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走后，秦野拉开抽屉，妻子已签署的离婚协议平静地躺在里面。
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窗户，他忽然想起了那年清明回乡祭祖，雨也是这样绵密下着。
因为枫林上市，券商访谈突然改期，他要尽快赶回S市。
仪式过后，他抱起女儿一路快步走向车，上车后他电话催促。过了一会，妻子才慌忙地从祠堂里出来，乡路泥泞，她撑着伞一路小跑，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怎么这么慢？”他语有责备。
“你也得等我和祖先说完话才行。”妻子上车后气喘吁吁，“我在求各位列祖列宗保佑枫林上市顺利。”
他觉得她不可理喻。
等待红绿灯时，他从后视镜留意到，妻子的裤子在膝盖处满是泥渍。
他在想，如果当时他有问过她一句疼不疼，是不是现在就会不一样了呢？
午后，秦野靠在办公椅上小憩，迷迷糊糊听见，“秦总…”
“荟萃陶瓷的小莫总过来了，要见您。”小杨附身说。
一见这位披着长发，挺着大肚子，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秦野就回忆起在上海枫林的见面，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
“幸会蒋太太。”因为与蒋澄思关系较亲近，秦野还是称呼她为蒋太太。
“秦总，很抱歉冒昧拜访。”莫茹开门见山，“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请教，莲花湖酒店重装的陶瓷供应商中标的是荟萃，为什么突然间又换成方大了呢？”
“哦？”秦野奇怪，“换供应商了？”
“是呀。不瞒您说，我们已经多年合作了，虽然最终的采购协议还没签，但是中标以后我们就开始生产备货了。中间这么一换，导致我们非常被动的。”
“这事我去了解一下情况，稍后给你一个回复。”
“好的，秦总。说实话，我爸磨不开面子来找您，但我想枫林和荟萃合作多年，不会因为一两次合作不成，破坏了彼此的信任关系。我只想知道原因，以便荟萃后续改进。”见秦野应得爽快，莫茹又往回说。
“我明白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聪明人过招，一般不会费太多唇舌。
“好的，谢谢您，秦总。”莫茹站起来，又抚着肚子坐了下去。
“你怎么啦？”秦野关心。
“没事。”莫茹皱着眉，又试着站起来，结果又坐下去了。
“蒋太太，你别着急，先坐一会。”秦野见她面色都不对了。
“我肚子好痛啊，可能快要生了。”莫茹面部表情扭曲。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秦野唤来小杨，“你赶紧去把车开到公司门口。”
“秦总，那我找个人来陪小莫总去医院。”小杨说。
“这一时半会你找谁，别磨叽了。”秦野说。
秦野又回到办公室：“蒋太太，你现在能走得动吗？”
莫茹捂着肚子，疼得嗷嗷直叫，秦野又瞧她那双高跟鞋：“得罪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往外走，穿过长廊，下了电梯，越过公司的大堂，直到上了车。
路上，秦野打电话给蒋澄思：“小蒋，你的太太可能要生了。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你和莫茹在一起？”对方似乎十分惊讶，回过神问，“你们去哪间医院？”
“希和医院。”
“好的，谢谢秦总，我马上去医院。你方便把电话给我太太吗？”
“喂，我肚子好痛。”莫茹先发制人，“哎呀，你别说了，我肚子好痛。”
秦野估摸着蒋澄思并不知道莫茹擅自一个人出来，正在数落她，难怪她肚子疼也没有找蒋澄思。
“我知道了。”莫茹直接把电话挂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医生和护士将莫茹放上救护病床就往急诊送，秦野跟着到了急诊门口。
小杨说：“秦总，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不用，我也在这等等吧。”
“秦总，我怕影响不好。”
“迂腐。”秦野回道。
过一会医生出来了：“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不是，家属要一会才到。”秦野上前问，“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病人宫缩厉害，伴有出血，但是胎位不正，预估无法顺产，要马上转去产科剖腹产，现在需要家属签字进行手术。”
远处见到蒋澄思奔跑过来：“医生，我太太怎样？”
于是医生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蒋澄思上气不接下气：“我可以签字。”
秦野也问：“产科那边主刀医生是谁？能请卢医生过来吗？”
“当然不可以，卢医生在会诊呢。”急诊医生不知道秦野是谁，直接就回了。
秦野亲自给张院长打了电话，请来卢医生主刀。
在等待期间，蒋澄思又急又气：“我这次来S城出差，莫茹坚持要陪我过来，没想到她是为了去找您。她都足月了，还自己一个人到处跑，真是主意大着呢。”
“小蒋，你别太紧张，卢医生曾接生过我的女儿，经验很丰富。”秦野安抚道。
不一会，卢医生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医护帽来了。
“我可以进去陪着她吗？”蒋澄思追着问。
“不可以，因为是紧急手术，大家都在里面紧急准备。”
“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为的。”卢医生说。
秦野有一丝恍惚，因为这句话卢医生也曾对他说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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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