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离开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香港的街道上。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夜景，霓虹灯将整座城市染成斑斓的色彩，但车内的星优完全没有心思欣赏。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她的小嘴就没停过。
“姐姐姐姐，你看见娇娇的小手了吗？就那么一点点！”星优比划着，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留出不到两厘米的空隙，“我感觉我一口都能把她的小手吃了！”
霏倚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看见了，很小。”
“还有她的睫毛！”星优继续比划，手指在眼睛前面画着夸张的弧线，“那么长！还没睁眼呢，睫毛就那么长！将来肯定是个大美女，比洋娃娃还漂亮！”
“嗯，像她妈妈。”霏依点头。
“对对对！像MOON姐！”星优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觉得也有点像追月姐，你看那小鼻子，和追月姐好像！将来要是长开了，肯定又是个小美人！”
她说着说着，忽然感慨起来：“姐姐，你说追月姐和MOON姐可真好啊，现在有了娇娇，一家三口，多幸福。”
霏依看着她，看着那双因为憧憬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用羡慕她们。”她轻声说，伸手揉了揉星优的头发，“将来你也会有的呀。”
星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对哦！将来我也要自己生！”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生孩子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霏依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会让星优自己生。那太危险了，太痛苦了，她舍不得。未来的事情，她早就想好了——等时机成熟，她们去国外，找最专业的机构，用最稳妥的方式。不需要星优承受十月怀胎的辛苦，不需要她经历分娩的疼痛，她们依然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星优完全没察觉到姐姐的沉默里藏着多少心思，自顾自地继续说：“姐姐，你说我们要几个孩子好？我觉得至少得三个！不，四个！要不……五个？”
霏依被她逗笑了：“你当是下崽呢？”
“哎呀，人家喜欢小孩嘛。”星优靠在霏依肩上，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一个太孤单了，没人陪她玩。两个刚好，可以作伴。三个也热闹，四个也不错，五个……五个是不是有点多？”
“不是有点多，”霏依纠正她，“是很多。”
“那姐姐你说几个？”
霏依想了想：“最多两个，或者一个都可以。”
“啊？就两个？”星优皱起小脸，“这么少？”
“少吗？”霏依看着她，“两个刚好，一个也行。孩子不是越多越好，重要的是教育好，陪伴好。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星优脸上，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阳：“有你就够了。”
星优的脸“唰”地红了。她把脸埋进霏依肩窝，声音闷闷的：“姐姐你说话怎么这么让人害羞……”
霏依笑了，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几秒，星优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那……都听姐姐的。姐姐说几个就几个。”
霏依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乖。”
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星优靠在霏依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蹭”地一下坐直了。
“姐姐！”
“嗯？”
“游戏！”星优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刚才那个游戏！被追月姐的电话打断了！”
霏依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是的，她们原本正在玩一个游戏。等MOON生产的时候，追月打电话来，她们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游戏自然就中断了。
“怎么，你还想继续？”霏依挑眉。
“当然啦！”星优已经开始翻自己的小包，“胜负还没分出来呢！而且……”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提前做好了的！”
她从包里拿出三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献宝似的捧在手心。
“姐姐你看！”星优把三个纸条摊开，“这三个阄里，分别写的是——星优在上，姐姐在上，还有一个是轮流！”
霏依看着那三个小纸条，忍不住笑了：“你还提前做好了？这是早有预谋啊。”
“那当然！”星优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叫有备无患！”
她把三个纸条重新揉成团，在手里晃了晃，然后双手捧到霏依面前：“来，姐姐抓一个！抓到什么是什么，不许反悔！”
霏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好笑，但还是配合地伸出手，在那三个小纸团里随便抓了一个。
星优眼疾手快，在霏依抓走的瞬间，立刻把剩下的两个攥进手心，藏到身后。
霏依打开手里的纸团。
上面只有四个字：星优在上。
“耶！！！”星优瞬间跳起来，要不是在车里，她估计能蹦到天上去，“我赢了！我赢了！姐姐抓到了星优在上！”
霏依看着她那副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但下一秒，她忽然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星优藏在身后的手上。
“宝宝，”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要验牌。”
星优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验……验牌？”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霏依点头，眼神似笑非笑，“把那两个拿出来，我看看写的什么。”
星优的手攥得更紧了，整个人往车门方向缩了缩：“输了就是输了，你怎么还不认账！”
“认账可以，”霏依慢条斯理地说，“但我得确认你没作弊。把剩下的给我看看，看完我就认账。”
“不行！”星优立刻摇头，“没有这样的！抓都抓完了！”
霏依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她眯着眼睛，慢慢凑近：“宝宝，你不会……”
“不会什么？”星优往后缩，后背已经贴上冰凉的车门。
“三个纸条上都写了‘星优在上’吧？”
星优的眼睛瞬间瞪大，脸涨得通红：“胡说！才没有！”
但她这副反应，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霏依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危险：“好，那我更要看了。”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去抢星优手里的那两个纸条。
“啊啊啊不行！”星优尖叫着，整个人往旁边躲。但车里空间有限，她根本无处可逃。车已经停在了酒店地库，车门外面就是空旷的停车位。情急之下，她一把拉开车门。
星优像只受惊的兔子，从车里窜了出去。
霏依愣了一下，随即也下车追了上去。
“宝宝！别跑！”
“不跑等着被你抢吗？”星优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手里紧紧攥着那两个纸条，像攥着什么绝世珍宝。
地库里空旷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星优穿着平底鞋，跑起来倒是灵活，但霏依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
眼看就要被抓住，星优一转身，整个人“嗖”一下蹲在了地上。
不是摔倒，是故意蹲下。
她就这么蹲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护在胸前，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霏依追到她身边，看着地上那一团，哭笑不得：“宝宝，你这是干什么？”
“不让你抢！”星优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
霏依弯下腰，想把她拉起来。但星优像拉屎一样蹲着，怎么拉都不肯动。霏依无奈，干脆也跟着蹲下，然后整个人从后面覆了上去，将星优整个包裹在自己身下。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霏依趴在星优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整个人像一床温暖的被子，将星优牢牢盖住。
星优瞬间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姐姐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那感觉太亲密了，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姐、姐姐……”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嗯？”霏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还跑吗？”
“不、不跑了……”星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霏依满意地笑了，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去，想要拿她护在胸前的纸条。
星优立刻警觉起来，身体绷紧，两只手死死攥着纸条不放。
“宝宝，”霏依无奈地说，“就给我看看。”
“不行……”
“看看而已。”
“骗人……你看了肯定说我作弊……”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一个趴在背上不肯松开。地库里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这对奇怪的组合，又迅速远去。
星优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姐姐的力气比她大，迟早能把纸条抢走。一旦抢走，她的小把戏就彻底露馅了——因为那两个纸条上，写的也是“星优在上”。
三个阄，全是“星优在上”。
她才不管什么公平不公平呢！她就是要赢！
眼看姐姐的手越来越近，星优急中生智，猛地抬起头——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霏依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把纸条塞进了嘴里。
是的，塞进嘴里。
两个小纸团，就这么被她一口吞了进去。
霏依瞬间愣住了。
“宝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慌，“快吐出来！不能吃！”
星优含着纸团，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狡黠。
“唔唔唔——”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意思是“我不”。
霏依的手立刻松开，不再去抢，而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宝宝，宝宝乖，我不验牌了，不验了。你快吐出来，别咽下去！”
星优看着她，用眼神询问：真的？
“真的！”霏依连忙点头，“骗人是小狗！”
星优这才放下心来，撑起身体，朝旁边的垃圾桶爬了两步——然后对着垃圾桶，把嘴里的纸团吐了出来。
两个小纸团湿漉漉地躺在垃圾桶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星优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的霏依，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想验牌？没门！”
霏依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得意的小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宝宝，”她无奈地说，“你也不用……吃了呀。”
“就不让你验！”星优理直气壮。
“我也不是非要验……”
“反正没了！”星优扬起下巴，“死无对证！姐姐你输了！你得认账！”
霏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得意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唇角那抹狡黠又可爱的笑容。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无奈，好笑，还有满满的心疼和宠溺。
“你呀……”她叹了口气，伸手将星优揽进怀里，抱得很紧，“怎么这么可爱？”
星优也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可爱吗。”她的声音闷闷的，“我这是聪明。”
“聪明？”霏依忍不住笑了，“聪明的人会把纸往嘴里塞？”
“那是战略！”星优振振有词，“关键时刻，要敢于牺牲！”
霏依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只能更紧地抱住她：“以后不许这样了。纸上有油墨，对身体不好。想赢，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撒娇。”霏依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撒娇，我什么都答应你。”
星优的脸又红了。
两人就这样在地库抱了一会儿，直到有人经过，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回到总统套房，已经是九点多了。
星优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还在回味刚才的“胜利”。
“姐姐，你认不认输？”
霏依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认。”
“真的认？”
“真的认。”
“那今晚……”
“今晚你说了算。”
星优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扑到霏依身上：“姐姐最好了！”
霏依被她撞得往后一仰，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她无奈地放下书，伸手搂住身上这只兴奋的小树袋熊。
“不过宝宝，”她轻声说，“你还没告诉我，那两个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星优的身体僵了一下。
“反正……反正就是随便写的嘛……”
“随便写的？”霏依挑眉，“那我猜猜——是不是三个纸条都一样？”
星优不说话。
“都是‘星优在上’？”
星优还是不说话，但缩在霏依怀里的身体微微发烫。
霏依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责备，只有满满的宠溺：“小骗子。”
“我才不是骗子！”星优立刻抬起头反驳，“兵不厌诈！姐姐你输了就得认！”
“我认啊。”霏依点头，“我认输了。但你骗我的事，怎么算？”
星优眨眨眼：“那……那你想怎么样？”
霏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看着她因为心虚而微微嘟起的嘴唇，唇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晚不是你说了算吗？”
“对呀。”
“那姐姐现在提一个小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星优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上还是硬撑着：“什么要求？”
霏依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星优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从耳根红到脖颈。
“姐、姐姐！”
“怎么，不行？”霏依挑眉，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刚才不是还说兵不厌诈吗？现在轮到我‘诈’你了。”
星优咬着嘴唇，看着姐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温柔又狡黠，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
愿赌服输嘛。
反正……反正她也喜欢……
“好……”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霏依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窗外，香港的夜色正浓。这座不夜城依旧灯火辉煌，车流如织，仿佛永远不会入睡。
但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两个相爱的人，正享受着属于她们的、甜蜜又安静的夜晚。
至于那些吐掉的纸条？
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正星优赢了。
至于怎么赢的——
不重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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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要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