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谁也没睡好,果然应了那句,今晚不用睡了。
“陆医生,没休息好,上班怎么办?”天已经亮了,知夏睡在陆帆怀里,仰着脸问。
“今天没有安排手术,如果有突发情况,我尽量让小组其他人上。”陆帆说,“晚上下班我去接你,带你和小新去吃饭。”
“嗯。”这一刻,知夏心满意足。
陆帆把知夏送到阿粤小区门口,便开车赶去上班。
知夏推开门,阿粤从卫生间跑出来,脸上是化了一半的妆。
“我昨晚就客气一下,你就真的没回来。怎么样!做了吗?”阿粤一脸八卦的问。
“管好你自己。”知夏白了她一眼,又看着客厅乱糟糟的,动手开始收拾。
“你看,你这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被蹂躏的吧?”阿粤靠近知夏,做作的闻了一下,皱着眉说,“咦,一股味道。”
“你少诈我,我的裙子不知道多香,也不皱,整整齐齐。”知夏一副不上当的样子。
“小新呢?”
“还在睡,睡了个对时。”阿粤又走进卫生间继续化妆。
白天知夏带小新在附近公园玩,难得没有阿峰骚扰,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家了,知夏懒得问,也不想知道。
阳光伴着晚霞,白天的暑热渐渐散去,迎来夜色的是难得的阵阵凉风。
陆帆说晚上带她去吃饭,阿粤有应酬也不回,所以,知夏没做饭,陪小新一直在外面玩。
快到下班的时间,知夏接到陆帆的电话,“喂~我在等你了。”知夏接起电话温柔的说。
“知夏,对不起,临时有手术,我没法带你去吃饭了,真的很对不起。我做完手术去找你,你别生气。”陆帆在那边急急的说。
“没事,工作要紧。那你昨晚没睡好,做手术能行吗?”
陆帆皱眉,明明是他爽约,她还担心他没睡好。知夏怎么那么好!
“一杯加浓美式,可以撑到晚上十二点。”
挂了电话,“小新,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饭吧!”知夏蹲下身,对还在挖沙子的小新说。
“爸爸。。”小新指着沙池不远处走来的人。
知夏定睛一看,是阿峰,不仅有阿峰,还有知夏的妈妈。
知夏站起身迎了上去。
“妈,你怎么来了?”知夏脑子在飞速运转,妈妈和阿峰一起出现,一定不是巧合,那么一定是阿峰找她妈妈,跟她说了什么。
“你说我怎么来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跟我说,我问你爸,他也不知道。你是要造反吗?”知夏的妈妈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指责知夏。
“说吧,解释吧。”知夏妈妈双手抱肘,一副不好糊弄的样子。
知夏瞪着阿峰,阿峰却不接她的眼神,转而去抱跑向他的小新。
“先上楼吧,这里蚊子多。”知夏需要一点时间组织语言,便带着他们上楼。
进了门,阿峰给知夏妈妈倒水,又进厨房给小新做简单的晚饭。还问知夏吃不吃。
“不吃。”知夏说。
知夏妈妈看在眼里,“你看,阿峰多好的人,你怎么这么任性,说离婚就离婚,也不跟我们商量,自作主张。”
知夏哼笑一声,真是有口难辩,这倒变得都是她的错了。
知夏的爸爸妈妈原来是同事,阿峰是他们共同同事的孩子。在知夏的记忆里,爸爸妈妈天天吵,月月吵,只要说话就在吵架,永远意见不合。
只有在知夏婚姻这件事上,两人竟出乎意料的统一,都希望知夏嫁给阿峰。知夏为了迎合父母,想讨得他们的欢心,嫁给了这个男人。
婚后的生活可想而知,对这个男人没有了解,几乎是一无所知,矛盾,意见分歧,知夏选择妥协,因为她害怕吵架,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母胎中就承受着父母的争吵。
在鸡零狗碎的生活中,知夏渐渐明白了,生活最怕的是妥协,就像家暴一样,你忍受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知夏为孩子忍耐,后来她发现,为了孩子忍耐,也是一种错误,孩子需要的不是一个万事忍耐的妈妈,他更需要一个勇敢的,坚强的母亲。
知夏对阿峰说出离婚的时候,阿峰是震惊的,他没想到柔弱的知夏会跟他提离婚。那天他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准备上个厕所,继续睡回笼觉。
当知夏站在收拾干净,整洁的客厅说出离婚二字时,阿峰揉揉自己尚未睡醒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知夏口中说出的。
他想发火,想骂人,但知夏根本没给他机会,转身拉着行李走出了家门。
阿峰试图用孩子的抚养权威胁知夏,但是知夏并不被套路。
孩子是两个人的孩子,她是孩子母亲,同样,阿峰是孩子的父亲,都有抚养孩子的责任和义务。
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了阿峰,很快阿峰发现自己根本带不好小新,于是又求知夏带孩子。
这一年,阿峰谈恋爱,交女朋友,一刻也不闲着。
现在又发现,还是知夏好,特别是看见知夏和陆帆在一起,本能的占有欲在作祟,阿峰气愤,嫉妒,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