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真切地闪过一丝惊喜。
贺舟没有看元骁，而是仔细端详旁边的那人，光线太暗，看不清面容，“你是程余？”
“对，你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程余没看清他的样貌。
贺舟只在程余身上停留了一下，就转眼看向站在门口不动的元骁，“不请我进去坐坐？”
元骁还没说话，程余家的房门先一步打开，里面的人声音冷硬道：“回来了就赶紧进门，站门口不嫌冻得慌。”
屋里透出来的光亮，程余看清了贺舟的样貌，抬手指着贺舟正要说话就被人拉进了门。
门紧跟着关上。
“你干嘛？刚刚那人我好像认识。”
“认识能怎样？又不是来找你的，快洗手来帮忙切点洋葱。”
“好吧，又是我切洋葱。”
门口的声音渐渐小了，贺舟看着元骁还在发呆，伸脚踢了一下对方小腿，“再不进门，你大爷我就要被冻僵了。”
元骁手上的钥匙转动，打开门，让贺舟先进。
贺舟进门打量了一眼房间，一居室，陈设非常简单，家具少的可怜。他转了一圈坐到两人沙发上。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元骁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我做饭你要吃吗？”
“嗯，吃点。”
贺舟看元骁脱了外套，他也拉开拉链要脱掉，穿羽绒服坐着臃肿的很。
但衣服脱一半他就重新穿好，“你这房子跟个冰窖一样，不嫌冷啊。”
这公寓里没有厨房，在阳台有洗手池，之前住的人在这里搭了一个简易的厨房。元骁从冰箱里拿出来两枚鸡蛋，放在案板旁边。
贺舟见他从走过来，还以为要说什么，结果对方径直的路过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有些懊恼，自己没事找事，跷着腿，手里的打火机开了关，关了开，发出金属感的脆响声，一些恶劣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穷鬼一个，敢给他摆脸色。
贺舟拿着打火机靠近沙发，沙发上用深绿色的布包着，火焰轻轻一撩，布面瞬间变形，表面有些发亮发硬。
“沙发碍着你眼了，烧它干什么？”元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贺舟身后，贺舟靠着沙发仰头看元骁。
见他手上多了一个小太阳电暖，轻哼了一声。
元骁插上电暖，修长的手指按了几下开关，小太阳发出暖黄色的光，圆圆的脑袋慢慢的左右摇晃。
贺舟盯着瞅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屋里没摆个电视机，他站起来无聊地转悠，进到元骁的卧室，一张床，一个小衣柜，一张桌椅，再无其他。
桌上摆着一摞书，有一本翻开的医学书，木质椅子，硬邦邦的，他没坐上去委屈自己的屁股。
他竖着耳朵听了听元骁在外面的动静，确认元骁在忙。
他凑到书桌旁，拿起夹在书中间的笔，往后翻了十来页，重新把笔放回去。发现刚翻的那几页翘着，又用手掌反复压了压，才满意地出了卧室。
他把小太阳挪到小沙发前，玩起手机里的小游戏，小太阳烤得腿暖呼呼的。
没一会儿，元骁就端着两碗面过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茶几造型颜色非常丑，丑的贺舟要故意忽略掉它。
“煮挂面？”两个碗里各有一个煎蛋盖在面上，底下压着几片青菜叶子。
“我不知道你要来，没买菜。”
“买了菜你也做不出美味佳肴。”贺舟坐在沙发上吃饭，碗在茶几上，很不舒服，把最上面的煎蛋吃完，吸溜两口面条就放下了筷子，继续玩手机。
元骁吃饭快，吃完自己的，把贺舟剩的一碗倒进自己碗里，吃完就去洗锅刷碗。
出来给贺舟倒了一杯水，“多喝水，这么烤电暖容易上火。”
贺舟一手操作手机，一手端着杯子喝水，语气很随意的说：“今晚我要住这里。”
元骁只是嗯了一声。
元骁进卫生间，传来一阵水声，贺舟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又看了看脚边的小太阳。
手机响起游戏结束的音乐，屏幕里的小飞机撞上了一个陨石障碍物爆炸了。
元骁洗完出来，头发水淋淋的，穿的衣服看着很单薄，贺舟忍不住问：“你连个吹风机都舍不得买？水滴的到处都是。”
“没时间去买。”
“哦，对自己抠门的，让我以为你这医生当的要给医院交工资。”
元骁一边收拾卫生间，一边说：“洗澡有点冷，洗脸盆和洗脚盆在洗手池柜子里，你自己找。”
拖完地，元骁进卧室里看书。
听到里面书页翻得哗哗响，贺舟笑的有些得意。
他起身好心的把小太阳搬进卧室插上电，去卫生间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卫生间里洗手盆马桶淋浴都在一个小房间里，没有隔断，看着挺别扭。
元骁把毛巾新牙刷放在一处。他拆开牙刷包装盒，是个粉色的，他看了一眼元骁的牙刷，果然是蓝色的。就爱贪买一送一的小便宜，就不能买个一模一样的，或者把蓝色的给他用啊。
热水器放出来的水是温的，用来洗脸能接受，洗脚太凉了，草草在洗脚盆里扑腾了两下，连脚都来不及擦，穿上放在卫生间里的拖鞋就跑了进了卧室，钻进被窝。
动作太快，手肘倚在床上，硌的骨头疼。
“你多少给床上铺个床垫呀，睡你这张床和睡地板根本没区别，又冷又硬。”
贺舟吐槽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露出来脑袋和一只手，专心玩手机。
大概是白天学习用脑过度，也许是手机画面闪动太快，用眼疲劳，贺舟在不到八点就睡着了。
元骁的书停留在写满笔记的一页，很久没有翻动，等贺舟的呼吸沉了，他转过头看着床上的人。
贺舟头一回睡得那么早，醒来的也早，窗外的天黑漆漆的，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
他把手缩回被窝，就碰到毛茸茸的脑袋。
元骁床上就一个枕头，让他枕着，元骁却缩进了被子中，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搂着腰。蒙头睡觉也不嫌被窝里闷得慌。
单人床单人被子小的可怜，贺舟稍微动一下，被窝里就钻进来一阵凉意。
他想翻身，缓缓压在一侧的腿，这条腿肌肉木木的。
他一动，窝在怀里的元骁也跟着动。
一条腿抵了上来，手也不老实起来，本来就有冒头的习惯。
这一压一揉，贺舟心跟着荡漾起来。
元骁这个假正经。
但膀胱告诉他，必须得去解放一番。
“别乱动，元骁松手，快松手。”
贺舟掀开被子，盲摸到元骁的头，用手下巴他的抬起来，“你别……”
他看了一眼，草，元骁他大爷的根本没睡醒，眼睛是闭着的，都还没睁开呢。
他伸手扳开元骁的手，解放出自己的脆弱处，也顾不上冷，直接冲进卫生间。
放完水，回到床边，他余光扫到衣柜旁的一个小架子上，仔细一看，上面挂着两双袜子，其中一双就是他的。
昨晚水太凉，他水冲了一下，根本没管他的袜子。
哼，元骁还怪勤快的。
贺舟重新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贴在元骁身上，身上一下就热了起来。
他一顿闹腾，元骁迷蒙着眼，拦着贺舟说：“醒了？再睡一会儿，闹铃没响，还早。”
贺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让出来一半的枕头给元骁，两人头碰头睡着。
就这样纯盖被子睡觉。
两人离得太近，身上的热气交缠在一起。贺舟平躺着腿凉飕飕的，翻身侧躺，对上一双眸子。
面对面躺着，连对方脸上的小汗毛都能瞧的清楚，视线从眼睛移到鼻子，最后停留在元骁的嘴唇上。
唇瓣粉红粉红的，看着很软，看的他有些口干舌燥，不由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有些干，肯定是小太阳烤多了。
“你想亲我了？”贺舟说。
元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抬眼对上视线，他确实是小太阳烤多了，需要喝水。
他爬起来拿起昨天用过的水杯喝了口水，应该是元骁昨晚凉的一杯水，放着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
水有些冰，喝下去一口感觉胃都冰凉的，他又喝了一口水含着，好像有点上火，上颚有点干疼，凉水正好缓解一下。
刚躺回床上，一道黑影贴了上来，没等他反应，额头被一只手按住，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早不亲晚不亲，偏偏他含着一口水来亲。
贺舟心一横，直接抬腰翻身压倒元骁，将口中的水全部度了过去。
元骁含着贺舟下唇，吞咽了一下，又一部分水从一侧唇角滑到脸颊，滑过耳垂下方，就像贺舟的手指亲亲滑过一样，有点痒。
贺舟的大手抚摸上脸颊，拇指擦了擦水渍，就是想亲他了，还不承认，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捧着元骁的脸，整个人压在元骁身上，轻而易举撬开了嘴，舌尖探了进去。
元骁的手攀上贺舟的肩，一头按着贺舟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暧昧的亲吻声在小卧室里回响，两人沉迷于亲吻，有来有回。
元骁太过霸道弄得他有些晕头转向，气喘吁吁，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