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来来往往，一个个身着礼服的宾客被客客气气地请走。
莫云泽喝了口热乎乎的奶茶，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时不时就看一眼后面噼里啪啦响的房间。
“就这么开心？”秦旭安无奈。
“嗯哼~”莫云泽跟他吐槽，“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讨厌。”
秦旭安确实不知道，但也不关心，给莫云泽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问道：“要不要回去？或者，我带你出去走走？”
莫云泽想了想，忍住了诱惑：“送我回去吧，昨天不太舒服，答应了林叔不出去玩的。”
现在时间还早，回去后换卡出来还能玩几个小时。
“好吧。”
秦旭安没藏住遗憾。
莫云泽笑着亲了他一下，“你快点忙完，我们去海边住两天。”
这事早在年前就提起了，一直到现在都没落实，秦旭安想了下部门里的事情，说道：“下周三带你去玩好不好？”
周六日人多，鬼怪也多，他没时间。
“好啊~”莫云泽轻快道。
-
庄园。
车子缓缓停稳，莫云泽侧身解开安全带，对秦旭安道：“那我先进去了，你路上慢点开，要是太晚下班的话就别过来了，疲劳驾驶不安全。”
“嗯。”
秦旭安看了眼别墅的方向，见还没有人影出来，便解开安全带逼近莫云泽，将人护在自己身下亲了亲唇瓣。
“告别吻。”
莫云泽眨了眨眼睛，眉目忽然一弯，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合，感受到舌尖试探着划过的触感，秦旭安呼吸一沉，压低身形就吻了上去。
呼吸纠缠，唇齿相碰。
彼此间青涩的动作让人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响在耳边。
莫云泽呼吸有些不畅，手轻轻推了推秦旭安的胸口。秦旭安的动作一顿，很快收拢理智，垂眸给他擦了擦唇边晶亮的痕迹，视线飘忽地不敢看他绯红的脸颊。
过了会儿，秦旭安才低声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云泽等了等，轻轻摇头：“还好，就是刚刚有点呼吸不过来。”
“缓缓。”
秦旭安坐回驾驶座，拿出瓶新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莫云泽接过水喝了两口，脸还有些热热的，扭过头看向秦旭安的视线里却充满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再接吻？”
“咳咳咳咳咳——”
秦旭安一口水没喝好，呛到气管里去了。
莫云泽：！
他连忙抽了纸塞给秦旭安。
秦旭安快速擦了擦水，缓过咳意之后，无奈地看向莫云泽。
莫云泽眨眨眼睛。
瞧他这理直气壮的表情，秦旭安没忍住低笑出声，抬手轻轻刮了下他脸颊的软肉，说道：“下次管家不在的时候。”
莫云泽呆了下，意识到什么，倏地看向别墅大门的方向。
身着西装的管家背对车辆站立，仰着头，好似在看门柱上的花纹，专心致志不为外物所扰。
莫云泽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勉强维持住成年人的镇定道：“你回去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可以给管家打电话，明天就别来了，好好休息。”
“嗯，放心吧，你晚上早点睡。”
“我知道的~”
莫云泽打开车门下车，见秦旭安还看着自己，又朝他挥了挥手告别。
看着车辆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莫云泽转身便和管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抓抓脸颊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跳过这件让人尴尬的事情，轻快地跟管家分享起莫二家的事情。
管家也顺着他的意思聊，免得某人太尴尬晚上睡不着。
嘀嘀咕咕分享了会儿今天发生的事情，莫云泽偷瞄着管家的表情，感觉他的注意力像是被转移了后，便满意地住了口，打着哈欠道：“我困了，先回去睡觉啦。”
“好的，少爷。”管家在电梯前停住步伐，叮嘱：“不要跟你那个朋友出去玩。”
莫云泽一点也不心虚地点头，“我知道的，放心吧。”
他不跟萨罗斯出去玩，他换乌蛇的卡牌出去玩，这也不算骗人。
管家嘴角带笑，说道：“明天稍稍起早些，我让人给你弄木耳肉丝面？”
“明天想吃辣椒肉丝面。”
这两样面条放在一起，价钱也一样，味道应该是差不多的受欢迎。
“也可以。”管家颔首。
莫云泽便开心了，保证道：“我九点会起床的。”
“也不用一定九点。”管家道，“你好好休息，起不来的话，让厨房再等等也可以的。”
“好的，林叔晚安。”
“晚安。”
看着电梯门关上，管家稍稍等了一会儿，没有感知到能力波动，这才放心地去监督今天的收尾工作，顺带留意一下狼心和莫二那边的情况。
这边管家忙忙碌碌，楼上，乌蛇站在窗台边沿轻轻合拢身后的窗户，就着明亮的月光消失在庄园里。
-
“奴鬼？”
黑暗的巷道内，无声走出一道身影。
乌蛇视线扫过周遭，很快锁定了昨晚月亮婆婆所站的位置，他抬脚走过去，低下头，脚尖在地上仔细划拉了几下，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微微转头看向他跑来的方向。
光线很暗，没人，也没有声音。
乌蛇若有所思。
这里看上去像是月亮婆婆的固定狩猎点之一，但如果月亮婆婆不是被人指挥的，她为什么会盯上萨罗斯？
D级鬼怪的杀人规则，可没有通过表象锁定本质的能力。
是什么让月亮婆婆误会了，或者，有人伪装成萨罗斯做了些什么？也不对，外人不可能记得萨罗斯的长相。
体内的鬼气早在管家发现的时候，就被他直接拔除了，乌蛇现在也没办法利用鬼气做什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结果，乌蛇干脆抬步顺着昨天那只C级鬼怪逃跑的方向而去。
·
世界上绝大部分的鬼怪都讨厌光亮喜欢昏暗的环境。
电灯刚开始普及的时候，华国曾经实施过一次名为“烛龙”的计划——电量集中供应人类生活区域，确保有人的地方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尽可能将大部分鬼怪逼入山林，减少伤亡的同时提高灭杀效率。
这个计划提出的时候，是奔着灭杀所有鬼怪去的。
然而计划实施的第三年，鬼怪倾巢而出，电压不稳，灯光闪烁，普通人不受控制的恐惧喂饱了鬼怪，战斗人员一个接着一个地殒落。
……
乌蛇的脚步渐渐停顿下来。
他看着面前高耸的楼房，确定那只鬼的气息消失在了这里。
人为清扫的干净。
乌蛇是个杀手，他对鬼怪的杀伤力，完全来自系统叠加的buff。也就是说，他针对鬼怪的手段基本为零，但对人……那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一个白天的时间过去，那个人留下的痕迹早已被干扰，乌蛇并未找到具体的楼房号。
不过没关系。
乌蛇心中有了计划，从这里离开之后，打车直奔附近的美食街。
想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做不了，莫云泽顶着乌蛇的壳子，开开心心地将美食街有的好吃的全都尝了一遍，停下来的时候明显有些撑着了。
莫云泽很少有这种体验，感觉还挺新鲜的。
他买了杯冰柠檬水，慢悠悠走出了美食街，朝先前离开的巷道而去。
人群被留在后方，月光洒落，透过雾气朦朦胧胧地洒落下来，模糊了人类与鬼怪之间的界限。
是领域。
庞大的理论知识，结合卡牌的能力，莫云泽很快得出了答案。
薄雾弥漫，乌蛇双手插兜走在其中，姿态轻松，悠闲自在得像是个晚上闲得无聊出来遛弯的普通年轻人。
但……
敢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遛弯的人，还真不多。
雾气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没有丝毫的杀意和威胁，乌蛇舌尖轻抵了下脸颊软肉，一个，完全没有杀过人的……领域型鬼怪？
鬼怪在成长到一定等级之后都有领域。
像是莫云泽上次遇到的鬼怪001，她的领域会让所有进入其中的人感受到强烈的痛苦，承受能力弱的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心碎而亡。而莫云泽这种很容易受到鬼气感染的人，甚至会被声音和领域逸散的气息侵扰。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极其罕见的鬼怪，领域型鬼怪。
从诞生时开始便拥有领域能力，一旦开始杀人，便会以一种恐怖的直线上升趋势成长。
联想到白天管家说的‘奴鬼’，乌蛇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虽然不是很确定猜测的真假，但相信秦旭安会对领域型鬼怪很感兴趣的。
心里有了主意，乌蛇随着耳机里的音乐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横穿了这片雾气。
鬼怪没有察觉异样，疑惑地停在原地。
·
特安部。
出租车在特安部门口停下，乌蛇下车，双手插兜，微微仰头打量了下这栋六层高的建筑。
萨罗斯的卡牌直达很方便，但也没了观察四周的机会。
乌蛇仔细打量着周围，在第四次和门口的守卫对上视线后，才踩着人怀疑的目光上前，将一张卡牌和纸条交给对方，“麻烦将这个转交给秦部长，他会很喜欢的。”
守卫：“您稍等，我……”
“再见。”
乌蛇才不等呢，他转身就回到了出租车上，打着哈欠让人送自己去庄园所在的城区。
今天活动量有些大，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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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