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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好玩的衣柜

岁月是一条长河,一片片生活的浪花跳跃翻滚着向前奔流,这小小的浪花啊,或裹挟在激流旋涡中,或沉思在静水流深处,或缠绵在开阔明净地,但是那一段都不会承若你安然无恙,那一段也不会让你孤立无援。生活就如万花筒,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相依相随,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平凡的我们在这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时而给你一把止疼药,时而给你一个巴掌,但是最终我们还要单枪匹马地去面对水深火热的生活。

常盼盼独自带着自己的孩子,赵鹏飞扛着生活的重担,小嘉月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活的轻松愉快,她还是幸运的,因为爸爸妈妈撑起了她晴朗的天空。但是她的爸爸妈妈谁也不轻松。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啊,天黑可以矫情一会儿,仰望一下自己向往的星辰大海,再美美地做一个好梦,天亮就得拼命生活。这样一天天的周而复始,一切的苦,一切的难啊竟然都过去了,你看孩子都一天天地长大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过去,赵嘉月慢慢地一点点儿地长大了,已经三周了。

“宝贝该起床了,快起来了!”兆熙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小兆熙喊着。小兆熙从朦胧甜蜜的梦乡中苏醒过来,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看奶奶。“起来吧,小宝贝儿。”奶奶又喊。可是小兆熙却又闭上了眼睛。奶奶越是喊他,他的眼睛越是狠劲儿地闭着。“萌啊,孩子赖在床上不起。”

奶奶这一喊,小兆熙也喊:“不起,不去上学。”喊完就哇哇的哭。

“你这孩子,不上学,你长大了能干啥?只能当野孩子,只能去放羊。”高春萌过来就吼小兆熙。

“萌,你不要吼孩子,好好地跟他商量。”春萌妈说。奶奶的这句话,让小兆熙有了仗杆儿的,他光着屁股跳起来扑进奶奶的怀里就是哭。

“你是男子汉,不要小女孩儿似的,就知道哭。”高春萌喊。

有奶奶在身边,小兆熙谁也不怕,他在奶奶的怀里哭的更凶了。

“妈,你放开他,他不去上学,我把他管进小黑屋,什么时候愿意上学了,什么时候出来。”高春萌说。

“算了,你不要关了,你去上班儿吧,孩子交给我。”春萌妈妈搂着孩子心疼地说。

“他这个样子,你能把他送到幼儿园吗?不行我跟领导说一声,我去送他。”高春萌说。

“你走吧,好像你妈没有带过孩子似的。”春萌妈妈说。

高春萌走了,春萌妈妈好话说了一大箩筐,小兆熙才穿好衣服起来。哭泣着说:“我不去上学,我不去上学。”此时一缕缕阳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窗子照射进来,照在小兆熙那张哭泣的小脸上。

“孩子,去幼儿园多好啊,有那么多的小朋友跟你玩儿,在家里谁跟你玩儿呢?”奶奶耐心的开导孩子说。

“我可以跟我的变形金刚和恐龙玩儿吗?”小兆熙仰着带泪水的小脸儿说。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幼儿园呢?”奶奶问。

“那些孩子和老师我都不认识。”小兆熙说。

“去了,见的多了,不就认识了吗?孩子,你终究是要走出家庭,走入社会,认识很多很多人的。”

“为什么要走出家庭呢?我就愿意跟奶奶在一起。”小兆熙说。

“你这刨根问底儿的孩子,反正你得去上学。”奶奶说。

“我不去上学。”小兆熙说。

“好,咱们不去上学,奶奶跟你一块儿去玩好吧。”奶奶说。

“好。”小兆熙一张含泪的小脸儿露出了笑容。

“你先把牛奶喝了,再吃一片面包。”奶奶说。小兆熙听话的喝了牛奶,吃了面包。奶奶给他把小脸儿洗的干干净净的。小兆熙说:“好了,咱们去哪儿玩儿?”

孩子的这一问,奶奶真的不知道回答什么,她的目的是想把孩子骗出去,然后送他到幼儿园里。奶奶想了想说:“咱们到人民公园吧。”人民公园距离幼儿园很近的。

“好,咱们出发吧。”小兆熙说。

“等着,我给你拿点儿东西。”奶奶说。小兆熙看着奶奶把自己的小书包拿下来。奶奶说:“拿过你的小兔水葫芦,给你装点儿水。”小兆熙没有听奶奶的话,没有去拿自己的水葫芦,他知道奶奶这是要送他上学的,他在脑子里想办法怎么就不用去上学了。奶奶拿起水葫芦去给他灌水了,他拿起变形金刚跑进卧室,打开衣柜门儿,钻了进去,又把门儿关上了。

“宝贝,宝贝,咱们走了。”奶奶喊。可是听不到孩子的声音,也看不到孩子的影子。“这孩子,太调皮了,钻哪儿了?”奶奶自言自语地一边说,一边犄角旮旯的找孩子,就连桌子底下,凳子底下,窗帘后边都找了,依然是看不到孩子的影子。奶奶着急了,喊:“兆熙,兆熙,你在哪儿,出来!”

小兆熙在衣柜了玩儿着变形金刚,他就是不应声,也不出去,出去就得去上学。

“这么一会儿怎么就不见了呢?真是见鬼了,是先出去了,可也没听见门儿响啊。”奶奶说着,又在每一个屋子里仔细地搜寻一遍,还是看不见孩子的影子。“难道他真的先出去了?”奶奶自言自语的说着提起小书包和水葫芦出了门。奶奶下了楼,左看右看也看不到孩子的影子,她又跑到门卫室,问门卫是否看见孩子出去了。

“好像没有看见,诶呀,我没有注意。”门卫大爷说。

春萌妈妈出了大门左望,右望,依然是看不到孩子的影子。她着急了,急的汗珠子涌上了脑门儿,身上也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是活见鬼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孩子就没了?这可咋办呢?她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儿,实在没办法才给春萌打了电话,哭着说孩子找不到了。二十分钟后,高春萌和齐峰着急火燎地赶了回来。春萌妈抽泣着说:“真是活鬼了,我就倒了倒水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家里找了吗?”春萌问。

“找了,我好了好几遍了,找不到,才下楼找的,可是楼下也找不到。我才给你打了电话。”春萌妈自责地说。

“回家再找找吧,指不定他躲在哪一个旮旯里,你没有看见呢。”齐峰说。

“那你们上去找找,我在下边盯着。”春萌妈说。

奶奶下楼了,小兆熙在衣柜里,感觉有点儿憋闷,就拿着变形金刚出来了,趴在沙发上玩起来。突然门儿咔嚓一声响,爸爸和妈妈都进来了,都是一脸的焦急。因为害怕他们让自己去上学,小兆熙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玩儿自己的。当爸爸站在卧室的门口瞪着他看时,他有点儿害怕了,因为爸爸的脸色很难看。“你这小子,藏哪儿去了,让奶奶为你着急。”爸爸冲他吼着。

哇地一声,小兆熙哭了,这次他是真哭,他真的害怕爸爸难看的脸色和喷火的目光。高春萌扑到前边,抱住孩子说:“你这孩子藏到哪儿了,你让我们很害怕,你知道吗?”高春萌一边说一边也哭起来。

“你这小子,我真想揍你。”齐峰说。

小兆熙一听爸爸要揍他,更加的害怕,哭的更厉害了。奶奶在楼下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一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才安静下来,她怕孩子挨揍,急急忙忙的上了楼。她进来时,孩子正抽抽噎噎地哭着,还不时地斜眼看看爸爸。看见奶奶进来,他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保护伞,扑进了奶奶的怀里。

“宝贝儿,你刚才钻哪儿了,你把奶奶吓死了。”

“他就在衣柜里钻着。”高春萌说。

“那奶奶喊你,你怎么不答应呢?”奶奶问。

“我怕你让我去上学。”小兆熙说。

“怕也不行,告诉你,你必须去上学,走,我送你去。”齐峰说。奶奶赶紧把书包和水葫芦拿过来交给齐峰说:“宝贝,去上学吧,不上学怎么行呢。”

小兆熙感觉自己理亏了,止住了哭,怪怪的跟在爸爸身后走了。

高春萌心里难受,她下了楼,但是她无心上班,她拢了拢头发,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了长长的马路,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定了定神,想了想,给孩子找一个熟悉的伴儿,是不是就好一点儿呢?孩子跟小嘉悦能合得来,看看嘉悦上不上学吧,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小嘉悦了。想到这儿,高春萌就到超市给小嘉月买了一套新衣服,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来到了常盼盼家。她把新衣服给小嘉月换上,说:“看我们嘉月多漂亮啊,小公主似的。”然后她又给小嘉月拿出一袋儿小馒头,亲昵地搂住小嘉月一边喂孩子吃,一边跟盼盼拉话儿。高春萌说她家小兆熙已经上幼儿园了,不过可难送了,天天就是嚎哭,吵着不要上幼儿园,要跟着奶奶,要跟着爷爷,把他爷爷奶奶心疼地,就差掉眼泪了。我妈说:“孩子还太小,就让我再带他一段时间吧,反正我退下来吗,也没事儿。”

我姐说:“这怎么成?到了该干嘛的年龄就得干嘛,难送也得送啊。”齐峰说:“孩子哭几声,就哭几声呗,就当是锻炼肺活量了。”

我感觉他们说的都对,就不顾我爸妈的反对,硬是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可是孩子一到幼儿园就生病,不是咳嗽,就是发烧,真是愁死我了。

常盼盼微微地笑笑说:“确实是一件难办的事儿,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突然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孩子看看哪儿都是陌生的,一张张面孔也是陌生的,他可能是感到害怕,所以才哭的吧。”

“你分析的很对,我就是把孩子送到了幼儿园,看着孩子哭得伤心,我也难受,就来你这儿,看看你,看看嘉月。”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孩子适应陌生的环境得有一个过程。”盼盼说。

“要不,你让嘉月也上幼儿园吧,让他们就个伴儿,是不是好好一点儿。”高春萌说。

“兆熙上哪一个幼儿园?”盼盼问。

“省直机关第一幼儿园。”高春萌说。

“那样好的幼儿园,我们孩子能进去吗?”盼盼说。

“让我妈帮着办办。”高春萌说。

“还要麻烦老人,算了吧,我家嘉月随便找一个幼儿园就可以的。”盼盼说。

“我想让俩孩子就个伴儿吗。”高春萌说。

“那样好的幼儿园,学费挺贵的吧?”盼盼问。

“学费你不用管,到时候,我会把俩孩子的学费都交上的。”高春萌说。

“那怎么行?关键是还得让老人出面办,这是小事儿,就别麻烦老人了,你先让兆熙去上吧,嘉月稍微再过一段时间。”盼盼说。

“不行,送孩子上幼儿园的事儿,交给齐峰,让他去送,孩子嚎哭,我心里还真是难受。”高春萌说。

“也好,孩子在男人面前,也许会听话的。”盼盼说。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让齐峰去送孩子上幼儿园吧。”高春萌说。

几天以后,小兆熙病好了,齐峰去送孩子到幼儿园,在幼儿园门口,齐峰把兆熙抱下来,兆熙哭着,但是不是嚎哭,不是撒泼的哭。

“你是小男子汉,男子汉哪有哭的,小姑娘才哭的,你又不是小姑娘。”齐峰抱着兆熙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小兆熙还是嘤嘤的哭着,老师迎出来接孩子了,当老师接过孩子小手的那一瞬间,小兆熙猛地开始大哭。齐峰说:“小男子汉,不要流泪,爸爸早点儿来接你。”说完转身走了。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孩子的眼泪永远是流在父母的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