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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见

那农户端了一些饭菜上来,谢玥玉假意感谢后,随意吃了几口,毕竟但凡只要有修为的人,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饭菜中混有药物,谢玥玉假意晕倒,那农民走进了房中,显出了真身,魔界十大魔君中位列第二的郁安月,谢玥玉在他下手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门和窗都被自动关上,谢玥玉站起身,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道;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郁安月一看见是他,顿了一下道;谢玥玉,放心,我没伤害你那小徒弟,用他的性命和你换一个信息,不过分吧?

谢玥玉挑挑眉道;你想知道什么?郁安月冷声道;弦月仙尊玉如宵的消息,谢玥玉皱了皱眉,回忆起了这个人,这人比谢玥玉早入世,相传他性格温和且此生只收了一个徒弟,可是自从那场仙魔大战之后,他便开始隐世,不再过问人间的任何事,郁安月如今问起,到底究竟想干什么?

谢玥玉隐藏了一些消息只是道;我只知道他还活着,但具体的信息我就不知道了,郁安月凉凉的眼神扫向他道;是你不想说,还是你刻意隐瞒了?谢玥玉道;我只知道他前几年,自请退出宗门,到了一个没人知晓的地方居住,具体方向应该在西北方,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道了,郁安月带着谢玥玉来到了其他的房间,楼云逢安稳的躺在床上。

谢玥玉看见楼云逢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道;人我就先带走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件事情,郁安月道;问吧,谢玥玉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玉如宵收的那位徒弟吧,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记得他名字不叫这个,这应该是你的化名吧,郁安月道;仙尊知道太多事对你来说是件不好的事,就不要问了,现在请离开吧。

谢玥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将床上的人抱起离开了,郁安月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谢玥玉说的不错,他的确是玉如宵收的徒弟,一开始,玉如宵对他很温柔,甚至算得上偏袒,只是后来郁安月和玉如宵相处的过程中,发现玉如宵对自己态度开始在改变,直到那一日,他的魔骨觉醒,魔族血脉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玉如宵当时在闭关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郁安月战战兢兢地等到玉如宵出关,玉如宵刚出关,就被掌门叫到议事殿商量这件事。

玉如宵虽说很温柔,但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于是当机立断,将他逐出山门,断去灵脉,废去全身修为,郁安月就这样被赶出了山门,但他的内心还是渴望自己的师尊,快来救自己,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的错,可几日后,听闻玉如宵又收了一个徙弟,那弟子所有的资质都比他好,且玉如宵对外宣布,此生只会有他一个弟子。

那一瞬间,郁安月的心彻底死了,于是他不再执着,只身进入魔界,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从此郁安月堕入魔道,他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但仙魔大战中,两人还是交上了手,郁安月已经成为了魔君,郁安月当时留手了,他本以为玉如宵也会看在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谊上留一手,却不料玉如宵用了十成的功力朝他打去,郁安月也没再客气,他的本命剑贯穿了玉如宵的胸腔。

当时郁安月戴着面具,玉如宵并未认出他来,郁安月回神轻声喃喃道;师尊,弟子来找你报仇了,您准备好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玉如宵打了个哆嗦,道;今夜的风似乎有些凉,宁玉碎听到,起身道;师尊,我推你回屋吧,玉如宵点了点,宁玉碎将玉如宵推进了屋内,玉如宵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一下,宁玉碎退下了,玉如宵如今灵力微薄,眼睛还因为当初为了救宁玉碎瞎了,至于这双腿是仙魔大战中废掉的,他早已不在意了,只是他心中隐隐不安。

深夜,玉如宵己熟睡,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床边,郁安月伸手轻抚玉如宵的脸庞,宁玉碎正好在房外,感受到屋内的气息,立马推门查看,但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退了出去,郁安月见他出去,缓缓显形,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玉如宵,却不料玉如宵道;郁安月,你怎么在这里?

郁安月知道玉如宵醒着,但他就是要等玉如宵主动开口,郁安月道;我为何不可以在这里?刚才那位便是我的师弟了吧?师尊。

这个称呼一出,空气都安静了几秒,玉如宵道;别叫我师尊,我嫌恶心,郁安月道;师尊放心,今夜只是一个见面礼,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消失在这里,玉如宵叹了一口气,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毕竟当初并非自己的意愿,可众人又逼得紧,他不得不这么做,如今再相见,两人成了仇人,玉如宵本来想避而不见的,可如今他都自己找来了……,思绪纷乱,一夜未眠。

宁玉碎来到玉如宵房门外敲了敲门道;师尊。进来吧,玉如宵淡淡应道,宁玉碎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玉如宵墨发散开,倚靠在窗边,一袭青蓝锦袍,衣襟上用银纹绣着飞鸟,眼上用一条白陵遮差

宁玉碎推门而入时,清晨的微光恰好穿过窗棂,落在玉如宵散落在肩头的墨发上。青蓝色锦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衣襟上银线绣成的飞鸟似要振翅而去,唯有眼上那方素白绫布,刺得人眼疼。

他明明是端坐于窗前,脊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散去。宁玉碎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快步上前将外间备好的暖炉轻轻放在玉如宵身侧,低声道:师尊,昨夜风大,您怎的不在榻上歇息?可是身子不适?

玉如宵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粗糙的木纹,声音淡得像山间晨雾:无妨,只是醒得早了。

他虽双目不能视物,听觉却依旧敏锐,方才宁玉碎推门时那细微的停顿,他尽数听在耳中。心底轻叹一声,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自己身后,连抬头都不敢的小徒弟,如今也学会藏起担心了。

宁玉碎不敢多问,只将温好的清茶递到玉如宵手中,瓷杯微凉的触感让玉如宵指尖微顿。他浅啜一口,茶香漫过舌尖,却压不下心底那股翻涌了一夜的烦躁。

郁安月,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寒毒的针,深深扎在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堪的地方,稍一触碰,便是彻骨的疼。

他怎会忘记?那个当年总是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眉眼干净澄澈,唤他师尊时声音软糯的少年。

初入弦月门时,郁安月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衣衫破旧,浑身是伤,却攥着一把断剑,眼神倔强得不肯低头。门中长老皆说他根骨寻常,并非修仙良材,唯有玉如宵一眼便看中了他眼底那抹不服输的韧劲,力排众议,将他收为座下唯一弟子。

那段时光,是玉如宵数千年仙途里最安稳惬意的日子。

他亲自教郁安月修练,手把手教他握剑、画符,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弦月山上的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郁安月从一个连基础心法都记不熟的少年,长成了身姿挺拔、剑术卓绝的青年。

玉如宵性子素来温和,对旁人皆是疏离有礼,唯独对郁安月,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偏袒。

他会把宗门赏赐的上等灵脉石尽数留给郁安月,会在他练剑受伤时亲自为他包扎,会在桃花树下温一壶清茶,听他絮絮叨叨说着练剑时的趣事。那时的郁安月,满眼都是对他的崇敬与依恋,一口一个师尊,喊得真切又滚烫。

玉如宵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他会看着郁安月修为大成,看着他独当一面,看着他在仙门中站稳脚跟,甚至想着,日后自己归隐,便将弦月门托付给他。

他从未想过,那具在自己身边朝夕相伴的身躯里,竟藏着魔族最纯正的血脉,魔骨觉醒那日,天雷滚滚,魔气冲天,整个弦月山都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雾气之中,郁安月浑身被魔气缠绕,周身灵力紊乱,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染上了妖异的暗红。

仙门哗然,魔族余孽,乃是仙界大忌,当年仙魔大战死伤无数,仙门众人对魔族恨之入骨,哪怕只是一丝魔族血脉,也容不得半点姑息。

彼时玉如宵正在闭关冲击仙尊之境,对外界之事一概不知,等他破关而出,迎接他的不是弟子的恭迎,而是掌门与诸位长老冰冷的面孔。

玉如宵,你座下弟子郁安月,乃是魔族遗种,魔气已现,断不能留!

仙魔不两立,此子留着,必成仙界大患!你若护他,便是与整个仙门为敌!

当年仙魔大战,我等死伤惨重,你怎能包庇魔族余孽?

一声声质问,像重锤砸在玉如宵心头,他第一时间想去见郁安月,想看看那个总是依赖他的少年是否安好,可宗门戒律、仙门道义、万千修士的目光,像一道道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玉如宵素来温和,却也素来刚正,他眼中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背叛与祸根。可面对郁安月,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废去修为,断去灵脉,逐出山门,这是他能为郁安月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

他记得那日,自己亲手废去郁安月修为时,少年浑身是血,跪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与哀求。

师尊……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不知道自己是魔族……师尊,您救救弟子……

弟子以后一定好好修炼,绝不会再让魔气外泄……师尊,不要赶我走……

少年的哭声撕心裂肺,磕在地上的额头鲜血淋漓,每一声师尊,都像刀割在玉如宵心上。他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弦月门,不收魔族弟子,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情义,断绝于此。

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推翻所有决定,带着郁安月逃离这是非之地,他以为,将郁安月逐出山门,断去他的灵脉,魔气便会渐渐消散,郁安月便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安稳度过一生,远离仙门,远离纷争,远离这无尽的恩怨纠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闭关数日,再出关时,便听闻郁安月堕入魔界,成了魔族中人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他听闻自己将郁安月赶走后,门中长老再三劝说,让他再收一名弟子,稳固弦月门地位,他心灰意冷之下,收了资质绝佳的宁玉碎,对外宣称,此生只此一个弟子。

他以为,这是对郁安月的解脱,也是对自己的救赎,却不知,这句话,成了压垮郁安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仙魔大战,如期而至,战场上杀声震天,魔气与仙气交织,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玉如宵手持仙剑,斩杀无数魔族修士,目光却始终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怕,怕见到郁安月,更怕再也见不到,

直到一道凌厉的魔气直逼面门,出手狠辣,招式间却带着几分他当年亲手传授的剑式。玉如宵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看见一张冰冷的面具,遮住了对方的容颜。

是他,玉如宵几乎瞬间便认出了他,但他不能让郁安月知道自己认出了他,那是郁安月,他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哪怕化作灰烬,他也能认出他的招式。

大战之中,容不得半分心软。郁安月出手狠厉,招招致命,却在关键时刻,微微顿了顿,留了一丝余地,玉如宵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他知道,郁安月还念着旧情。

可仙门弟子在身后浴血奋战,无数生灵在魔族手下哀嚎,他身为仙尊,身负守护仙界之责,怎能因一己私情,手下留情?

他闭了闭眼,挥起仙剑,运起十成功力,朝着那道面具身影击去,他以为,这一击,能让郁安月知难而退,却不料,下一刻,一把冰冷的魔剑,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腔。

剧痛袭来,鲜血喷涌而出,玉如宵低头,看着那把熟悉的魔剑,这是他当年送给郁安月的仙剑,却被他淬炼成了一把魔剑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颤抖,随即,那道身影便消失在魔气之中,玉如宵缓缓倒地,意识模糊之际,他仿佛听到了少年当年那句软糯的师尊。

后来,他被门下弟子救回,虽保住性命,却灵力大损,双眼为救宁玉碎被魔气灼伤,再也看不见世间万物,双腿也在大战中被魔气侵蚀,彻底废去。

曾经风光无限的弦月仙尊,成了一个眼盲腿残、灵力微薄的废人,他心灰意冷,自请退出宗门,带着宁玉碎来到这西北边陲的小镇,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他以为,只要自己躲得足够远,便能避开所有恩怨,避开那个让他愧疚一生的少年。

可昨夜,郁安月还是来了,那句师尊,冰冷刺骨,师尊?宁玉碎见玉如宵久久不语,指尖微微泛白,忍不住轻声唤道。

玉如宵回过神,指尖松开茶杯,杯底轻轻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无事,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今日天气如何?

回师尊,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正好,弟子扶您去院中晒晒太阳吧?宁玉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玉如宵的手臂,玉如宵微微点头,任由宁玉碎将他扶起,慢慢挪到院中。

暖阳洒在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他静静坐在藤椅上,双耳微动,听着院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村落里传来的鸡鸣犬吠,听着宁玉碎在一旁轻手轻脚打理花草的声音。

这般安稳岁月,他曾奢望过,却不知还能拥有几日,郁安月的恨意,他懂。

换做是他,被最敬重的师尊废去修为、断去灵脉、逐出山门,转头便收了新的弟子,宣告师徒恩断义绝,他也会恨,恨入骨髓。

可他有苦难言,当年并非他心甘情愿,仙门逼迫,戒律在前,他若不那般做,郁安月只会被仙门众人当场斩杀,魂飞魄散。他能做的,只有用最决绝的方式,护他一命。

他从未想过要放弃郁安月,更从未想过,郁安月会堕入魔界,成为与仙界对立的魔君。

仙魔大战那一战,他并非不识好歹,他知道郁安月留了手,可他不能留。他是仙尊,他肩上担着整个仙界的安危,他没得选。

那柄贯穿胸腔的魔剑,是郁安月对他的恨,也是他对郁安月的赎罪,如今,郁安月找上门来,报仇雪恨,他不怪,也不躲。

是他欠了郁安月,欠他一段安稳人生,欠他一句迟来的解释,欠他无数个日夜的期盼与绝望。

师尊,您尝尝这个鲜果,刚从后山摘的,清甜可口。”宁玉碎端着一盘鲜果走到玉如宵面前,拿起一颗递到他唇边。

玉如宵微微张口,鲜果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苦涩。他轻轻点头:甚好。

宁玉碎看着师尊苍白的侧脸,眼上的白绫格外刺眼,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昨夜师尊房中的异样气息,师尊今日的魂不守舍,都让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自幼父母双亡,被玉如宵救下,收为弟子,在他心中,玉如宵不仅是师尊,更是至亲,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师尊,哪怕对方是神魔,他也会拼尽全力守护。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师尊倒是好雅兴,躲在这穷乡僻壤,享清福呢。

宁玉碎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院门口,站着一道身着玄色衣袍的身影。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绝伦,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让人不寒而栗,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玉如宵身上时,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复杂难辨的情绪。

是郁安月,宁玉碎瞬间便认出了他,昨夜在师尊房外感受到的,正是这股气息。他立刻挡在玉如宵身前,周身灵力运转,握紧腰间佩剑,警惕地盯着郁安月:你是谁?竟敢擅闯此地!

郁安月目光扫过宁玉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这就是师尊新收的好徒弟?倒是忠心耿耿,只可惜,修为浅薄,不堪一击。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宁玉碎能光明正大地陪在玉如宵身边,能顺理成章地喊他师尊,能拥有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而他,却只能在黑暗中,用着魔君的身份,带着满身恨意,回来复仇,玉如宵轻轻抬手,按住宁玉碎的手臂,声音平静无波:玉碎,退下。

师尊!他……宁玉碎急声道,他能感受到郁安月身上强大的魔气,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抗衡。

退下。玉如宵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宁玉碎看着师尊淡然的侧脸,咬了咬牙,终究是缓缓后退了几步,却依旧紧握佩剑,不敢有丝毫松懈。

郁安月缓步走进院中,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玉如宵的心尖上。他停在玉如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目失明、双腿残废、早已不复当年风光的仙尊。

眼前之人,面色苍白,眼覆白绫,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站在弦月山桃花树下,白衣胜雪、温润如玉的弦月仙尊。

可即便如此,郁安月心中的恨意,依旧没有减少半分。

他蹲下身,与玉如宵平视,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依旧死死盯着那方白绫,声音冰冷刺骨:师尊,多年不见,您倒是过得惬意。只是不知,您在享受这安稳岁月时,可曾想起过我?

玉如宵指尖微微蜷缩,沉默不语,他该如何说?说自己日夜愧疚,说自己从未忘记,说自己当年有苦难言?这些话,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郁安月见他不语,心头怒火更盛,伸手,再次轻轻抚上玉如宵的脸庞。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肌肤,触感依旧熟悉,却让他心头一颤。

就是这张脸,曾经温柔地对他笑,曾经耐心地教他练剑,曾经亲手废了他的修为,断了他的灵脉。

师尊的脸,还是这么好看,郁安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只可惜,眼睛瞎了,腿也废了,再也看不见这世间万物,再也不能御剑飞行,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弦月仙尊了。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玉如宵心上,宁玉碎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却被玉如宵用灵力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着郁安月羞辱自己的师尊。

玉如宵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发完了疯就从我这里滚出去。

当然不是,郁安月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恨意,我今日来,是为了告诉师尊,当年您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一点一点,全部奉还。

您废我修为,断我灵脉,逐我出山,我便毁了您珍视的一切,让您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玉如宵轻轻叹了口气:我欠你的,我会还。只是玉碎无辜,你莫要伤他。

师尊倒是偏心,郁安月眼神一冷,指尖微微用力,掐住玉如宵的下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在护着你的好徒弟。当年我被你逐出师门,跪在山门前苦苦哀求时,你可曾这般护过我?当年我堕入魔界,被魔族众人欺凌,九死一生时,你可曾想过我?当年仙魔大战,我留你一命,你却对我下死手时,你可曾念过半点师徒情分?

一句句质问,声嘶力竭,带着压抑了数百年的痛苦与恨意,郁安月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冰冷的恨意,而是翻涌的泪水。他从来都不是真的想杀玉如宵,他只是想让师尊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有多痛。

他只是想问问师尊,当年,到底为什么?

玉如宵的心,狠狠抽痛起来。他能感受到郁安月指尖的颤抖,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绝望,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愧疚与痛苦,在此刻,再也压制不住。

(这里说明一点喔,首先之所以最近的章节没有大量出现主角,是因为我在后面给你们憋了个大的前面的章节虽然说没有大量描写主角,但是多多少少都给了镜头,最后强调一点,他们都是我笔下的孩子不存在偏心,有问题直接反馈,本来就是说前几天打算给你们更的,但是我想了一下,大过年发虐的不好,先给你们吃点甜的,你等到后面几天我刀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