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又过了很长时间，顾芸都再没有出现过，仿佛和她相处过的点滴只是一个荒谬的梦。
可陈渔知道并不是，错觉罢了，她仍然在这个不富也不穷的小村庄里一切如常地生活着，没有同龄的朋友，整日在甜婆婆的书店里度过，与书为伴。
顾芸笃定了她一定是怨恨自己的。
其实陈渔对“快要死了”这件事并无十分强烈的情绪，哪怕对方明确告知她是受了牵连才没能投个好胎、没能长命百岁。
或许是她的生活实在太无趣，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又或许是她没到临终之际，不懂得何为死亡。
陈渔最近思考了很多，比如“我会怎么死呢？天灾还是**？”；比如“我再过多久会死？明天还是后天？”；再比如“我和顾芸上辈子是一对儿”。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她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丑帝和昭和公主，然后又不禁滋生出别的问题：
真的有前世今生这样的事情存在吗？如果不存在的话，怎么解释顾芸的身体呢？
我上辈子是什么样的人？顾芸呢？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为什么会相爱？
她说她上一世为了我杀过很多人，为什么？难道我们的感情也像丑帝和昭和那样吗？
顾芸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明明可以不说的。
……
陈渔还是会每天去那条河边逛两圈，再坐下来看着河面发会呆，看能否等到顾芸。
日子一天天过去，谁知没等来顾芸，却等来了何叶姨妈要送她去上学的通知。
“送我上学？”陈渔很兴奋，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看看何叶又看看何莲，“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去吗？”
母亲何莲低着头喝了口咖啡，没看她也没回话。
何叶“嗯”了一声，说：“你总这么无所事事也不是个办法，我跟你妈妈商量过了，学校也已经给你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