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一共八期,不出一个月便来到最后一期,为了替段老爷子监视他,段以森每一期录制都会来探班,美名其曰视察,若是没空,便派助理。
最后一期硬性规定,每个人必须演奏一种乐器,席砚选的是钢琴,因为席羽是钢琴家的缘故,所以他和席阙从小就学钢琴。
段家只有一架钢琴,就是段以林的那架,被段以森搬进自己房间。
席砚想了想,决定回家练习,细细算来他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
得知席砚回家,林亭特意推了工作,提前下班等着。
刚进家门,陈妈便听见动静,“小砚回来了?”
“陈妈。”
陈妈兴致勃勃地对着书房喊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林亭在开会,听见声音还是迅速出来:“小砚?”
“爸。”
林亭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得出结论:“瘦了。”
最近孕反严重,席砚吃不下饭,自然瘦了一些,但还是骗他:“没有,还胖了呢。”
“不可能。”林亭军人出人,观察力记忆力都是数一数二的,他将人引到桌前:“饭菜早就做好了,你先吃,多吃点,我还有个会开。”
一进餐厅,饭菜的香味飘进席砚鼻腔,原本香喷喷的味道在他这里却觉得油腻极了,他下意识干呕。
“怎么了?不舒服吗?”
席砚摇头,“孕反有些严重。”
“孕反”两个字让林亭一愣,缓缓看向他的肚子,席砚穿得宽松,看不出什么。
反应了两秒林亭才继续道:“这药这么真,连孕反都有?”
“姑姑的药确实效果不错。”
“确定没副作用吧?”林亭有些担心。
“没有。”席砚推了推林亭,“您快去开会吧。”
席砚吃得慢,等林亭开完会出来还在吃,林亭坐下来陪他吃饭:“小砚,段家那里你应付得过来吗,要不算了吧。”
“爸,既然已经开始了,半途而废的话岂不是白受罪了。”席砚不是中途放弃的人,他不想林亭担心,索性转移话题:“小爸什么时候回来?”
“小阙孕反也很严重,他想多照顾一段时间。”林亭给他夹了块肉,“他也很担心你,一会给他打个视频。”
“嗯。”
姝妤传媒离席家不近,录制前一天席砚决定回段家。
刚洗完澡他就接到节目组的通知,说是要拍一段演奏乐器的视频和照片,作为后期的宣传物料以及预热海报。
席砚本就一般的心情雪上加霜,他低声骂了句脏话,随后敲响段以森的房门。
“少爷还没回来。”
身后突然出声,席砚被吓到,回头一看是那个女佣。
“是你啊。”冒失的女佣,“你叫什么名字?”
“小婉。”小婉将手中的托盘微微向前,“夫人,这是今天的补品。”
“小婉?”
“是的夫人。”
“叫我少爷吧,补品先不喝,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小婉有迷茫地眨了眨眼。
席砚推开段以森的房门,径直来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轻抚上钢琴,脑海中不断浮现段以林弹琴的模样。
“小婉,你先帮我拍几张照片,拍好后你告诉我,我开始弹曲子,然后帮我录视频。”
“好的少爷。”
摆拍了几张照片后,随着小婉的一声令下,席砚开始弹奏钢琴曲。
为了拍照效果,席砚只开了几盏小灯,临近月圆之夜,月光皎洁,大片银色月光透过落地窗铺满阳台,一小部分落在钢琴上。
悠扬的琴声缓缓流出,席砚似乎听到了些动静,好像是有人来了,但已经开始录制,他不能中断。
席砚保持着专业的素养,只是被人打破了。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清晰,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酒精味儿。
还未等他回头,他已经被狠狠压在钢琴上,一瞬间钢琴发出刺耳的响声。
很快,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后颈。
alpha伸出舌尖在腺体处反复舔舐,渐渐的,他便不满足于此,伸出牙尖轻轻啃咬。
“段以森!”
alpha听见自己的名字,发出几声难耐的低吼,喘息声也越来越重,但嘴上的动作却没停。
席砚的侧脸被alpha的掌心按在黑白琴键上,硌得生疼。
他别扭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后颈,防止被标记:“你冷静点!”
alpha鼻尖轻轻拱了拱omega的后颈,低声呢喃:“你的味道好好闻,我喜欢你的味道。”
“滚开!”
喝醉酒的alpha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的手已经沿着睡衣宽松的下摆摸进去。
假孕针本就让席砚变得异常敏感,无论是对信息素的感知,还是其他方面。
更何况最近他隐隐感觉腺体有轻微发热迹象,他本想等着录制结束问问林之白能不能打抑制剂,现在却被段以森的信息素勾的腺体再次发热。
“段……段以森……你冷静点……啊……”
S级alpha和omega力量悬殊,席砚动弹不得,就在他以为今天就这么被标记的时候,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阿森!”
“少爷!”
一位男性beta率先上前,一手穿过alpha的脖颈,一手拽着alpha的衣服,将人从席砚身上拉开。
席砚终于可以从钢琴上起身,脸颊火辣辣地疼,腺体也因为刺激突突地发疼。
管家上前:“小阙,你没事吧?”
他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呼出一口浊气,“我腺体有些不舒服,医生在吗?”
管家立刻吩咐人:“小婉,去叫王医生。”
“是。”
听见小婉的名字,席砚皱眉,按理说段以森如此不正常她不可能没发现,可这么久管家才来,藏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少爷应该是易感期将至,他又喝了酒,一时冲动,您别介意。”
“……易感期还不居家隔离,反而到处乱跑,还喝酒?”席砚心中烦躁,将他骂了十来遍。
“咳,老爷这不还没回来吗,少爷要帮他应酬。”管家叹了口气,“不过多亏了陈平助理,只是没想到我们就拿个抑制剂的功夫,少爷就跑到楼上来了。”
“阿森,别动。”一旁的段以森根本不受控制,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席砚,企图挣脱beta的束缚朝他扑过去。
席砚被看得心里发毛,越过他看向身后的beta。
这个beta他认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段以森那个司机,今天这么一看,应该不止是司机。
“抑制剂。”
管家将手中的抑制剂递过去,beta手疾眼快,三两下将抑制剂推进他的胳膊。
有了抑制剂,alpha突然泄了气,身体一软。
beta扔掉手中的针管,及时接住alpha,在佣人的帮助下将alpha拖上床。
家庭医生已经在候着了,席砚不再管他,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您这是孕期腺体受到躁动,您在舒适干净的环境中缓缓,如果还不行的话可以喷这个喷雾。”
“谢谢。”
“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也可以提前喷上,隔绝信息素。”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您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当然是alpha的安抚,可您情况特殊,所以还是要多加谨慎,别被其他的信息素影响。”
席砚沉默两秒,缓缓点头:“知道了。”
“小阙严重吗?”管家走进来。
医生收拾药箱,“没事,正常现象。”
“那就好。”管家松了口气,“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
折腾了一遭儿,席砚累得不行,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待人全部走后,席砚才想起来要给节目组发照片,但……他不记得他拿手机回卧室。
席砚烦躁地低骂一声,今晚太TM倒霉了。
走廊已经恢复了安静,他试着敲了敲门,不出意外没人应,他没记错的话用过抑制剂后会陷入沉睡。
席砚轻轻推开房门,室内只留了床头灯,段以森呼吸均匀地躺在床上。
接着走廊的灯光,他并未发现手机的踪迹,无奈只能往钢琴的方向走去。
怕走廊的灯吵醒床上的alpha,席砚特意关上了房门。
借着月光他发现手机安静地躺在钢琴下方,席砚检查了一下,视频居然拍了一部分,可以用。
他拿着手机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段以森虚弱的声音传来:“水,水……”
“在床头,自己拿。”
“水,水……”
“……”席砚看他,段以森闭着眼,暖光灯下一模一样的睡颜……
他叹了口气,将口罩戴得更严实了些,朝床头走去。
“给。”
“水,水……”
“……”席砚一手穿过他的后颈,一手将水杯递到他嘴边,不情不愿道:“快喝。”
潦草地喂alpha喝完水,他起身准备离开,可睡着的alpha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席砚被吓了一身冷汗。
“不要走……”alpha眉头紧锁,额头布满汗珠,喃喃自语:“妈,小林,你们不要走。”
突然,alpha疯了似的摇头,“不,爷爷,不要把我自己留在这儿,不要……”
“……”席砚去拽自己的手,但alpha的力气太大,竟没能拽出来。
他叹了口气,想找个什么东西代替他的手,却无意间瞥到另一边床头柜上的电脑。
席砚顺着alpha的力道坐在床边,越过alpha去拿那边的电脑。
alpha的床不小,席砚废了不少力气才勉强摸到电脑的边,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巧劲儿将电脑拖到床上。
力气用完,席砚身体不稳,直接趴到alpha胸口,隔着口罩亲在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