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的事情彻底落幕之后,我们没有去任何新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季青筠原本的公寓。
推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暖光扑面而来,奶奶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立刻转过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最宝贝的东西。
“回来啦?”她笑着起身,语气软乎乎的,“累不累呀,饿不饿?我给你们留了水果。”
“不饿不饿,奶奶。”我快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膝盖,“你今天怎么样?腿有没有不舒服?”
“早不疼啦。”奶奶摆了摆手,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像个分享小秘密的小朋友,“跟你说哦,青筠今天亲自给我煮了粥,居然没糊!”
我挑了挑眉,回头看向刚换完鞋的季青筠。
她耳尖“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飘来飘去,像是藏了很久的小秘密被当场戳穿,又尴尬又有点小得意。
“小鱼,”我故意拖长语调,“你会煮粥了?”
“……嗯。”她小声应了一句。
“什么时候偷偷学的?”我笑着追问。
她走过来,默默坐在我另一侧,下意识把我护在中间,姿态认真又有点小倔强:“上周查的食谱,养胃的,奶奶喜欢喝。”
我心里瞬间软成一滩棉花,又甜又暖,差点当场揉她的头发。
奶奶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俩,眼神满足得像完成了一幅最完美的画。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慢悠悠开口,语气特别自然:
“你们俩呀,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小重孙玩玩呀?”
空气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季青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轻轻蜷了蜷,明明声音还稳,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奶奶,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奶奶连忙摆手,笑得特别通透,“两个小姑娘嘛,生不了。但可以领养呀,可以慢慢挑,慢慢……”
她抬眼望着我们,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温柔:
“一辈子那么长,总得有个小牵挂,家里才热闹。”
我转头看向季青筠。
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耳尖虽红,眼神却格外认真,像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开始规划属于我们的未来。
我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笑着对奶奶说:“奶奶,我们已经在试啦,只不过不是小朋友,是别的东西。”
“是什么呀?”奶奶好奇地问。
“是回家呀。”我环顾了一圈这个温暖的小客厅,声音轻轻的,“不管多晚,都知道有人在等;不管多累,都有热粥在锅里;不管外面多乱多吵,推开门,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秀,是我们的小窝。”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像一下子听懂了全世界最甜的话。
“好!好!”她拍了拍我的手,连连点头,“回家!天天都回家!”
晚上,奶奶早早回房睡了。
我和季青筠靠在阳台栏杆上,晚风轻轻吹着,城市的灯火在脚下缓缓流动,像一场安静又温柔的见证。
她安安静静靠在我肩膀上,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学会依赖人的小猫。
“小鱼。”我轻声喊她。
“嗯?”她闷闷应了一声。
“你今天有点过分哦。”我故意逗她。
“哪里过分?”她抬眼看我。
“偷偷学煮粥就算了,”我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还这么乖地喊奶奶,甚至……还敢偷偷想未来了。”
她身体轻轻一僵,像是小心思又被我抓了个正着。
沉默了几秒,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异常认真:
“嗯……在想。和你,和奶奶,和……回家这两个字。”
我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和她紧紧扣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们要不要,把这里,真的变成我们的家?”
“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
“就是说,”我笑得有点小坏,“我把我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不是借住,不是串门,是正式入住。不是你的房子,是我们的家。”
她盯着我看了好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又轻又快,带着点小调皮。
“……扣一分。”她小声说,“求婚也太不正式了。”
“这才不是求婚啦。”我立刻反驳,“这是试用期转正申请,你教我的呀。”
“我教的?”她愣了一下。
“对啊!”我凑到她耳边,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你说试试,说试用期,说转正。我现在……申请转正。”
她望着我,眼底的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像一个终于愿意点头的小朋友。
“……可以。”她声音轻而稳,耳尖红红的,
“转正,我的宝宝。”
这是她第四次这样叫我。
第一次在节目上,第二次在玄关钥匙旁,第三次在奶奶墓前,而这一次,是在我们的阳台,在万家灯火之下,在“转正”这两个字里。
我心都化了:“再叫一次嘛。”
“不要。”她别过脸,嘴角却偷偷往上翘,像个学会耍赖的小坏蛋,“下次,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呀?”我追着问。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拉住我,转身把我带进卧室,悄悄关上了门。
奶奶就在隔壁,也许睡着了,也许还醒着,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在这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小空间里,谈着属于彼此的小调皮、小承诺、小未来。
这不是完美的童话,却是最真实的我们。
不耀眼,却温暖;不刻意,却认真。
不是保证永远一帆风顺,而是约定永远一起努力。
季青筠,我的小鱼,我的宝宝,我的——正式转正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