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神女,我单独一间房吧。”朝歌还是盯着自己脚尖。
左青鸾心里难受得紧,朝歌总喜欢将她往外推,耐着性子道:“为什么,为什么叫我左神女?”
朝歌怯怯道:“我现在已经跟碧落宫没关系了,不敢再称师姐。”
“如此,叫我青鸾吧,你叫凤舞就挺顺口不是吗?”左青鸾闷声道。
朝歌半天开不了口,左青鸾急了:“你心里只有凤舞,明明凤舞朋友众多,而我放在心上的只你一个。”
朝歌心道不是这样的,嗫嚅道:“青鸾,我没有。”
这一声青鸾让她高兴不已,左青鸾双手捧起朝歌脸颊让她正视自己:“我好开心,你知道吗,朝歌,你终于叫我名字了。”
朝歌在她眼中,不管是胖是瘦都是最可心的人。
两人对视片刻,仿佛回到儿时,又哭又笑闹了好一阵,朝歌装出来的冷漠渐渐消融。
左青鸾洗漱好后,催朝歌洗漱,朝歌扭捏道:“青鸾,我想沐浴”
“好,我去楼下说一声”左青鸾甚是开心,一切准备停当,迟迟不见朝歌宽衣,左青鸾忙催一下。
朝歌瞪她一眼:“你还当小时候啊,我们都长大了,你一直盯着我看,我……”
“可是我们都是女子怕什么。”左青鸾说完就消声了,自己怎么能说得如此坦荡,一想到朝歌宽衣后的样子,心跳就变得激荡。
她强装淡定:“那个朝歌,你等一会。”左青鸾从角落弄来一面屏风挡住。然后背对这边看书。
朝歌这是第一次看到师姐害羞的样子,还挺好看,摇摇头开始宽衣沐浴。
朝歌不敢设想师姐看到自己的身体,肯定会厌恶吧!连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如此一想便加快速度清洗肥胖的身子。
朝歌:“青鸾,现在我体型比较大,睡姿又不好,我看这睡榻挺结实,不如我睡榻,你睡床?”
青鸾瞄了朝歌一眼:“我看看。”
她伸手搭在睡榻上,暗中运起灵力将睡榻摧毁,而后作势一拍,睡榻发出巨大的响声塌了。
她心里暗爽但是表情像是受了惊吓:“朝歌,我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它就散架了,吓死我了。”
她顺势挽上朝歌手臂,考虑到天色已晚,换房麻烦,朝歌安抚道:“别怕,我去看看床有没有问题,要是不行就让掌柜换个房间。”
朝歌试了后发现床非常结实,便躺在里侧,示意她睡觉。
这时掌柜扣门:“客官,刚才有很大的响声,可有不妥,需要换房吗?”
“不用,屋里的榻年久失修散架了。”
掌柜急道:“可有伤到人。”
“没,掌柜放心,明天退房清点,该有的费用一分不少。”
掌柜忍不住嘀咕:“不应该啊,上个月置办的新榻,散架了……”
这一句吐糟朝歌显然听到了,左青鸾有点尴尬:“睡吧,榻就是我故意毁的。”
被师姐的傻气震慑住,朝歌噗呲一笑,左青鸾唇角跟着弯起来。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还可以睡个人,她只得长臂一伸稍使灵力把朝歌搂在怀里。心里感叹:终于搂到了,心底熨帖得不行,朝歌你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朝歌心碰碰直跳:“青鸾,你做什么搂我。”
“我想你了,朝歌。”停顿须臾“这次出宫没必要的事我就不回宫,我想留下来,我们一起找解药。”
“可是你是碧落宫的大师姐,宫主会生气的,娘不愿意你跟我走得太近,怕我影响你修炼。”
左青鸾想起上一世,没有自己碧落宫照样盛名不坠,一味刻苦修炼又能比得过顺风顺水的凤舞吗?不能,人人都有定数。
“刻苦修炼十几载我累了,以为得到宫主认可便能保护你,事实上你被人欺负我都不知道,朝歌,不要再劝,我心意已决。”
左青鸾只想珍惜跟朝歌相处的日子,哪怕放下身段,厚起脸皮也不无不可。
朝歌听罢只觉心底一片柔软,到底高兴多过担心:“我听师姐的。”
“我喜欢你叫我青鸾,碧落宫众弟子都叫我师姐,都听腻了,青鸾就允你一人叫可好。”黑暗中左青鸾也不怕脸红被瞧。
朝歌激动地一转身,嘴唇堪堪擦过青鸾下颌,左青鸾整张脸立刻滚烫起来,只好全力调整心跳。
耳边传来一声声青鸾,如此旖旎气氛因为关系的不明朗留她独自享受又煎熬。
稳住心神,青鸾理智转移话题,还好朝歌累了一天,比较疲乏,没多会就沉沉睡去。
此时月上中天,左青鸾毫无睡意,借着月光打量朝歌,在她眼里朝歌自带滤镜,怎么看都美。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描摹朝歌眉眼心中想到:朝歌,能触碰到你的感觉真好,这一次谁也不能将我俩分开,除了你。
太怕你冷落我,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只希望借这段时间的相处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等解完毒待你知道事实真相不会视我如敌,毕竟凤舞是你朋友,而我差点杀了她。
左青鸾想了很多,深吸一口气,辗转难眠,后来靠在朝歌脖颈间,闻着她身上的甜香才睡着。
第二天左青鸾早早起床,提前敲打了一番沐瑶,用过早膳三人就坐一起商量解毒事宜。
朝歌迟疑道:“只有天心花蕊可解,要拿到天心花蕊的唯一途径就是闯过天下第一楼。”
众所周知,天下第一楼二十七年来,无人通关,失败者无一不是修为尽失。
其实前世左青鸾就做过调查,商量也只是走个过场,沐瑶担心师姐,是以情绪低落,逮住机会就给朝歌使眼刀。
左青鸾这一次并不怕,因为她知道第四层是什么,人最怕未知事物,心里有底便无所畏惧。
倒是对对子比较愁人,她自入碧落宫开始,关于灵力修炼方面的典籍几乎都有涉猎,根本没时间附庸风雅,专研琴棋书画。
左青鸾注意到沐瑶的小动作,道:“沐瑶,注意仪态,难道你认为我闯不过天下第一楼。”
“没有,只是师姐在明他们在暗,我们一定要准备周全再去闯关。”
“对呀,青鸾,你要是为了解药而丧失修为我宁愿不要。”朝歌拉住青鸾袖子,赌气道:“我现在也很好啊,能吃能喝能睡。”
“朝歌,谁给你胆子直接叫师姐名字。”沐瑶一时怒气冲天。
“我允的,有问题吗?”左青鸾暗自头疼,沐瑶嘴角往下一拉:“反正我留着此处碍事,师姐,我请求先去边境历练。”
“如此也好。”
沐瑶眼睛含泪:“师姐果然偏心,我偏不走,天下楼那么玄乎,我还是留下助师姐一臂之力吧。”
“沐瑶,别闹脾气耽误时间,关于天下第一楼我知道一些,准备也很充分,难就难在对对子和贪念。”
上一世凤舞闯关成功详细提过第四关,前三关说的比较模糊,左青鸾在场听过一耳朵,便将楼里情形讲过一遍。
朝歌见左青鸾对天下第一楼,了解甚深,看来是准备良久,心里暖意融融。
沐瑶一心想为师姐排忧解难,脑海灵光一闪,道:“我以前救了一个老者,他送我一本《绝句天然成》,师姐看看有没有用。”沐瑶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来一本书。
左青鸾接过一看,果然不错,里面由浅入深讲解如何对句,最重要的是,有几联神作,没有下联,可解燃眉之急,谢过沐瑶打算有空仔细研究。
关于贪念,沐瑶说得学听骰子,青鸾否了:“练习对对子得花时间。”
朝歌突然说道:“既然贪念耳力最好,不如以此入手,我们可以做个制造噪音的东西……”
左青鸾想起凤舞闯关时听到刺耳的声音,便道:“这法子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站时对句,坐也出题,生生把仗剑天涯剑客,变成酸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