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青一个箭步冲向了余春轻,心中的担忧炸开了锅。
她疼爱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只恨自己不能拖着这幅小孩身躯去超市抢菜。
“怎么了?!”微生青急切道。
余春轻脸色铁青,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整个人明明是站在瓷砖地上却更像是孤帆在巨浪中漂泊无定。
微生青观察看去,余春轻的右手闪耀着一团白金色的光辉,然而左手却是端着一坨蓝紫色的深渊,两者被她的双手如秤杆般勉强维系着平衡。可再不平息恐怕那片光明会向黑暗吞噬去,不仅微生青输送几夜的神力会浇灭,更是刚好经过左心房,大概率爆体而亡。
“怎么办啊青哥……”余春轻咬着牙,连说话都是艰难的。
微生青强行镇定下来,缓缓靠近余春轻轻声安抚:“首先,你不要慌,听我的、信我的,这些神力现在都属于你,你是它们的统治者,不要让毛躁的能量干扰你自己。”
余春轻憋得眼泪都挤出来了,不是痛苦也不是焦急,是纯粹连眨眼的精力都没有了,全神贯注地去压制冲突。
“拿出大小姐驾到的气场压制它们,然后命令它们彼此接纳!”
如果不是余春轻根本说不出来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怼:“气个屁场啊你妈气死我得了!俩破团子敢闹心我,给爷爬啊啊啊啊!”她心里想着想着居然就急眼了,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大展身手。
“喝!”她双目圆睁,缓缓将手掌带着神力向中间强行合并。
两团神力却似乎不吃这套,原本好歹还只是自转的球体开始炸毛,飞溅的星星点点砸在地上滋滋作响。
微生青一看这可不得了,急忙出声制止道:“不不不不对不是这样,春轻!是我表达有误!你这样是凝聚力量发起进攻,你会把学校都炸了的!你得把力量往身体内融合。不不不别这样别爆,宝贝,亲爱的你温柔点啊喂……”
微生青手舞足蹈地指挥着,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对啊,多显著的道理啊,只要利用光明与黑暗相互抵制的本性,强行融合入一个能量球中,发射出一个剧烈但不稳定的顺发能量球,发出后无论受到什么影响都会瞬间引爆。别说是击中敌人了,就右东自作聪明地妄想将能量球揽入自己手中反向余春轻射出的这种行为定会是玩火**了。
微生青不禁暗暗得意作笑,被余春轻用余光看到后那叫个怒气冲天。
老娘听了你的狗言狗语融合错了,你他妈还搁这笑?!今天就这么狗了明天是不是就对我说大郎该吃药了?!!!
胡卜见状不妙,急忙戳了戳微生青的脸示意她,“再笑余春轻那能量球第一个砸你脸上!”
“嗝?!”吓得微生青打了个嗝,急忙止住嘴角的轻狂。
“亲爱的,你想想柔和一些的方式呢亲,要去接纳它们,就像、就像……”
“暂且收起你那破比喻吧,想点正经的。”胡卜打断她。
微生青焦急又为难地挠挠头,突然一拍手:“对!你看,这黑白两种神力正像是你和我,一开始我们都不相信能与宿敌相爱,但终归是你接纳我包容我,是我宠溺你珍爱你。你相不相信我爱你?”
余春轻听着略微舒展了眉头,心道:信。
微生青见有效,继续道:“我也信你,我也爱你,所以我也绝对相信我最骄傲的小殿下能够再次容纳‘我’。”她激情澎湃地拍了拍胸脯。
余春轻一时没明白,怎么就又容纳她上了?这脑回路有点快。结果马上就听见那死狗继续讲解。
“想想我一般是怎么做的,让你放松,不急不慢啊,涓滴成河,逐渐能够吞下更多我的……”微生青开始口无遮拦。
说好的“正经”呢?胡卜在一旁没眼看更没耳听。
余春轻被她讲得面红耳赤,虽然更添几分心浮气躁但倒也比之前管用,她慢慢静下心来,还真尝试去回忆两人如何融化彼此的身心、尝试去接近那种温柔化水的感触。
她闭上眼,往日种种也历历在目。
她手上的神力也开始软化,在余春轻还并未分心去专门操纵的情况下主动如溪水潺潺流入了她的体内。这两种神力真是如小猫一开始脾气炸,等驯化便会主动蹭着主人打呼噜了。
微生青注意到她渐入佳境便没了声,小心翼翼地对身旁的胡卜“嘘”了一声,将她带到后边说话。
“她大概是悟了。”微生青道。
“……悟了?”胡卜脑海里蹦出一只白猫顿悟的表情包。
“通俗来讲就是开始深度冥想了,不能打扰。”
“哦……”胡卜觉得她也悟了。
于是两人安分守己地蹲在角落默默看着余春轻身周一会儿发光一会儿阴暗。
“咕~”
直到胡卜肚子打破了寂静到要凝固住的空气。
“……”
“……”
两人面面相觑。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