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工号7428刷卡成功！”
渡鸦粗犷的声线响起，它扑腾两下翅膀，歪头高喊道：“工号7428是劳模！是劳模——”
上了一天班本来就烦，顾芸不耐地低斥：“啧，闭嘴。”
“嘭——”
沉降舱关门，将渡鸦嘈杂的声音隔绝，快速向下移动。
金属厢壁浮动着冥河的倒影，忘川水无声漫过楼层数字。
负十八层，门开。
地府中央大街正逢晚高峰，大路小路纵横交错，宛若突突跳动的毛细血管。
渡鸦在头顶盘旋，咿咿呀呀播报着讯息，蹭过每个员工肩头，确保他们都能听见。
新来的死神实习生抱着高过头顶的卷宗踉跄而过，孟婆们成群结队推着汤料车逆行……顾芸绕过这些，快步走进一栋大楼里，刷卡，归还斩魄刀。
斩魄刀是每位死神每天上班的必要工具，不过地府为了保险起见，不允许他们私存，所以下了班都是要还的。
刷卡走进员工宿舍，腕表微微震动，弹出一条阎罗殿系统的通知：“亲爱的7428号员工，您本世纪全勤，共计收割灵魂10086条，温馨提示：过度加班可能侵蚀神格，请注意平衡工作与休息。”
“哟，回来了？”舍友苏澈听到声响，便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嗯。”顾芸应了一声，把腕表往桌上随手一扔，便麻利上床躺下。
“你转性了？”苏澈挑了挑眉，“往常就算完成任务，你不都爱呆在人界么。”
“我好像找到了。”顾芸只自顾自道。
“哈？”苏澈一脸疑惑，“你找到什么了？”
“我的、我的……”顾芸斟酌了一下措辞，却觉得怎么说都怪怪的，嘴巴像是生了锈的机器，生涩将那两个字吐出：“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