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轮回启示录 > 第72章 小月儿之墓

第72章 小月儿之墓

其实他早就察觉有隐晦气息一路跟踪他与岁辞时,入宫时那气息暂时隐匿,出宫后又一路尾随到客栈。这气息中途变换了一下,等他进屋后,气息一度消失,再出现是已经是在岁辞时房间的房梁上了。

“你是来找岁辞时的?”云将离还以为对方是来找麻烦的,就想先下手为强,自然也不存在手下留情这一说。

刚才打斗完全没收力,玄翎现在应该也不好受,沉默片刻他伸出手:“先回客栈。”

连日奔波劳累,岁辞时嘴上不说,但多少还是受了影响,昨夜躺下后就一觉到天明,再睁眼窗外天光大亮。

想到今日还要陪云将离去墓地,岁辞时伸了个懒腰起身整理衣衭,一切妥当后抬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正巧与端着食盘的云将离撞上,云将离屈着手指准备敲门,看见岁辞时出来问道:“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虽然云将离在对他打招呼,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岁辞时记得这间屋子根本就不是云将离在住吧!

岁辞时试探:“哥哥什么时候换房间了?”

云将离答:“没有。”

岁辞时指了指食盘和房间追问:“那这是?”

云将离浅浅叹气抬手推门,岁辞时站在他身后朝屋内望去,就这样与倚靠在枕头上的玄翎四目相对。

“又见面了。”玄翎率先扬手招呼。

岁辞时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玄翎挠着脸,不等他解释云将离已经代为开口:“是我昨日失手打伤了玄公子,作为赔罪让他在这个房间养伤。”

打伤?云将离之前都不认识玄翎,他们应该没有恩怨啊。

云将离把食盘放在桌子上,想去搀扶玄翎下床,玄翎却忙扶着榻沿自行起身,哪敢劳烦云将离亲自照料。

云将离也没有强求,等他走到桌子前坐下才解释:“昨夜见玄公子穿着一身黑衣行踪诡异,还以为是找麻烦的人,我就追了一路。”

还把我揍了一顿,玄翎默念。

云将离取出银两递向玄翎,坦言道:“说到底此事是我唐突,这些钱请收下,日后还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玄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知道云公子不是有意的。”心里也盘算,何况你身边这个周身富的流油,哪还需要你费心。

岁辞时伸手替云将离拉开椅子:“既然让你收下接受便是。”

既然如此玄翎也不再推脱,收下银钱后云将离转头对岁辞时说:“不知道你何时起床就没有帮你准备餐食。”

玄翎端起热粥咕噜噜喝着,忽然听见岁辞时软声恳求:“我才起床头还有些昏沉,哥哥能不能替我端份吃食来?”

玄翎被口中热粥呛的猛咳几声眉眼皱成一团,云将离与岁辞时闻声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玄翎忙乱的拿手帕拭去嘴角粥渍神色尴尬,干笑两声:“咳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云将离担心他这样是自己踢的,岁辞时则是堆笑,知道玄翎的小心思。

再三确认玄翎没有大碍后,云将离冲岁辞时点点头,下楼拿早膳去了。

等云将离离开,刚才还温言软语的岁辞时李安去笑意,玄翎促狭的凑到他面前,伸手戳戳臂膀打趣:“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喊人家哥哥。”

岁辞时忽然漾开笑:“我还能让你喊我哥哥,你要不要试试。”

玄翎立刻就怂了,他最怕岁辞时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悻悻收手:“家母可就我这么一个独子,少来攀关系。”

玩笑过后岁辞时正色问:“言归正传,昨日云将离有问你什么吗?”

“还以为你要先关心我的伤势,真是薄情。”玄翎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转而笑道,“昨天他问我穿这身找你是想干嘛,不过被我糊弄过去了,放心吧,我嘴严着呢。”

玄翎偶尔有些放浪不着边际,但行事自有分寸,这点岁辞时不用质疑:“昨天的事不好意思,改日给你赔罪。”

两人聊完等了一会儿,云将离带着早点回来,看见玄翎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由说:“玄公子心态真好。”

“哎哪里哪里。”

玄翎还想谦虚几下,岁辞时环着手臂悠然拆台:“他自有就被师傅追着敲打,早就被磨练的皮糙肉厚了。”

玄翎顿时不服气:“这种事就不用提了吧。”

“本就是实情。”

玄翎不甘示弱贱兮兮笑着说:“你好意思说我,当初你还误食致幻草神志不清非要抱着我喊主人,这些我可都记得。”

“……”岁辞时无言,那次真的是意外。

“云将离我和你说,他小时候还竖着发辫穿罗裙呢,啧啧啧,小时候的他可水灵了。”

云将离本无意掺和两人的拌嘴,闻言道:“你们情谊倒是匪浅。”

话匣子打开后玄翎也顾不得岁辞时透来的眼刀了,拉着云将离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小时候的事,云将离偶尔应几声,看着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

但岁辞时清楚他是乐意了解这些的,算了,谁年少时没几桩糗事。玄翎会说话,专挑有趣的事说,云将离听着听着转头问岁辞时:“这样听起来年少时的你与现在也是判若两人了。”

岁辞时道:“因为现在长大了。”

云将离又说:“你与玄公子相处时随性,与我相处时又不同。”

岁辞时不假思索道:“那是因为你与旁人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岁辞时没有说话,凝望云将离时,眸光沉敛专注,这目光灼热的让云将离也生出几分不自在。

他难得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反而转头对对面的玄翎叮嘱:“你们先用膳,我出去了。”

岁辞时这时又变回熟悉的模样,他三两口用完饭,追着云将离道:“我已经吃好了,之前不是说要去墓地吗,现在去?”

“嗯。”云将离转身对玄翎道,“玄公子,我们先行一步了。”

“哦哦,去吧去吧,不用顾念我。”玄翎摆摆手。

白日里本是晴天,然而靠近了城郊墓园周遭的气息就俞发沉郁。

能在陇玉寻到块墓地埋下的人,生前身份也不是凡人,四下人影看着零落,实则有不少人在此地吊唁。

哀鸣呜咽的声音低萦在耳边,风卷着素白纸钱满地飘零,很是凄清。

苏锦黎曾说过寻不到坟可以去找守墓人问路。

云将离随意拦了位路人询问守墓人在哪儿,那人打量着他,神色有些诧异,大抵是头一回撞见来吊唁却连坟都不知道的人,他抬起手指了指角落,那里有个佝偻的人背对着他们。

人们素来敬畏鬼神,守墓人日日在这荒地与野鬼为伴,路人也很忌惮,所以就只是指路,并没有想引路的意思。

云将离道过谢,和岁辞时一起往守墓人那边走去。

“您好。”走近了,云将离扬声问好。

守墓人听见有人喊她,缓缓回声,四目相对时云将离惊讶道:“是您!”

这人正是之前在南街遇到的老人,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做了守墓人。

老人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见云将离,不过也只是一会儿:“你是来吊丧的?要找谁?”

云将离抿唇,说是来找小月儿吗?此前他还想着把小月儿已死的消息说给老人听,现在真遇见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老人看他磨磨蹭蹭的也心生疑惑:“不是来吊唁的?那你这小伙子往墓地跑干嘛?”

“您为何会来这里做守墓人呢?”云将离不答反问。

说起这个,老人浑浊的眼睛转着,其间透着怅惘:“难得有人关心老身,哎,之前陪你去南街那位姑娘找到我,对我说……小月儿已经离开了。”

说着眼中似乎隐隐闪烁泪花:“原本我还不信,我与她不见面有两三年了吧,哪能人还没见着就听见死了呢。”

老人举起手腕,上面拴着个小红绳编织的手链:“这姑娘把手链一给我,我就信了,这手链的编织方法就我会,本来是编给小月儿保佑平安的。那姑娘是个好心人,她自个儿都瘦了一圈,还跑来告诉我把小月儿埋在这里,小月儿生前没个好着落,死后竟然还能在此地找个土包埋了。”

“您与她关系真近,像亲母女。”这话不是云将离想说的,他却下意识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老人心里的悲痛更甚:“这丫头听话着呢,当初我被踹打时若不是她死命护着,我早就成一缕亡魂里,她胆子小又怕一个人待着,我担心她,就来了这里,虽然都是在与死人打交道,但是小月儿在这里,肯定会庇佑我的。”

云将离察觉自己的眼前有些模糊:“您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

老人点头:“难道有人记挂着那丫头,估计那丫头会很高兴,只是可惜了,小月儿之前很喜欢一个叫烟穗的人,我有时听她提起过,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青烟楼的头牌,早嫁到刘府做主母了,那样身份的人,小月儿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老人说着把他们往一个小坟领,这坟上的土还是新的,坟上立的碑写着“小月儿之墓”,坟前摆了些供品,旁边还挂着一段白绫。

“这些应该都是那位姑娘做的。”老人说,“我不识字,这碑文上的字看着叫人舒坦,我估摸那姑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丫头都经历了些什么,能遇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