早上的插曲,尹南风再没找过李枝意,他觉得李枝意一点儿也不在意他;李枝意今天也很纳闷尹南风为什么不去找他,又在欲擒故纵,所以也不主动去找尹南风。

尹南风李枝意两人今天如同陌生人般,不仅他们两人有疑问,还有知道他们的一群人。

“李枝意,你家小尹哥~哥~怎么不来找你了?”古栀夏突然贼兮兮的凑到李枝意耳边。

“他才没有不找我,你没看到而已。”李枝意胀红着脸,尾音似乎也因心虚弱了下去。

“哦~你还会点分身术,我要有你这能耐,我就去多谈几个。”古栀夏阴侧侧答道。

李枝意猛然被这句话点醒,原来她自己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都没离开过教室,吃饭和上厕所都是和古栀夏一起的。她懊悔自己遗漏了和古栀夏的关系,撒谎被抓了个现行。

她不再答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作业上去。古栀夏也看出来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古栀夏也去和秦淮川聊游戏,林盛泽尝试加入,却都被古栀夏排除在外。

李枝意与尹南风今天除了早上说的第一句话是在晚自习结束后。

“李枝意,我们聊聊可以吗?”尹南风站在李枝意面前,单肩挎着书包。

李枝意先是怔愣在原地,过了几秒反应过来:“啊?”随后又补上一句:“好的,遵命。”笑意在她眼尾荡开。

“你能不能关注一下我的心情?”

“你每次都能一眼看出朋友的心情,并能给予她们你自己最好的安慰,那我呢?”

“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永远都关注不到我?”

“李枝意,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不奢望我的地位比你闺蜜高,至少是要平等的吧。”

“你在意在意我,我今天早上为你冷淡的态度而不开心,我希望我能用我不理你的态度能让你发现我不开心,结果发现我不来找你,你也不会来找我,我感到生气。”

“现在只有我主动找你的份儿了吗?”

尹南风在李枝意同意后他舒了一口气,他扯着李枝意的校服袖子站到队伍最后面,接着尹南风质问的话不断冒出。

李枝意望着尹南风不断变换的神色,竟说不出话来。

尹南风忽然舒出一口气,语调降了下来,声音也带着一丝说不出口的惆怅,语气也更加严肃:“李枝意,我们说实话,你还喜欢我吗?真的喜欢我吗?”

李枝意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她坚定的一字一句答道:“我还喜欢,最喜欢的就是尹南风。”

“对不起尹南风,让你质疑我的喜欢是我的错。”李枝意望着尹南风的眼神蓄满了眼泪与愧疚。

尹南风没来得及再次发出质问,就垂眸看到了这一幕,他拉过李枝意停下脚步来,手忙脚乱地为李枝意轻轻擦拭着泪滴,他忍不住说道:“李枝意,我们聊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能严肃点不要哭,凭什么你一哭,即使是你的错我还是忍不住来哄你。”说罢,尹南风用双手轻轻握住李枝意的肩摇了摇,嘴巴紧抿着。

李枝意挣脱开来,抬起右手衣袖随意揩了揩眼泪,拉起尹南风的衣袖就往前跑去:“边走边说,你妈妈要等急了。”

“李枝意,那你以后多在意在意我。”尹南风的话语被卷进风声里。

“我最在意你了。”李枝意回眸嫣然一笑。

“尹南风,你来我家串糖葫芦行不行?一起。”李枝意停下脚步,站在校门口背对着暖光浅然一笑,脸上的一对酒窝现了出来。

“可以李枝意。”尹南风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

“你带白糖还是水果?”尹南风追问道。

“怎么能让宾客带东西呢?自然是我全部负责了。”李枝意俏皮歪头一笑。

“那不行,我们要together 。”尹南风坚决道。

李枝意看到不远处阴影下尹南风的妈妈,便了当说道:“行,那我负责水果。”

“好。”尹南风背过身去,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李枝意不语,只默默看着尹南风的背影远去。便才下了阶梯,奔向那辆在校门口停了许久的白色小车。

“我等40多分钟了,提前来的,你刚刚在校门口杵这么久做什么?”李枝意刚关上车门,她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什么,问题。”李枝意望向车窗外稀疏的人,只有电瓶车在来回穿梭。

李枝意看向手表上的4月13日,没再说话,心里满是委屈:“尹南风,风从不说谎的。”

尹南风回到家,快速背着书包一溜烟躲进了房间,打开书包,果不其然,里面刷新出了零食与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和一封信。

尹南风拆开信封,屋外的晚风卷着清新的树叶香扑了过来,拂动窗纱,似乎也悄然吹开了信纸,内容慢慢展开来:

“亲爱的小尹哥哥,见字如面,展信舒颜。从1月28日到今天的4月12日(信是提前一晚写的,今天该是4月13了吧)我们走过了74天,时间不长,却也见证了我们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们或许存在着许多的争吵但我们都迎面而上,到100天的情侣太少了,我希望我们也会是里面的一对,一起走过这三年。

零食是今天中午没吃饭的时候,偷偷放进你书包里,希望你能原谅我私自动你的书包,礼物呢?是寒假准备的,我记着我们1月24日出去玩时你说你的生日是2月6日吧,日子一晃就是4月,拖到现在才给你,小尹哥哥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吧?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小尹哥哥,该祝你什么好呢?我落笔写下:祝你成为自己想成为的自己,祝君平安,而我偏爱,明目张胆!

风遇山止,我遇你,止于此生岁岁。”一一知南意

尹南风目光终于停在了结尾处,扫向落款名久久不能移开,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尹南风停顿30多秒,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按痕迹恢复原样,再塞进信封里,信封上有一滴不知从哪落下的水,浸湿了左边小小一圈,尹南风抬手拭去眼角余泪,哦!原来是泪!

尹南风打开礼物,这是一个透明的礼品袋,里面铺着蓝色的拉菲草,里面的主人公是一只小巧精致的蓝白色小龙夜灯,它的身子是白色的,头上的一对小角是浅蓝色的,旁边还有一张贺卡。

尹南风捧着小龙夜灯看了又看,轻轻抚摸它的小龙角,小夜灯脸上俏皮可爱的表情尹南风仿佛又看到了中午悄悄把礼物放在他书包里的李枝意,尹南风陌然一笑。

尹南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表情有些皱然起来:“我不是4月19的生吗?”尹南风又把礼物潦草地塞进礼物袋里。

一个人默默地站在窗台边,思绪拉回1月24日??

原来是因为在那天李枝意与尹南风抓娃娃结束后,出了店门,李枝意躲在尹南风的伞上,背过手去,缠着他问:“尹南风,你的生日到底是多少?”

当时的自己不想告诉她,便说的是:“你猜?”

“不嘛我猜不到,比起猜忌我更喜欢你坦言。”当时小小的她也带着些撒娇的感觉。

“2月6日。”当时的自己回的她是2月6日。

尹南风猛地在窗边捶了一下窗台铝合金处,思绪回到现在:“原来是我欺骗了她,而她并不知道。”

尹南风把礼物的图片拍了下来,给秦淮川发了过去:“瞧瞧,我周天过生日,我的小土豆把礼物都给我了。”

秦淮川这边秒回:“我今天才聊到你的生日出去吃饭,就把礼物给你买好了?确定不是你自己先提前告知让人家给你准备的?”

“你们今天聊到我生日的具体日期了?”尹南风吓得差点没握稳手机,手哆嗦着发送了信息。

“对呀,当时她还说这么晚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现在看来礼物都送你手上了肯定是开玩笑话。”秦淮川继续秒回。

尹南风没再回消息,他再望向礼物时却觉得礼物格外刺眼,那份粉色的信封似乎都黯淡了下去,尹南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透过窗户望向窗外散发着暗黄的灯光的路灯,嘴里喃喃:“她竟然知道了,她竟然没跑来质问我,她竟然听着我指责了她这么多,她竟然还这么平淡无常地说她喜欢我。”

尹南风有些无助地靠在床沿边,他点开与李枝意的聊天框,消息还是昨天晚上李枝意发来的“晚安小尹哥哥”“消息我垫底”。尹南风崩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进他的心里。

“原来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原来,她和我都在骗人,都在骗她自己。”尹南风声音染上些哽咽。

这一周剩余的4天,尹南风还是和李枝意依旧的好,他们都很默契都没有提生日的事情。默契的不像是正常的默契。

时间线来到周六4月18日一一

李枝意10:08分起的床,当然这并不是自己起的。

李枝意的妈妈应该是刚下班回来站在床边,一把拉起李枝意:“几点了还睡?滚起来。”

李枝意有些睡眼朦胧,但还是快速地坐了起来,拿了一套睡衣直接走进了浴室洗澡。

李枝意的妈妈又去煮了饭,接着在浴室门口说道:“李枝意,12:00把剩菜热起,再抄个蔬菜,12:40的样子叫我。”说罢,便拉开了被子躺了进去,不一会儿便眯着了眼。

浴室水声很大,只传入进来一些忽大忽小的声音,但李枝意还是明白妈妈的意思。45分钟左右后,李枝意吹干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房门进到客厅里,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起视频。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她切入与尹南风的对话框中:下午两点来。发完消息,她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去检查前面嘱咐妈妈买的水果:有橘子,草莓,香蕉,阳光玫瑰等水果,李枝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李枝意解锁开屏幕,迎面一个字:好。

??过了2个小时左右,李枝意觉得差不多了便去炒了个菠菜。炒菜和热菜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她随后也就叫醒了妈妈。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的有点过分,以至于格外的压抑。

“李枝意,最近考试没?”母亲的声音响起。

李枝意垂着头扒着饭:“没有。”

母亲又接着念叨:“你为什么不吃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挑食。”

李枝意还是没抬起来头,只是默默的夹了一筷子的菠菜。

母亲也不再说话,只在吃完饭过后,看着正在收拾餐桌的李枝意:“把碗洗了,我去换个衣服去加班。”

“知道了”李枝意收筷子的手猛然捏紧。

??李枝意干完活之后躺在沙发上,这次耳边没有人唠叨,因为母亲出门了,李枝意看着时间:“嗯,尹南风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尹南风提着东西在门口喊:“小土豆,是我尹南风。”

李枝意移步到门口,确认声音和身份以后打开了门:“尹南风,你还是这么准时。”说罢,把尹南风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白糖这么重?有点不对呀?”

李枝意把东西一股脑地放在厨房,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看到了一口袋白色的东西倒也不再管其他。她又小跑回门口,为尹南风拿了一双新的拖鞋出来和一双鞋套:“看你自己,尹南风。”

尹南风毫不犹豫地选了鞋套,不一会儿套在了鞋上,走了进来关上了大门。

李枝意一把拉过尹南风来到厨房,递给他一根围腰:“穿起,小心搞脏了。”

说完,她自己先套上了围裙。看着尹南风还在磨磨蹭蹭地系背后的绳子,她直接走到尹南风的身后,抢过尹南风手中的两根绳子,麻利地为他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去洗水果,糖葫芦的糖比较难熬。”李枝意指挥道。

尹南风听到了自己的安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把他们各自口袋里面的水果全部拿了出来。分了好几个大盆盆的种类。

李枝意把装有白糖的口袋提到了灶台边,拿出平底锅来,把白糖和水按照二比一的比例加入平底锅,先用小火慢熬,拿起舀汤的大勺子轻轻的搅拌,李枝意在一旁耐心的等着,手也没有停歇搅拌的动作。

旁边的尹南风倒是快要把水果洗完了,并且菜板上还放有穿好的水果串。

李枝意有些困惑:“尹南风,这哪里来的签子,我记着我好像忘记买了,糯米纸也是。”

尹南风把洗好的水果挨个挨个地串起,他听到这句话轻轻放下了手中刚串好的一串回道:“我知道你会忘,所以我顺路都买了。刚好外面有做糖葫芦的商家,所以也都不是这么难买。”

李枝意笑出声来:“你还真了解我,你说我说的对吗小尹哥哥?”

“你永远都是对的。”尹南风又串好了一串。

这时,李枝意的糖锅中,锅底开始冒泡,李枝意连忙停住了手中的搅拌。再慢慢地观察它,不一会儿,锅中开始冒起大泡来,李枝意连忙让尹南风递了一根筷子过来,她用筷子裹了一层泡上来,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冷水碗里,过了几秒她又取了起来,筷子上原先的那一层泡早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糖壳,李枝意放进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口:“熬得很成功,脆的。”

尹南风在一旁观察着,见她成功适时鼓起了掌:“我的小土豆是最厉害的。”

李枝意笑弯了眼:“贫嘴。”

李枝意开始拿起一串串穿好的水果放入糖浆里裹,又把它们放入干净的冷水盆中,浓郁的糖香弥漫了鼻腔,李枝意只觉美妙极了。

李枝意刚伸手准备去拿最后一串水果,却被尹南风抢过,李枝意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尹南风右手拿着水果,把结实的胸膛贴在了李枝意的背上,左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控制着握好锅把,右手把水果串放入她的手中,自己则握着她的手。用左手对锅把做功,使锅微立起来,糖浆也聚集在下端,尹南风又接着控制李枝意的右手,用右手上的水果串去裹糖浆。

尹南风略微屈膝,左脸轻轻贴住李枝意的右脸颊,他的呼吸声沉稳而克制,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连心跳的节奏都能被对方捕捉。

糖浆的香气在温暖的厨房里蔓延,李枝意用勺子舀起一勺缓缓倒下,看着金色的丝线垂落。她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你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吗?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你很可爱你不觉得吗?”尹南风反问。

“你爱我所以你觉得我可爱。”李枝意回道。

“难道你不爱你自己吗?”尹南风渐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枝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蒙了一瞬,她并没有脱口而出:“我当然爱自己。”而是在心里问:老己,我爱你吗?

糖衣是糖葫芦的伪装,内里是欲言又止酸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