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梁丞意拖着行李箱站在余梓杭家门口时，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
候凝思开门看见他，目光在他身后的出租车和行李箱上扫了一圈，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客房收拾好了，缺什么跟我说。”
“谢谢阿姨。”梁丞意笑得乖巧，余光却瞥见余梓杭靠在楼梯拐角，银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像只慵懒的猫。
等母亲转身去厨房，余梓杭三步并作两步下楼，一把拽过梁丞意的行李箱：“你带了多少东西？”
“不多，”梁丞意压低声音，“就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
他拉开箱子侧袋，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零食。
余梓杭挑眉：“你这是来避难还是来野餐？”
“来谈恋爱。”梁丞意凑近他耳边，“顺便避难。”
候凝思的声音从厨房飘来：“梓杭，带丞意去看看房间。”
说是客房，其实就在余梓杭卧室对面。
梁丞意把箱子往墙角一推，转身就把余梓杭抵在门上：“这距离不错，半夜溜过来只要三秒。”
余梓杭踹他小腿：“想得美。”
“我想得可美了，”梁丞意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比如……”
“咳咳！”候凝思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果盘，“吃点水果。”
梁丞意瞬间弹开，耳朵红得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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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怜把文件夹拍在祝源面前时，整个法学院图书馆的人都看了过来。
“《恋爱关系权利义务告知书》？”祝源瞪大眼睛，“这也要签合同？”
“当然，”殷怜转着钢笔，“第一条，禁止在公共场合叫我‘宝贝’。”
“第二条，”她继续道，“我参加模拟法庭时，你必须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正中间。”
祝源挠头：“为什么是第三排？”
“因为那个角度，”殷怜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最能看清我赢官司时的表情。”
祝源手一抖，签字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不远处，几个学妹激动地疯狂拍照，法学院论坛瞬间炸开：
【爆】殷学姐和体育系男友签署恋爱合同！现场高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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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丞诺盘腿坐在岑霄家的地毯上，面前摊着数学作业。
“你哥最近怎么样？”岑霄递给他一罐可乐。
“天天跟余哥腻在一起，”少年撇嘴，“昨天还非要教余哥做饭，结果把厨房炸了。”
岑霄呛了一口：“真的假的？”
“真的！”梁丞诺掏出手机，“你看，这是我哥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余梓杭顶着一头面粉，面无表情地举着焦黑的平底锅。
配文：【烹饪天赋点满了】
“你爸妈那边……”岑霄犹豫着问。
梁丞诺的笑容淡了：“爸爸去瑞士了，妈妈说……她支持哥哥的选择。”
他捏扁了可乐罐，突然问：“岑哥，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要像哥哥那样勇敢？”
岑霄揉乱他的头发：“也要像你余哥那样，愿意为对方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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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余梓杭被阳台的动静惊醒。
他拉开窗帘，看见梁丞意坐在栏杆上，手里晃着两罐啤酒。
月光给他镀了层银边，像是随时会融进夜色里。
“睡不着？”余梓杭推开玻璃门。
梁丞意递给他一罐：“在想我爸走前说的话。”
“他说什么？”
“‘你终究还是选了一条最难的路’。”梁丞意仰头灌了口酒，“但我没告诉他……”
夜风拂过，余梓杭的睡衣被吹得鼓起。
他听见梁丞意轻声说：
“有你在的路，都不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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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丞意被厨房的动静吵醒时，天刚蒙蒙亮。
他揉着眼睛推开门，看见余梓杭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飘出可疑的焦糊味。
“你在……做饭？”
余梓杭头也不回：“煎蛋。”
梁丞意凑近一看，锅里黑乎乎一团勉强能看出蛋的形状。
他憋着笑：“需要帮忙吗？”
“闭嘴。”余梓杭耳根通红，“爱吃不吃。”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梁丞意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余梓杭。”
“嗯？”
“我们私奔吧。”
锅铲掉在灶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梓杭转身，看见梁丞意眼里盛满朝阳：
“去瑞士，看我爸留给你的房子，去因特拉肯滑雪，去……”
“先把蛋吃完。”余梓杭打断他，“不许浪费。”
梁丞意大笑，笑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晨光中，两枚焦黑的煎蛋静静躺在盘子里，旁边是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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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凝思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所以，你们打算去瑞士？”
梁丞意坐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是的阿姨，我想带梓杭去看看他父亲留下的房子。”
余梓杭在一旁补充：“就一周，不会耽误期末复习。”
候凝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儿子微微发红的耳尖上。
她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拿着。”
里面是两本崭新的护照，和一张瑞士旅游攻略——首页用红笔圈出了因特拉肯的某家钟表博物馆。
“妈？”余梓杭震惊地抬头。
“你爸当年最喜欢那里。”候凝思轻声道，“记得……替我看看。”
梁丞意悄悄在桌下握住余梓杭发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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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源和殷怜冲进岑霄家时，梁丞诺正在往行李箱里塞零食。
“你们真要私奔啊？”祝源夸张地捂住胸口，“都不带兄弟见证？”
殷怜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境外法律风险防范指南》，我熬通宵整理的。”
梁丞意翻开文件，第一页就用荧光笔标着：
「如在瑞士被求婚，建议当场查验戒指真伪」
余梓杭抄起抱枕砸过去：“谁要求婚了！”
“我啊。”梁丞意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绒盒，“本来想到因特拉肯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精致的袖扣——造型是迷你银色表盘，和余梓杭腕间的手表一模一样。
“暂时买不起戒指，”梁丞意耳尖通红，“先凑合戴这个？”
屋内突然安静。
梁丞诺的薯片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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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检口前，岑霄突然拽住梁丞意：“真不用我陪你们去？”
“少当电灯泡。”梁丞意把登机牌塞给余梓杭，“倒是你，照顾好我弟。”
梁丞诺红着眼眶扑上来：“哥！记得给我带巧克力！”
余梓杭弯腰揉揉他的头发：“帮你盯着他，不让他乱花钱。”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候凝思突然上前，轻轻整理了下梁丞意的衣领：“注意安全。”
梁丞意怔住，喉结滚动了下：“……谢谢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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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时，余梓杭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突然开口：“其实我查过了。”
“嗯？”
“那家钟表博物馆，”余梓杭转过脸，“创始人姓余。”
梁丞意扣住他的手指：“所以命运早就安排好了。”
“什么？”
“安排我，”梁丞意笑着吻上他的指尖，“成为余先生的专属修表师。”
余梓杭的银框眼镜映着万米高空的阳光，他轻轻回握：“期限呢？”
“终身保修，”梁丞意抵住他的额头，“概不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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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瑞士钟表馆都没有姓余的创始人哈，包括全文内含多处地方或事件等，均为虚构，为剧情需要，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