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幽燕无双地,天下范阳第一州。
山南水北为阳,这老城位于范水以北,故而称作范阳。
不同于其他门派,丐帮弟子自12岁起皆按照自己所分得的门派称号分配去各地。镇守护卫自己的门派并保护各地百姓,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这位公子,求您救救我吧。” 一位弱柳扶风的女子倒在进城不远处的路边,哭得梨花带雨。她身前放了块木板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卖身葬父”。身边两块竹篾席子,夹在两席子中间高起一长条,躺着个人的样子,却又看不清真假。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大多走路的不过也是些平民百姓,途经的富贵人家都坐着马车。难道遇上一位满身清俊贵气且走路的,自然抓住机会,哭上一哭。
被绊住的人一身浅绿色广绣长衫,衣袂翩翩,额上带着绿色纱质的抹额,乌发整齐地垂落在身后,俊朗无双,是个少年郎。身后背了把古琴用绸布收紧了开口抱住,垂下一段流苏,无处不彰显着精致。他身后跟着个小书童打扮的人,扎着小髻,长得机灵样子。
这女子看见来人长得俊俏,又是一副大家公子的打扮,哭得愈发得劲。
“这位姑娘,我给你些钱安葬了你的父亲,卖身就不用了。” 这少年便是当初在长歌门的小侯爷杨清良。
天宝十一年三月,安禄山发蕃、汉步骑二十万击契丹。同年六月,杨国忠奏吐蕃兵六十万救南诏,剑南兵破之于云南。李林甫死,杨国忠拜相。这杨国忠便是在范阳驻扎。范阳也因出了杨大国相而愈发繁荣。
十四五岁的少年,翩翩浊世,学了一身本事,正是满腔热情要为国效力的时候。兜兜转转从江南长歌门出发,一路西北而上,最终到了这范阳。
“可妾身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可怎么活啊。公子不如让我随了你,为奴为婢都可。” 那女子呜呜咽咽,眨眨眼眸望向人,流下一串串泪珠划过脸颊。哽咽的声音,好不无奈委屈。
“这……可是我们两个男子,带着你……” 杨清良蹙着眉,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大喊打断了。
“灵瑶!你又偷偷跑出来胡闹!” 远远的一女子一身乞丐打扮,看着却又不像乞丐那样落魄,反而清清爽爽,只是绑着衣裤的麻绳和一些装饰物系得看起来混乱而已。大大的一束马尾用红绳高高束着,随着人跑动一摆一摆,有节奏的晃动。
和她真像。
女大十八变,杨清良此时不过是觉得这姑娘和当年的小玖露穿的相似,连性子也有些像。
可能丐帮的女子,都是一个样子的吧。
“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她病了,脑子略微糊涂,总爱做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不看着就乱跑,打扰到你了。” 玖露恭恭敬敬向人一行礼道歉。转头扶着身边那个人哭过红着眼睛的女子起身,为她掸掸裙子上因坐在地上而粘上的灰尘,理好人衣服。
“无碍。这些银两不如给这位姑娘看病吧。” 杨清良又将刚才想给人的银子递了过去。
玖露正要接过,恰巧看见人广袖内系在手腕上垂下的布条。她一怔,望向人,看了半晌没接手。
杨清良以为她是认为自己是施舍,不想接,微笑着想解释,“姑娘,我不是……” 这话又没说完,便再次被打断了。
玖露接过袋子抛了抛掂掂分量,放回人手中笑道,“我姐姐这病治不好的。公子不必破费了。在下丐帮范阳弟子,既然遇上公子便是有缘,若是未找到住处,不如住我在丐帮,也好少一份房钱。”
杨清良想想,丐帮是天下大帮,自己也与丐帮的人相识过,不如就顺意住下,既便于观望江湖朝堂局势,又安全。
“那便多谢姑娘相邀,在下要叨扰一阵子了。” 一抱拳,表了谢意。
这回玖露特意注意了他的袖口,更是清晰的看见了那条自己绣了花纹的抹额,笑意更甚,洋在脸上。
两位姑娘带着两位小公子,收拾了方才铺在地上乱糟糟的竹篾席子和夹在里面的大棉枕头,回丐帮在范阳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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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