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秦峰在医院的花园里见到秦野，给他递了一根烟。
“妈打了降压针，没什么事了。”秦峰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嫂子，还好吗？”
“不知道。”秦野吸了一口烟。
“哥，你还好吗？”
“我还好啊。”秦野说，“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是看不到自己的问题的。今晚的事就是一面照妖镜，把我的婚姻家庭照个底掉，原来以为是岁月静好，早已是一地鸡毛了。”
“哥，如果你在乎她，为什么不和她说？”
“说什么？”
“你为她做过的事。”
“什么事？她说得对，我也没为她做过什么。”秦野回忆这十多年，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工作。
“不对吧，我记得就有一次。”秦峰说。
“哪一次？”
“就那一次，妞妞掉水里的那次。”
秦野那会正是枫林重组的关键时刻，每天出差见投资人，见律师，见审计师，还要天天和父亲搞对抗。
有晚秦野出差回来，秦峰见着他说，“哥，嫂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不対劲？”秦野拍着脑袋。
“她昨天倒在二楼的走廊上，王妈在一旁叫着她，我刚好上楼看见，吓了一跳，正要叫救护车。”
结果，嫂子忽然睁开眼坐起来，“呀，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事后，王妈偷偷和我说，嫂子最近有好几次和她说着话，忽然晕倒在地上，醒了以后还以为自己是睡着了。”
“嫂子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王妈说，自从妞妞掉水里以后，妈每天都要说一遍妞妞掉水里的事，还让嫂子每天抄佛经谢罪。”
秦野知道妞妞掉水里的事，那会他还在外地出差，秦母当时就给他打电话抱怨了一大通。
后来，他电话妻子，妻子说没什么事，让他别担心。
秦峰还把秦母在医院对妻子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看来妈这次是存心和嫂子过不去了，你看看该怎么办吧。”
秦野大概花了一分钟来思考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秦野隐约记起，去看新房子那天，桃子穿着一件七彩斑斓的长裙，像花蝴蝶一样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你是说以后我们搬到这里住？”
“妈妈那边知道吗？”
“她真的不反对？”
她挽起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和他确认，裙摆迎风飞扬，笑颜如孩童般灿烂。
“你曾经为了她，搬离老宅，远离妈的控制。”秦峰说。
“现在说这个，还重要吗？”秦野走到垃圾桶前，熄灭香烟扔了进去。
“重要的，如果你在乎她，就应该说出来。”
“她不在乎我，她在乎的只是孩子。”
秦野心里很清楚当年要不是妞妞这根定海神针，桃子不可能嫁给他。只是在往后的岁月里，他见她总往他的行李箱塞些奇奇怪怪的平安符，对着电视里的养生节目做养胃食谱，跟在他身后碎碎念地送他出门，对他百依百顺，无微不至，他以为她终于和那些嫁给爱情的女人无异了，她和他可以相处到白头了。
而今晚她说出来了，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说出来了。
周末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7章 第 1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