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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邻居

大年初四。

钟氏,“香娣,明儿你们夫妻两个就要去莞城打工了。拜托你们一件事情,把弯弯也带出去吧。书是读不成了,出去了,也是一条活路”

隔壁邻居夫妻一直都在莞城务工。他们的大儿子,二女儿都在那个地方。二女儿是和颜宋从小一起长大的,去年春天就去莞城务工了。让颜会智,雷秀眼红的滴血。恨不得把颜宋赶紧打发出去,先务工几年,交点家用,再收彩礼钱,美梦成真了,毕竟从颜宋十二三岁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碍于种种颜面,一直没有得逞。这会终于如愿以偿了。

食不果腹的折磨,远不如精神上的摧残。眼看着颜宋学习成绩优异,村子里话里话外都在说要出个读书人。颜会智负责精神上的摧残,雷秀负责言语上的攻击,加上又日久天长的劳作,让颜宋只想跑出村子里。

夫妻两个怕颜宋跑了,身份证都没有办理。只能跟着颜继业,香娣两口子进小加工厂。还千叮嘱,人你们都看紧点,一旦发现颜宋有谈恋爱或者什么,一定要及时打电话回来。

颜宋一生都会记住,第一次出门,背着颜霖,颜会智大儿子。他不要的背包,里面只有一双颜霖的鞋子,一件换洗的衣服。穿着一套衣服。第一次拿着手机,500块钱。

16个小时的大巴,是颜宋第一次坐车。坐车,吐的黄胆汁都出来了,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坐了好久好久的车。在昏昏沉沉中,到达了务工的加工厂。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兰池。人生如若初见,定格着永远的美好。

在8个人住的宿舍间里,颜宋被安排在了颜洁的床上,因为500块钱除去路费,深夜到达的加工厂,还没有去后置床单被套席子等等生活用品物资。颜洁对面的床铺就是兰池的。

第二天颜宋爬起来,跟着香娣去购置了电话卡50元,凉席,被褥,洗漱的牙膏牙刷,洗澡桶,盆。等等之类,最后手上只有50块钱。

颜宋身体很难受,她躺在床上。宿舍的其他人,除了颜洁,颜珍,颜珍也是邻居的女儿。还有同个村子的一个姐姐,还有兰池,兰池的堂妹,还有兰池同一个县的姐妹。都没有见过。

就在她放空思绪的时候,门推开了。有个女孩进来了,她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

第一次见面她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因为不认识。但是兰池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心里和脑海里。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在四年后,她依然刻骨铭心。

她们两的第一句话就是兰池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颜洁的同乡对吗?”

颜宋那个时候嘴笨,害羞。回答道“是的”

工厂里有很多同龄十五六岁,十六七岁的女孩。基本每天都是谁跟谁谈恋爱了,谁跟谁分手了,谁跟谁走的近,都会被传谈恋爱。

第一次颜宋和兰池怎么走到一起的呢?都不是太记得了。只记得兰池那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比兰池高一些,一米六几的个子,不到80斤,皮肤白的发光。十八岁的女孩子,在颜宋的世界闪闪发光。

后面她们两在一起以后,在外面租房子住的时候。兰池说,第一次见到你。你真的傻傻呆呆的,还胖乎乎的。

农村基本上15岁左右的男男女女,只要家里不让上学的,都会出来务工。首先女孩子出来务工,基本上都是家里不让上,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价值。男孩子出来务工,基本上都是读书成绩不好,考不上高中,技校,中专类的,一般家庭都选择不会去供学费。

第一次发工资,381块钱。这个是颜宋一生中第一次属于自己的钱。

对感情是空白而懵懂的颜宋,只知道天天跟兰池待在一起,兰池在这里毕竟上了两三年了,有其他朋友,有堂妹,有同乡,甚至她的哥哥,妈妈都曾在这里。颜宋见过她的哥哥,长的很像,也见过她的妈妈,不是太像。

前半年,兰池真的很嫌弃颜宋,后面半年。两个人成了好朋友。因为她的其他朋友要么回家了,要么去其他厂子了上班了。

这里的男人,总是对着兰池看。因为兰池好看。那个时候的娱乐,只有打桌球,吃饭,逛街,染头发,买衣服,逛公园。只要有兰池的地方,颜宋都紧紧的跟着。

毕竟同性恋这个词在那个年代很陌生。并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想。加上颜宋,兰池都被传出来跟其他男性的绯闻。跟颜宋传绯闻那个男生叫什么?忘了。其实是其中有个女孩,高高瘦瘦的,跟颜宋关系很好。正因为她,兰池才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虽然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却也是她们感情之间的催化剂。

她们两个拍了大头贴。在那个彼此都不懂的年纪。

跟兰池传绯闻的那个男人叫什么?不是太记得了。但是只知道他们有几兄妹。这里上班的年轻人,要么是表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之类的。

那天夜班回到宿舍。因为是八个人的宿舍,每个人的床都围到严严实实的。所以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样子。

兰池睡着了。颜宋透过月亮的光线看着兰池的侧脸。心跳加速克制不住的狂飙,咽着口水,死死盯着兰池。

不知道看了多久,颜宋亲上了她的神明。

虽然后面彼此都初吻发生还是在半年后。但是颜宋无法忘记月光下,吻住兰池脸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