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章含有人贩子画面】
意大利
在不想动的我相处了一周后，许桦觉得非常融洽――楚怀弈大师会在除了服装以外的所有方面指导自己。许桦跟着他进步神速。
许桦抱着枕头跑到对门，举着枕头对他说：“怀弈，你们酒店的这个枕头好软啊。”
楚怀弈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觉得她像一蹦一跳的小兔子一样可爱。
许桦开门见山：“我能拆开看看吗？”
楚怀弈手里的鼠标差点抖掉：“?？?”
许桦立刻露出失落的表情，低着头看的神情眼睫好像都垂下去了：“不能啊……那能不能带我去洗衣房?”
楚怀弈好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脸上恢复血色：“你的枕头脏了？我去叫人拿一个。”
许桦：“?”
“不是。我想看看里面的填充物。”
楚怀弈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许桦继续解释道：“枕芯比我从国内带的最软的枕头还要柔软！我真的很想知道垫材！”
楚怀弈松口气：“你要几个？”
“你同意了？一个就行了呀！”许桦高兴地关门跑回去，那样子像一个得到奖赏的孩子。
楚怀弈温柔地笑笑。他比许桦大十岁半，却并不觉得她的行为幼稚。只是他很想知道，许桦对那方面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
毕竟他们已经是……
他关上电脑，走到对面，看着进门处一地的棉花纤维：“………”
许桦坐在床尾剪枕头，看到一团洁白棉花被一双黑色的鞋踩在脚下时，不满地抬头，发现是楚怀弈后收了那点小情绪：“抱歉，弄脏这里了。”
楚怀弈坐在她旁边，温声：“研究出什么了？”
许桦低着头：“里面的填充物是混合的，我只能看出两种。不过混合后更加柔软是我没想过的。”
许桦看他的神情，凝声：“楚怀弈，你会不会笑我没上完大学？”
楚怀弈慌张道：“我怎么会？”
许桦看他的表情，失落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完成……学业。”她并不像楚怀弈一样上名牌大学，作为优秀毕业生就业，继承父母衣钵。他的一家其乐融融，一切好像都顺风顺水。
人生而不同。
许桦并不明白他是怎么看上自己的，但是她绝不能就此止步。她不可能为了楚怀弈放弃梦想，做一个家庭主妇。
“怀弈，有件事我得说明白。”许桦羽睫扇动，在眼睑出打出一道好看的阴影。她把手里惨不忍睹的抱枕放下：“我的身份证印错了出生年份，其实我还要更小一点。我不知道你是想找一个年纪小的还是傻的……”许桦还没说完，他的手被楚怀弈握住。
只见楚怀弈眸中闪烁：“桦桦，我能亲一下你的眼睛吗？”
许桦一直低着头，抬头时才发觉楚怀弈一直盯着她。许桦有点慌地点头，然后一点一点闭上眼睛。只是眼睛，无所谓吧？
楚怀弈说：“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
许桦怀疑自己听错了，没记错的话，那时她才十六？？？
楚怀弈在亲她的另一只眼睛，断断续续地说：“我并不知道桦桦的年龄，我可以等。等到你再大一点，愿意接受我，我就会……让你成为我的。”
许桦被断断续续的轻吻弄得有点难受，退后睁开眼。她突然说：“……别叫我桦桦。”
楚怀弈僵住，收回扶在她脸上的手。
许桦想起那个人在耳边的感受，拨浪鼓一样摇头：“我不习惯。”
楚怀弈确实委屈：为什么楚烟可以，他就不行？
许桦见他不悦，用很软的语气说：“哥哥，对不起。”她并没有刻意这么称呼，可是将她放在心尖的人总忍不住心猿意马。
……楚怀弈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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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楚烨蹙眉：他在换衣服，还看？
李续之还问：“我应该出去？”
楚烨气道：“那你死这吧。”
“好啦，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李续之躺床上，“你不自在，我不看就是。”
楚烨看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我睡客房？”
“那么见外？”
“明天还要教书，不要起不来。”楚烨笑笑，把房间留给他。
李续之躺在床上，反复思考他那句“起不来……”是什么意思。待在一起就起不来……
翌日
李续之开车与楚烨一同上班。楚烨坐在李续之正后方：“你这车味太大，我回头送你个香水。放心，不是女人那种香死人的，很淡。”
“后排新皮革套味大，要不要我靠边停车，你坐前面？”
楚烨欣赏着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不用。我喜欢这个位置。”
李续之撅嘴：“为什么不坐前面？又没人。”
“因为……我不想再死一次。”楚烨的手按着自己的骨头，“小时候的故事，没什么好的回忆，要听吗？”
李续之关上窗户，隔离噪音：“求之不得。”
楚烨闭上眼，娓娓道来：“那时候蠢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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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烨很小的时候被父母卖到一个农场，每天干着数不完的农活，干的不好还要挨一顿毒打。很可笑的是，他的父母觉得他能吃饱才把他卖过去，可是他却没有吃过一顿吃饱的。
他和几个同龄的小孩子过着猪猡一样的生活。
五岁，他已经能爬到野山上去抓野兔野鸡，经常在山上烤熟吃干净才下来。因为农场主就算吃饱了也不会施舍一口饭给他，所以他只能偷着、躲着活下去。
六七岁的时候，有一个笑着的哥哥在农场门口问他：“要不要跟我走啊？我会让你吃饱。”
楚烨接过来一颗大白兔奶糖，觉得心里甜甜的，天真地伸出手拉住大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
一路上那个大哥哥对他很好，楚烨就这样把信任交给了他。
大哥哥开车走了好几天，楚烨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逃离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当楚烨觉得已经足够远的时候，那个哥哥却要把他带到更远更偏的地方，理由是他没什么钱，养不起孩子。
一路上油费甚至都是楚烨在路边小店刷好几天盘子换来的。
即便如此楚烨还是很开心：“我会帮你挣钱！我能背一百斤的木头！”大哥哥载着他：“这不好的，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我养你一辈子！”
这一刻，他觉得，他真的有了家。
楚烨跟着他到一栋废弃大楼，他发现这里还有其他的孩子，都瑟缩在墙角。可怕的是，有些孩子已经没有了手脚，他们都好像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地乱叫。
大哥哥：“这些都是他们父母不要的残疾孩子，你不要怕。”
楚烨胆战心惊地走过去：“……嗯，不…怕……”
过了一会儿，大哥哥让楚烨躺在一块钢板上，楚烨觉得奇怪，还是躺了。大哥哥对他说：“只要你帮我做这件事，我就管你一辈子吃喝！”
楚烨还没有喊出“太好了！”脖子上感受到的剧痛已经麻痹了全身。
“救……”楚烨看到墙角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忽然就明白了。他不会死，但是会生不如死。
大哥哥笑得狰狞：“看你老实，砍了你双脚吧！手给你留着乞讨！记住，要是逃，有你好看！”
楚烨看着那些孩子，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他神志不清，胡乱地问：“大哥哥……为什么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看不得我活得好一点？为什么都要我死？”他有好好活着，为什么啊……
他们让他相信世界本美好，
又毫不留情地践踏他所有的希冀。
一片片、一块块像鱼鳞一样带着淡淡的血被刮下来，直到露出赤｜裸的、脆弱的皮肉。
再把那可口鲜嫩的、眼神还未混浊的鱼放进锅里，撒上无数料酒，企图掩盖他们手上带来的腥味。
最后，他们骗自己：这就是鱼本来的样子！
“少废话！”大哥哥拿出锯子，“你再动一次，我把你的头砍下来！”
年少的楚烨生出了在绝望里的最后勇气，平淡地说：“你不敢。”他看着那群畸形都不像人样的孩子，
男人哼了一声，捏住楚烨决绝的小脸：“长的还行。”
旁边一个给那群畸形到类似动物的孩子们发猪猡的吃食的男人：“哎！要不卖掉吧！”
楚烨面前这个人看了看他：“男孩也能？”
那个人走过来，贱贱地笑：“特殊癖好嘛，包装好点，再高的价也有人要。”
“有道理，小子，先留你腿！给我滚那边待着！”
楚烨很乖地走向那群“孩子”，跟他们坐成一排，用手抓了一把洒在地上的米饭狼狈地塞在自己嘴里。
那两个男人看到他这么听话，放心地离开。
楚烨问旁边小孩：“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身旁的小孩张着嘴，嘴角被割到脸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烨被吓得倒在地上：他没有舌头！
“你别出去。”有一个高大的人趴过来，凶神恶煞地，“他们在门口。”
楚烨看了一眼，点头。
“别想着跑，我跑了那么多年，腿也被打断了，手也被砍了。能被买家瞧上，别再回来。”
楚烨看着他的样子，难受、害怕到窒息：“……好。谢谢。”
这里二十多个“人”同吃同睡，随地拉撒，臭不可闻。
楚烨已经快死了。他想，快死吧，死了也好，这样砍手脚时不会痛。
翌日，有个买家要看货，楚烨被收拾干净绑着手坐在车上。楚烨坐在那人右后方。
楚烨打开车窗，一咬牙跳了出去。一瞬间，他在地上滚了几圈，看着自己的血铺满了沥青路。
他的他宁可死，也不愿意被关住。
可事与愿违，楚烨没有死，醒来时还跟那群孩子在一起。楚烨刚爬起来就被拎到钢板上绑住手脚塞住嘴。
楚烨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光泽。
在他感受到剧痛时，已经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然后……楚烨看到了一道光，有一个人冲进来，给他解绑。
楚烨大声呜咽着。
那个叔叔笑得不好看，但是很温柔：“带你去医院止血，好不好？”
终于得救的楚烨放声大哭。
叔叔把他抱起来，让他一个朋友把那两个人贩子捆住，报警，然后把楚烨带去医院。
那个叔叔就是楚烨未来的养父――楚何。因为楚烨受伤得严重，在警察清点那群残疾孩子的时候还躺在医院里，所以没有被警察带走。
楚何似乎也忘了。
过了几天，楚何对楚烨说已经有几个孩子陆陆续续找到父母了。楚何这时才想起来：“我忘了你！”
楚何看到他脖子上被缠着一圈圈白色绷带，和黝黑的肤色对比明显：“算了！等你养好，我陪你找爸爸。”
楚烨拉着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叔叔！我不想回去。”
楚何神色一凛：“是你的父母干的？天下还有这样的父母？！”
楚烨想要活下去，只知道绝不能回去，抱着楚何：“求您带我走，我会干好多活，我不想回去！”他经历那么多，知道面前这个人能给他条活路。
楚何看他一听回去就怕得要死，想了想，觉得这个孩子放回去也会被折磨死，就擅作主张：“那你不要说你的过去。”楚何能猜出来，如果这个孩子被送回去，那对父母一定又会说不小心走失了，警察又不追究责任，接着……这孩子又会过什么日子？再被卖一遍吗？
楚何最喜欢小孩，也看不得这些孩子被折磨成这样，有家不敢回。
楚何斩钉截铁道：“跟我走。”他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让这孩子去过那种生活。
小时候看到那些没腿的在菜市场都怕死了
无法想象那些孩子经历了什么
愿世上没有罪恶（20221016
20230419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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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采生折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