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回想,知夏离婚一年,离婚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他,说明在这之前,知夏真的没有对他动过心;而且刚才在电梯里,知夏不让他牵,是不想被谁看到呢?王川吗?现在又和王川一起游泳喝酒,靠得那么近,呛水了不让陆帆扶她,却接受王川的照顾,还与他有说有笑。
可是他吻她的时候,明明就看到她眼里的情愫,还有她脉搏不规律的跳动。这些,陆帆很敏感,是不会看错的。
陆帆糊涂了,到底问题出在哪呢?
陆帆落寞的转身,游到泳池的另一边,上岸,在岸上的躺椅坐下,侍应生送来酒水和零食,几个同事围了上去,与他说笑。
知夏看了他一眼,心中怅然若失。
“知夏,我们打过。”阿粤不知从哪冒出来,勒住知夏的脖子把她往泳池边拽。
“喂喂,你别勒她,她刚呛了水。。”王医生连忙阻止阿粤。
“啊?”阿粤在泳池边停下来,见知夏咳了两声,“你真的呛水了?小宝贝。”阿粤心疼的摸摸知夏的脸。
知夏拂开她的手,“假心假意,烦人”,话音刚落,稍用力一推,把阿粤推入水中。
听着“扑通”一声,岸上的知夏哈哈大笑,“小粤粤,你也有今天,坏事做多了吧!哈哈哈哈”。
阿粤在水里站定,抹去脸上的水,气得牙痒痒,“知夏,你等着,我会报仇的。王主任,你把她给我推下来!”阿粤对知夏身旁的王医生说。
“不行啊,她呛水了,再呛到肺里就不好了。”王医生连连摆手。
阿粤从泳池爬上来,就去抓知夏,王医生把知夏挡在身后,三人跟老鹰抓小鸡似的玩闹。
知夏在王医生身后,还不住的挑衅阿粤。**的阿粤又好气又好笑。
另外一边的陆帆看见三人这番情景,心中升腾着嫉妒的小火苗,手边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知夏,你为什么这样?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三年前就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三年后再见面,虽然我没直接说喜欢你,可是我的所作所为还不明显吗?我们都相互亲吻了对方,难道不是表明爱意吗?难道接吻对你来说只是消遣吗?就像现在老鹰抓小鸡一样?知夏,你喜欢我吗?
他觉得这样不行,必须找知夏问个清楚,但是为什么他觉得头那么晕,揉着头站起身,没站稳,又跌坐在躺椅上。同事见他醉了,便把他扶回房间。
知夏和他们玩闹了一阵,往陆帆坐着的方向看去,陆帆不在。
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陆帆的身影,他走了。。知夏暗自神伤。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知夏尽管心里难过,但却无奈的接受,因为生活给她的伤害,早就让她不敢期盼太多。
陆帆醒来,揉揉发胀的头,看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怎么会睡着了呢?昨晚发生了什么?像断片了一样,他从和知夏在电梯里开始缕,这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他一定是喝太多鸡尾酒,那酒度数高,竟然把他喝醉了。
他拿起手机,今天一定要找知夏,跟她把话挑明了,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压抑得快要爆炸了。
给知夏发信息,问她起床没?约她一起吃早餐,然后趁着早上没那么热,出去逛逛。陆帆想,如果表明心迹,知夏对他也是那个意思,他必要狠狠吻她。想到这,陆帆嘴角勾起,笑得停不下来。
傻笑了一阵,赶紧去洗漱,换好衣服,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知夏回信息。
一定还在睡吧!
陆帆独自下楼先吃早餐,刚进餐厅,就看见阿粤和王医生坐在一桌,陆帆立刻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知夏。
“陆帆”,王医生叫他。
陆帆走上前,“阿粤,知夏呢?”
“回家了。”阿粤说。
陆帆睁大双眼,“啊?回家?为什么?不是还有两天才回吗?”
“你是好奇宝宝吗?那么多问题。”王医生说。
“小新发烧了,知夏不放心,一大早的飞机走的。”阿粤说。
“孩子生病,妈妈最操心。只是没想到这么美丽的人,也会生孩子。。”王医生感概的说。
“王主任,这是作为一个医生,说出来的话吗?”阿粤戏谑的说。
“知夏小姐太美了,美得不真实。”王医生说。
“到家了吗?”傍晚,阿粤给知夏打电话。
“嗯,去了医院,这会儿刚到家。”知夏说话 声音很小,应该是小新睡着了。
“小新怎么样?”阿粤问。
“玩太累,免疫力下降,感冒发高烧。你知道,自从三年前他高温晕厥过一次之后,每次他发烧,我都很害怕。”知夏说。
“嗯,长大了,慢慢就不会了。”阿粤说,“对了,我把你微信推给王主任了,我看他对你迷恋得很,你要不要试着处一处?”
“不要啊,我又不喜欢他。”知夏拒绝道。
“人是情感动物,相处相处可能就喜欢了。他挺好的,工作稳定,赚得也不少,人不花,长得也不错,医院好多小护士追他的。”阿粤说。
“你觉得好你上啊。”
“喂,你这话说的,谁都看得出他喜欢你,我凑什么热闹!”阿粤没好气的说。
“阿粤,陆帆,找我了吗?”知夏还是问了。
“啊?我,我没碰到他,不知道啊。。”阿粤说话磕磕绊绊的。
“噢!”
“哎呀,你别老惦记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好不好?”阿粤又说。
“阿粤,我有一种感觉,”知夏说,“我感觉你好像特别不想我跟陆帆在一起,好像总是在阻挡。。。哎,我说不上来。”
两人都没说话,只能听到电话里对方的呼吸声,又沉又重。
“知夏,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阿粤突然大声说。
“哎呦,你吓我一跳。”知夏真的被吓一跳,捂着心口说,“没有就没有嘛,是我想多了。”
“你知道,我最爱你了,你是我的唯一。”阿粤表白道。
“知道了,阿粤,我也最爱你。挂了啊,我去给小新熬点稀饭。”
离婚之后,知夏租住的这套房子,还在原来的小区。因为小新就在家门口的小学上学,这样接送方便。小新和她住,周末或节假日,小新的爸爸或者爷爷奶奶有时候会接他出去玩,正好知夏也可以放松一下。摆脱阿峰的日子,简单,轻松,自在。
挂了电话,知夏熬上粥,小新还在睡,这才坐下,揉揉紧张的双肩,从凌晨就马不停蹄的,现在感觉疲劳全部翻了上来,窝在沙发里,翻看手机,好多未看的信息。
她先查看陆帆发给她的,只有一条约她吃早餐的,往下拉,再没有陆帆发的其他信息,大概是知道她回去了,便懒得再说什么,两人距离这么远,连纠缠都是浪费时间。男人都是一样的吧!知夏失望的扁扁嘴,放下手机,去照看锅里的粥。
站在炉灶前,搅动锅里的粥,思绪却回到这几天清迈的时光。脑海里浮现的是陆帆的脸,他说话的样子,他笑的样子,那么温柔。他的拥抱,他的吻,那么真挚。他心疼她的样子,那么真实。这些,怎么会是假的呢?难道都只是玩玩而已吗?
粥熬好了,小新也醒了,照顾孩子喝粥,吃药,再次安抚孩子入睡。
知夏把小新没吃完的粥吃了,就算是晚饭了。再次拿起手机,因为怕吵着孩子,调了静音,此时手机上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是陆帆打的。再看信息,“知夏,看到信息给我回电话,我在你小区里。”
知夏大吃一惊,但来不及多想,陆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你总算接电话了,知夏,你没事吧?”陆帆有些抱怨,却还是温柔的说。
“嗯。。我没事。你在哪?”知夏轻声的说。
“我在你小区里,但我不知道你住哪栋楼,你能下来吗?”陆帆说。
“你怎么来了?”
“下来接我,见面说。”陆帆挂了电话,给知夏发了定位。
知夏下楼,按着定位很快找到等在小区里的陆帆。
“总算见到你了,今天若见不到你,我真的要疯了。”路灯下,陆帆的样子很疲劳,但是很激动。
“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遇到阿粤,她说你回来了,我买了最近的航班,到了之后,处理了一点工作,就过来找你。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在小区里找,蚊子可真不少。”
“我是说,为什么你要来这里。。找我?”
“想见你,好想见你,知夏。。”陆帆说完,看着知夏的目光灼灼,知夏却低垂着眼眸。
两人快被蚊子包围了,陆帆伸手扇着知夏周围,替她赶蚊子。
“蚊子太多,先去我家。”知夏说着走在前面带路。
电梯里,知夏问他,“你的行李呢?”
“放在酒店,就是旁边那家。”陆帆说。
进了门,知夏的家里真干净,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知夏给他倒了杯水,又拿来从泰国带回来的青草膏,据说对蚊子咬最好用。
知夏在陆帆一侧坐下,看陆帆胳膊上被咬了好些蚊子包。
陆帆拧开瓶盖,拿起知夏的手。知夏下意识的收回手,却被陆帆牢牢抓着。
“你被咬了。”陆帆边说边抠出一块药膏,涂在她胳膊的蚊子包上。
“腿上有吗?”见她穿着裙子,陆帆问。
知夏摇摇头。
陆帆涂完自己的胳膊,把药膏放在茶几上。
“你没吃晚饭吧?”知夏问他。
“没吃。”
“我给你下个面吧,家里没有别的菜。”
很快,知夏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好香啊,”陆帆闻着香味凑近来,在餐桌前坐下,“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夸张!”知夏笑着说。
终于见你笑了,知夏,陆帆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