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秦野心头一颤。
进来的不是他以为的人。
“小姐又一上午没说话，吃过午饭就睡了。”进来的张姨悄声告诉他。
他回望熟睡的女儿，手里还握着一本红色笔记本。
女儿最近是越发闷闷不乐了，怎么她也不来看看女儿，生他的气，也不该连孩子也不管吧？
女儿熟睡翻身，笔记本从手上滑落，他眼明手快，在落地前接住。正欲合上放好，却瞥见了熟悉的笔迹。
他屏住气，密密看，翻了几页，又几页，又急又恼，脸上又红又辣，心里又冷又暖。
“爸爸…”女儿朦胧揉着眼睛。
他一步跨到床前将笔记本放好，却像在烈日下完成了百米冲刺，喘着气说，“妞妞，你醒了…”
秦野思绪不定，心神难宁，脑海里不断浮现笔记本上的字，和模糊的旧事，串成了一串。
他想起有一年在北海道度假，菲力也一起去了。
他和菲力夜里才从滑雪场回来，山下太太伺候他们泡过温泉，两人又坐在被炉上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喝起烧酒。
“我们好久没一起滑雪了，你还记得我们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吗？年年约着一起去滑雪。”菲力说。
“记得，我还记得有一次在惠斯勒你撞树上了。”秦野说。
“不是，你记错了，那是在阿拉斯加。”菲力纠正。
“是你记错了，阿拉斯加怎么会有树呢？”秦野抿了一口酒。
“我自己撞的树，我还能记错。”菲力争辩。
秦野仰头笑开来，也不接话了，好朋友之间也不能太分对错。
“看你这次出来很高兴，最近公司没什么事啊？”菲力说。
“没事是不可能的，没有糟心事就是了。”秦野抓了两粒花生放到嘴里，又觉得无趣。他唤来山下太太，让她告诉妻子，他想吃栗子。
约莫过了半小时，妻子就捧着一盘栗子过来了。壳上抹过蜜糖的栗子是粒粒金灿灿的，气味香甜。
妻子穿着睡袍披着头发，蛾眉素脸，应该是陪女儿躺下了。她跪坐下来，全神贯注剥着栗子，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菲力拿起栗子烫得左手倒右手，看着就不爽：“桃子，你别给他剥，他有手有脚，他自己会剥。”
妻子将剥完的栗子送到他嘴边，他懒洋洋地张开嘴，将软糯的栗子含入口中，满足感从他口腔蔓延。
秦野早就被伺候惯了，才不管旁人怎么看，吃进嘴里，落到胃里才是实在：“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一个了。”
“哪有这么好找？”菲力闷了一口酒。
“你也别要求太高嘛。”秦野顺势将头枕到妻子的腿上，嘴皮一张又将一粒栗子收入口中。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菲力将咬烂的栗子壳扔他身上，不屑地说。
电视上正播放着红白歌会大赛，菲力又说：“桃子，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就是唱歌的。你现在还能唱吗？给我们来一曲吧。”
妻子还在剥着栗子，连眼皮都没抬起，说了一句：“我早就不会唱了。”
她的内心究竟有没对他敞开过？
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桃子爸爸发来的信息：“秦野，今天是我生日，你今晚有空带妞妞上家里吃饭吗？”
姐妹们，节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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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