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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要记住,你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路无话。

下山的路行走得很快,余英男余毒未清,头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跟在绿袍后面,有点吃力。

这时,前面一道沟渠横亘在半山腰上,绿袍一跃而过。英男低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她不会武功。一米多宽的口子,少说也有数丈深,两边尽是滑腻的青苔,凉风嗖嗖往上灌。

绿袍径直往山下走去,英男眼巴巴地瞧着他,这家伙竟没有半点拉扯她的意思。

英男不会武功,面对着深深的沟壑,心中涌上畏惧,迟迟踏不出脚步。

万一一不小心踏空,小命就不保了。

绿袍回头望着驻足不前的她,双眸布满质疑:“才刚刚下山就被一道沟壑难住了,山下还有更多的壕沟,到时你怎么过?我不会帮你。”绿袍不知什么时候站定,说着风凉话。

英男瞅了他一眼,他双手抱胸,看样子真的不会帮忙。

这哪是条小小的沟啊?分明深不见底。

英男心里寒了一下,看了看壕沟,不知什么时候,倔强爬上了她的脸庞。她余英男如果被一道沟壑轻易拦住,她还有什么资格替她的父母报仇???

她不许自己懦弱,也不许自己被人看不起。

她咬了咬牙,吸了口气,才要跳时,便觉牵一发而动全身,身上痛楚不堪,幻魔掌的余毒还在攻击着她身体。

手臂小腹莫名牵扯着,疼得英男直倒抽冷气,她痛得弯下了腰。

绿袍没想到她如此固执,说道:“你中的幻魔掌已经被我逼散,你身上的筋脉也还没有完全贯通,只要将自己的筋脉打通了就没事了。好,我在山下等你。” 说完,转身就要走。

英男还是不肯服输,不管怎样,她都不可以被这么小的困难拦住,她已经做不起过去余家大小姐的自己。

英男好生着急,死就死吧,眼一闭,牙一咬,一狠心一跺脚便跟着跳了下去。

苦也!

脚底无着直接往沟底栽去,幸好双手扒住了沟边的杂草。英男大喊:“救我……救我。”

绿袍被她惊住,英男强抓着藤蔓支撑着,费力地往上攀爬着,将期盼信任的目光尽数的投向眼前的他。

绿袍的面容依旧冰冷无情,却在听到那两个字之后再也没法心如止水地置之不理。

他终是伸出了一只手,把英男从壕沟边缘拉了上来。

英男赶紧抓住他的手,虚软地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绿袍道:“你要记住,你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要生存,要靠自己。”

倘若他变哑巴了,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英男在想。

英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从今以后,只剩她自己了。

英男随了他一路,绿袍一路都是沉默寡言,英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琢磨不透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绿袍回望了她一眼。

两个人默默地走着,一句话不说。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却又说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英男想到大仇未报,自己身上毫无武功,石中玉不知去向,自己前途未卜,前路迷茫,思至此处,便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知不觉走到了镇上,镇上人头攒动,热闹一如往昔。

英男又走到了这里,身上的痛楚若隐若现。绿袍迁就着英男,跟着放慢了脚步。

街角的摊贩依旧吆喝着自家生意,稻草架子上插满了鲜艳欲滴的糖葫芦,可英男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忽见前方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以为是石中玉,喜出望外,马上跑上前去拉住人家喊叫:“石中玉。”

“什么石中玉石中石的,你有病吧。”被拉住的陌生男子是个十足的“直男”,对如花似玉的余英男一点好语气都没有。

原来是认错了人,英男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大大的失望,也不知道石中玉现在怎样了。他的伤到底严不严重?他是不是还在责怪自己呢?

绿袍望着这一出,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仍旧一语不发。

英男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眸。

路过破败的南安客栈门前,驻足不前。

物非人也非,短短的几日,好似历经了她的一辈子,一辈子无法摆脱的仇恨,一辈子无法摆脱的噩梦,一辈子无法摆脱的命运,往事历历在目。

就几日的工夫,她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千金变成了跌入黄泥坑里的苦孩子,前几日还是余家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如今一下子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老天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开我的玩笑!”英男在心里问着苍天。

见英男站在客栈门前发呆,绿袍道:“你要进去就赶快进去,不要挡我的去路。”

“要是进去就能够找到大凤妈就好了。大凤妈一定还活着吧,她已经好久没有给我梳头了。”英男真的很想哭,她哀怨地自说自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半步之后的绿袍其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见没有得到回复,英男忍不住无奈地哀叹:“就是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

算了,他不会懂的。

她转身离去,绿袍正要跟上去,却敏锐地感觉到客栈门口有人在看着他们,他快速转过身,看到一头发凌乱、身穿紫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正望着他俩,目光阴鸷,面露凶光。

英男见绿袍没有跟上来,转过身来回头看,顺着他的目光寻去,发现站在客栈内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凤妈。

大凤妈看到英男看到她了,收回恨毒的眼神,神态一变,兴冲冲地向英男走了过去,两人在街头抱头痛哭。

大凤妈是英男奶娘,从小就是她在照顾英男。现在英男就大凤妈一个亲人了。

有她在,英男的心里稍稍暖和了些。她和大凤妈在房间里彼此诉说着分别后的事,英男伏在她膝盖上说起这些天来的遭遇,说到伤心难过处,又痛哭了一场。大凤妈也陪着掉眼泪。大凤妈告诉英男,她爹娘死于阴山之手就是因为圣火令。

大凤妈欲从英男口中套出圣火令的下落,怎奈英男不知,还在无意中透露了自己亲眼目睹绿袍杀死黑面一事。

不料这大凤妈是烈火假扮的,阴山大统领烈火擅长乔装,扮成旁人。“大凤妈”大惊失色,再次确认后,得知了自己弟弟不是被丁引和冰堡所杀,而是被三统领绿袍所杀。

烈火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没有在英男面前露出破绽。

他担心绿袍坏他大事,连夜带英男离开,向冰堡行去。又警告英男,绿袍接近他是为了圣火令。

英男不愿意这么想绿袍,替绿袍说话:“大凤妈,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绿袍他跟其他阴山派的人不一样。再说他救我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余英男,何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圣火令在哪儿,他肯定不是为了圣火令才跟我在一起的。”

这些辩解引起大凤妈不满,她软硬兼施,硬逼着英男随她一同离开。她要带着英男去找冰堡找姨娘。

英男迫不得已跟着“大凤妈”离开,一路上走得不情不愿,频频回头。她踟蹰、茫然,一直被“大凤妈”搂着肩走。

半路上遇到绿袍,英男惊喜地看到绿袍出现在她前面,她立刻挣脱“大凤妈”的手欢快雀跃地来到绿袍跟前,赶忙解释:“大凤妈她也是为了我好,我跟她说过了,你不是为了圣火令才跟我在一起的。”

英男又转头对大凤妈道:“大凤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可以当面问他吗?”

岂知绿袍不领这份情,直接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你早应该问我,我可以告诉你,你错了。我跟你在一起,我救你,我就是为了圣火令。”

英男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

除了这个字之外,她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绿袍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想得到圣火令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有很多人想要得到它。南海丁引、冰堡瑶池、昆仑晓月,还有阴山派的烈火。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得到它。你试想如果圣火令落到烈火手里,将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如果圣火令落到我绿袍手里,整个天下的局面就不一样,我会令天下归一,一统江湖,这是我最大的梦想。同样你也应该找到圣火令,并不完全因为它是余家留给你的,更因为圣火令的武功可以达成你的梦想”。

说着,他拿手指着余英男,继续说道:“你不是想杀尽阴山派的人吗?它可以帮你达成心愿。”

英男慢慢地消化着他的话,他的话很残酷,残酷在句句都是真话。他曾说不要相信他,他不是好人,那也全都是真话吗?

绿袍继续道:“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你不需要跟大凤妈悄悄地溜走,只要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我绿袍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绿袍的确不是纠缠不休之人,他走得断然,没有丝毫犹豫,英男似乎想要挽留,却不知该怎样挽留,更不知为何挽留。

看着绿袍远去的身影,英男的心里更加委屈了。

可是,她又凭什么委屈呢?他救了她,他甚至没有欺骗她,他没有半分对不起她,他依旧是那个光明磊落的坏人。只是也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人,他的话若句句是真话,或许有朝一日,如他所说,他会杀她、伤害他,以后只好离他远些就是。

一路上,大凤妈”半推搡半挟持着英男往前走。路上遇烈火军袭击,眼看余英男将要被玷污,烈火军收到烈火战旗召唤,突然退去,放开了余英男。

英男坚信又是绿袍暗中相救:“他一定是不放心我们的安全,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英男理所当然地把这件事算在绿袍头上。做好事不留名,有此风度的除了绿袍还能有谁?

烈火心里有苦说不出,明明是他自己刚刚利用离开余英男视线极为短暂的那点空隙,恢复自己烈火的真实身份,挥起了战旗,吹响了号角,吸引走了阴山派那些正把余英男带走准备寻欢作乐的弟子,才让余英男摆脱了魔爪。

他不想因为这点小插曲,破坏了自己从余英男那里“诈”出圣火令下落的计划。毕竟圣火令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却被余英男误认为是绿袍救了他们俩,这个好名声平白无故被绿袍捡了便宜。

烈火无计可施,吃了个哑巴亏。

绿袍顺着召唤寻到烈火藏身之处。

烈火见着绿袍道:“是你?绿袍,难道你对冰堡也有兴趣?”

绿袍笑道:“大哥大张旗鼓进攻冰堡,这件事在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怎么说我也是阴山统领之一,这么大的阵仗,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况且我们也很久没见了,理应拜访你一下,拍拍马屁。”

烈火见他话说得怪异,心怀鬼胎,明知对方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却不便现在就撕破脸皮,皮笑肉不笑地阴阳绿袍:“绿袍,可真让你费心不少啊。”

绿袍继续假装客气:“这个理所当然,你是大哥嘛。怎么样?我们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烈火斜眼看了看绿袍:“彼此彼此,托你的福了。”

绿袍试探道:“可惜。可惜黑面二哥英年早逝,否则凭我们三人之力,进攻冰堡简直易如反掌。”

烈火见对方睁眼说瞎话,怒极而笑,哈哈大笑起来,绿袍收了脸上那点笑,镇定地问:“大哥,你为何发笑?”

烈火没有半分客气,开门见山问道:“绿袍,你今日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当然是助大哥一臂之力。”

烈火哼了一声:“我烈火闯荡江湖三十余年,从未邀过帮手。绿袍,多劳你费心了。”,他深知绿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是吗?我还以为只有我独来独往,原来大哥也有此嗜好啊?大哥,有一件事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方才大哥的人,明明围住余海峰的独生女,但到最后你又网开一面。阴山派向来盛产改邪归正的门徒,难道大哥你已改邪归正?这可是……”绿袍故意顿了顿,随即吐出后半句:“天下奇闻。”

烈火道:“绿袍,我的事几时轮到你来管了?”

绿袍眼神凌然一转:“既然大哥志在必得,绿袍有自知之明。我先回阴山,等大哥胜利而归。我先走了。”

“不送!”

烈火目送绿袍离去才稍加安心,才转身,却惊觉一阵旋风袭来。

烈火躲闪不及,被一掌打死了。

真正的烈火不会这么弱不禁风不经打的,绿袍心中顿生疑窦,上前查看。果真发现了烈火脸上的面具,这赫然只是真正的烈火的一个分身。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个假烈火。”绿袍暗自思忖:“究竟他有多少个分身?真身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