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凌收拾完自己在姑妈家的所有行李就回了A城,等待着夏映贞学期结束的她,扳着手指头一天天数着时间,一点出门和朋友吃饭玩乐的心情都没有。
【夏映贞:我明天考完最后一门就可以放假了,你可以慢慢准备行李从家那边出发了。】
收到消息的陈韵凌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票。
【陈韵凌:我买了明天下午的票。】
【夏映贞:表达了作者的思念之情。】
陈韵凌忍不住笑出来,继续打字。
【陈韵凌:自恋。】
【夏映贞:表达了作者层次较为丰富的思念之情。】
【陈韵凌:已改签到三年后。】
【夏映贞:我也很想你啊。】
A城的机场和景点大都在离大学城远些的另一个区,夏映贞写完试卷提前交卷,连饭都没吃就打车去了机场,因为陈韵凌非要改签到早一点的时间过来。
“不是说让你等我过去你学校就好了吗?”陈韵凌拖着行李箱一头扎进她怀里,等到抱腻了才抬头说。
“我学校太偏远了,出门又跟进城一样,我怕你坐太久车会头晕。”夏映贞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陈韵凌没在网上看任何攻略,一心想着不管去哪只要和夏映贞呆在一起就好。
“先去酒店放行李吧,晚上带你吃你之前给我发的那家‘漂亮饭。’”
“好啊。”
“志愿填得怎么样了?”
“交给我姑父搞定了,毕竟他是中学老师,应该比我爸妈懂一些,我有和他说想来A城,其他的都交给他吧。”
明明才下午一点,陈韵凌已经累到有些想躺在酒店里的床上睡一觉了。
她抱着枕头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这室内的唯一一张床,表情不太自然地开口:“夏映贞,你学校那么远,我们是不是只能玩一小会儿你就要回去啊。”
正帮她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的夏映贞:“对啊,吃完晚饭就要走了。我们学校特别偏,得地铁转公交再转摩托车再转校车。”
“怎么这么远?”她睁眼。
“晚上你记得反锁门,一个人别乱跑。”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住酒店?”
“只想着帮你定房间了,忘了自己了。”她把陈韵凌的睡衣拿出来放到床上。
陈韵凌犹豫了好久才说:“那你,可以和我睡一张床。”
“也可以啊,”夏映贞撑着床面坐下来,“不过我们睡一起,你不会不好意思吗?”
话音刚落,陈韵凌看她也躺下来,用手撑住脸看向自己。
“这有什么,大家不是经常睡一起吗?”话是这么说,陈韵凌又往后躲了躲。
“可是我没带睡衣,你等下去商店帮我挑一件睡衣吧,你喜欢什么风格的睡衣啊?”
那人说完话,戳了戳她的脸。
陈韵凌拍开她的手:“你之前穿的那些不都很好看吗?”
“我怎么记得你最喜欢那个灰色的睡裙,在海边商店买的那条。”她更专注地看她。
想到某些不同寻常的画面的陈韵凌偏过头,打断和她的对视:“没有啊。”
说完,陈韵凌又想到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生气的火苗立刻飘上头:“我最讨厌那件睡衣。”
她看着夏映贞,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到对面的人表情也沉下来,心疼地看着自己:“对不起。”
陈韵凌看她表情越是心疼自己,心中的委屈更甚,鼻音都重了些:“走开。”
“别哭嘛。”那人也皱眉去摸她的脸。
“我没哭啊,”陈韵凌疑惑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哪有半颗泪珠,她心中更气:“你又说谎。”
夏映贞忍不住笑起来,低头去亲她的额头。
陈韵凌偏头去躲,她就亲她的脸颊。最后陈韵凌完全放弃不去躲避,直直地看着她,她就把手撑在陈韵凌脸颊旁边,轻轻吻她的唇角。
“你怎么会变得越来越狡猾,越来越会捉弄我?”陈韵凌伸手去戳夏映贞那颗眼皮上的小痣。
明明自己之前也能偶尔占到言语上的上风,现在却是愈战愈败,再也没能赢过一次。
“因为之前是需要照顾的‘妹妹’,现在是可以欺负的女朋友。”
陈韵凌瞪她,嘴角却还在笑:“喂!”
好像也无法反驳。
“其实我带了那件灰色的睡裙,要是你不喜欢的话,一会把它扔了再买一件好了。”
陈韵凌的表情变了又变:“你从一开始就骗我要回学校?”
“一开始你都不想我们睡在一张床上,我当然就顺着你的话说啊。”
“哪有一开始就不想?”
“你回忆回忆。”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可以和我睡一张床吗?”陈韵凌弱弱地说,有些心虚。
“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是也很不乐意吗?”
就算狡辩也还是会被夏映贞打败,陈韵凌干脆诚实一次:“没有啊,我只是有点害羞。”
说完,她把旁边的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
她躺在避光效果极佳的被子里,听到夏映贞说:“鼹鼠偶尔也要见见光,补充一下微量元素。”
然后被人拉开被子,亲了一下眼睛。
漂亮饭就是除了外观,再没有其他可取之处的拍摄道具。
陈韵凌拿手隔住自己的口型,小声说:“好难吃。”
然后把漂亮的图片发到了朋友圈,加上了“今日最佳”的文案发送出去。
她拿叉子卷起一片白红交织的火腿,又尝试了一次,还是被冷掉的油脂和过咸的调味刺激到咽喉都无法自然打开。
陈韵凌只能拿起手边那杯放了凤梨干的气泡水解掉嘴里那股怪味,过多的冰块压制了味蕾的敏感,她一时没尝出来味道,等她再多喝几口,脸颊的红再也藏不住。
夏映贞看她反应不对劲,拿过那杯饮品尝了一口。
“别喝这个了。”她把倒了温水的玻璃杯递过去。
“怎么了?”陈韵凌不解。
“这是酒,不是饮料。”
被好听的名字迷惑了,居然给她点了一杯酒。
“我想喝酒,我成年了,”脑子都开始晕晕乎乎的她却不服,之前说好了要成为自己“秘密”的事情也开始乱往外抖,“你自己喝那种草莓果汁一样的酒都会醉,怎么好意思说我,你都晕到被我亲了都没反应。”
陈韵凌看到面前的人脸上露出记忆空白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回到酒店,她还看到夏映贞脸上还残留着些记忆卡壳的茫然。
陈韵凌本想拿着睡衣去洗澡,又忍不住继续看她这样有趣的表情,干脆眯着眼睛撑着浴室的门框继续看着夏映贞。
直到她面上终于出现罕见的羞赧,陈韵凌又冲过来抱住她。
“好可爱。”她突然懂了她说的“可爱”是什么意思。
酒精继续发挥作用,发沉的身体让她直接拖着夏映贞向旁边倒去。
还好另一个人还清醒着,紧拽着她的胳膊又回到原位。
醉意更浓,陈韵凌把睡衣扔到一边,躺到床上:“不想动了,直接睡觉行不行?”
“不行,快起来,陈韵凌。”那人的语气又恢复了那个好姐姐的样子。
“那你帮我洗。”她耍赖。
“等你躺着休息五分钟再起来洗澡可以吗?”
已经闭上眼的陈韵凌感觉到一只手在摸着自己的脸,她一把抓住那只手:“不要,感觉脱衣服和洗澡好辛苦。”
“那我帮你脱。”
她把那只手又放回自己脸上,打了个呵欠:“那你帮我脱。”
陈韵凌几乎进入浅眠的状态,身体没有了动作,但还能感受到些身边的动静。
虽然她没有防备的跟着夏映贞说出了那句“帮我脱”,但在连衣裙侧边的拉链被拉开的时候,她还是突然惊醒了 。
刚好那酒意消退了些,她眯着眼睛抓住那只已经把拉链滑到最下方的手:“你做什么啊?”
“听你的话,做你说的事情。”夏映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陈韵凌的睡意也褪去,她慢慢恢复了些理智,撑着床坐起来:“我刚刚乱说的。”
一头在床上滚得乱糟糟的头发,让看到的夏映贞感觉有些扎眼。她伸手去拨,却被人躲开。
她转眼去看陈韵凌不太自然的表情,才意识到这小孩不知道想歪到哪里了。
有些好笑,又有点生气。
难道她是这种坏人吗?真是的。
于是她带了些怒意去亲陈韵凌,直接把她推倒在被子上。
“你你……”陈韵凌感觉到她的眼神不太对,可刚想说话就被偷袭成功。
她傻乎乎地闭着嘴,直到听到夏映贞在她耳边说话:“你那颗破掉的牙在哪里?牙医帮你治好了吗?”
“在这里。”她张着嘴指给她看。
陈韵凌看着面前的人狡黠地笑起来,然后很快低头舔了一下她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