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鲍小雨发现,自己不仅是跑不了,连动都懒得动。起床就已经十一点,这一天只怕是报废了。
刚坐起来,夏之陇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几袋看起来是好吃的东西。
鲍小雨盯着他手上的袋子,肚子里咕咕作响,而夏之陇则是看着她肩膀空空,想起的都是昨夜的一晌贪欢。
鲍小雨问:“你早上出去工作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夏之陇坐到她身边,“去了一下文化广场,想着你没吃东西,就买了一些,起来先吃点,一会儿你想去的话我也带你去看看。”
鲍小雨点点头,“嗯,确实饿了,香死我了。”
“穿衣服吧。”
鲍小雨说:“我想先洗个澡。”
夏之陇笑道:“反正没有穿衣服,去洗就是。”
鲍小雨见他嬉皮笑脸,“小龙虾,你变坏了!”
“确实。”夏之陇靠近她,作势要亲她,折腾了一晚上的鲍小雨拿起被子就挡,他才笑道:“行了不逗你了,我给你拿浴袍去。”
洗过澡后,鲍小雨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你项目看过了是不是准备回程了?”
“理论上是,不过也可以跟着你的安排走。”
“我俱乐部那些队友明天都回了,他们比我早到,有的今天就回去了。所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可以走了。”
“这么着急吗?殷速说给你准备了新款人偶,限量款首发,特地说送给你,以表歉意,我还说带你去看看呢。”
鲍小雨有点心动,“那就去看看?我反正也不急。不过你不是说明天是辛投的职工运动会,你不用回去参加吗?”
“我去了也就是捧个人场,这种事情,我不在他们反而开心。”
“真是个深明大义的老板呢。”鲍小雨笑着说。
“可这么好的老板,你却不放在眼里,把我解雇了。”
“怎么,少了个员工,多了个女朋友,你还不乐意了。”
夏之陇温柔地说道:“乐意之至,我的女朋友。”
殷速给鲍小雨准备的,是一个身着夜行衣头束紫带的女侠,以及身着罗裙笑魇如花黑发如瀑的大家闺秀,以及一些精美马车和配饰等,鲍小雨悉数笑纳,爱不释手,除了对米卡识人不清的惋惜外,她对殷速也实在挑不出别的问题。
两人结束地早,一心想把人偶带回家给封宓一睹的鲍小雨就提议直接回东城。
因为是宋林开车,送到楼下的时候,鲍小雨只是拥抱了一下夏之陇,而后者颇有不满,坚持要送她进去。
走到楼道里,鲍小雨松开两人牵着的手,停了下来,面对他,“干嘛?舍不得我?”
“舍不得。”夏之陇把她揽进怀里,抱住。
鲍小雨埋在他胸前,也突然有了依恋,“我也是。”
“那别上去了,跟我回家吧。”
鲍小雨一想,“还是算了,我今晚要好好睡一觉。”
“我让你好好睡。”
鲍小雨摇摇头,“我还得给宓宓送礼物呢。”
“送了就下来。”
“不行,那岂不是重色轻友了。”
“那你是要重友轻色了。”
“我们来日方长嘛,而且我在东城也不会陪宓宓待多久了。”
夏之陇拉她到了楼梯间,鲍小雨微笑跟上,一边问他要干嘛。他只是轻轻搂住她,一手靠在她脖颈后,温柔又深情地吻了上去,然后才说:“这是你的补偿方案。”
鲍小雨笑说:“补偿你,”又亲了一口,“快走吧。”
“怎么样?最新进展!”封宓一见到她就问关键问题。
鲍小雨甜甜一笑,又恢复如常,“好姐妹当然不能拖后腿。”
封宓来了个熊抱,“哇哇,鲍小雨啊,你可终于找了个入眼的男人了!”
“入眼是入眼,就是有点吃不消,好不容易摆脱了他才回来呢,困死宝宝了。”
“怎么,不让你睡觉呀。理解一下嘛,等了你十几年。”封宓暧昧一笑。
鲍小雨微微抬起嘴角,往景观位沙发一坐,放松了身心,“那你也理解理解我,给我来口水,我渴了。”
封宓二话没说照做,一边说:“拿了什么回来,一堆大包小包的。”
“哦对了,那个人偶,你看看,是他们在汇川那边新开的IP,结合古城打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封宓看了,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啊,有创意,当摆设也好看,显得还有品味有文化。”
“将来量产了,我帮你弄一点,等我在南城开了连锁馆,咱给它安排上,每样摆一个。”
“那你什么时候回?”
“那就等你这边有消息没了。”鲍小雨看向她的腹部。
封宓,“我有预感,她来了。”
夏之陇那边,第二天便回公司进入办公状态,结果一大早却下起雨来,看着雨忽大忽小,下下停停,他想起运动会,问宋林:“今天下雨,职工运动会还在办吗?”
“是的夏总,外面没多少人在,做运动员的做运动员,做志愿者的做志愿者,**不离十都去了。”
“不是在东城体育中心吗?我记得那里场地是露天的。”
“确实是。”
“你打个电话问问郑主任,现在什么情况?”
“郑主任说,照常进行中。”
“这么大的雨?”夏之陇不可置信地问。
宋林也不可置信地点点头,“而且,领导都在场馆天花板覆盖范围内部的观众席上。”
夏之陇皱了皱眉,“走,现在过去。”
夏之陇到的时候,郑文正穿着雨衣站在场上,若不是宋林叫她,她也没注意到夏之陇的出现。
夏之陇打着伞,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画面,所有人都在场上,有的穿着雨衣,有的没穿,没穿的都是正在比赛的运动员。而郑文穿的雨衣几乎是盖不住雨,夏之陇让宋林把她叫到挡雨的梁下,问道:“黄总呢?”
郑文苦笑道:“在三楼休息厅,和白总在一起。其他领导都在场上。”
说着,郑文指了指不远处,透明的落地窗内,两人正对坐着,抽烟喝茶。
夏之陇的头皮竖了起来,声音深沉冷静,“你让场上都停下来,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运动会结束了。”
郑文如临大赦,声音一下有了精神,“好的,夏总。”
“宋林你去请黄总和白总下来。”
黄钦言看到宋林的一刹那,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惊讶,又听到夏总请他们下去时,更是往下面看了一眼,竟莫名心虚起来,可没过多久他也就得体地回道:“夏总不是说赶不回来吗?就是可惜这运动会也快结束了,没有目睹到我们单位运动健将的风采啊!”
宋林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人,尽量保持礼貌的微笑,“夏总在下面等着。”
两人跟宋林下来,夏之陇见了直接对着黄钦言说:“黄总,听说下雨了还在坚持办运动会,我们穿了雨衣,一起去场上看看如何?”
“这就不必了吧。”
夏之陇给了黄钦言一件薄薄的雨衣,帽檐也没有,自己也穿了一件一样的,一副不容商量的姿态,顺道说了句:“白总也一起吧。”
结果到了场上,三个人一分钟就已经湿了头发和脸。而虽然被叫停了,但因为是逐一告知的,场上陆续退下人来,但依然还有一些未收到退场消息的,仍在冒雨比赛。
夏之陇带着两人,从最远的场地入手,亲自告诉他们运动会结束了,可以退场休息,一路下来已经十分钟过去,三人回到屋檐下,黄钦言摘下雨衣,衣服已湿了一大片,头发在滴水,夏之陇也不例外。
黄钦言狼狈地看看夏之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夏总何必如此,想结束运动会,大喇叭喊一声,不也就结束了吗?”
“既是雨中运动会,领导人员不参与当然不合适。咱们不过是淋了十分钟,还穿着雨衣。而场上这些我们的同事,都淋了好几个小时了。古代尚且有父母官一说,黄总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心安理得观赏喝茶,难道不会于心有愧吗?”
经过的人有人听见了这句话,纷纷对夏之陇投来感动、惊喜、敬佩的眼神。
黄钦言的眼睛一闭一睁,心知自己又败下阵来,他也不解释什么,只说:“这我也问过大家的意见,虽说是大多数同事也都认为已经到了节骨眼上了哪怕天公不作美也要继续办,早上也还只是蒙蒙细雨。只不过这雨突然大起来我也是不得而知,总体而言,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夏之陇猜到他能屈能伸,滑不溜手,也没有继续施压。
路上,宋林忍不住说:“夏总今天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像从天而降的英雄!”
“你别油嘴滑舌。”
“真的,这是我收到的同事们的真正反馈,群众的心声!据我所知,他们不满领导们这副做派很久了,之前是宁总,现在宁总走了,又直接对上黄总,黄总呢虽然不像宁总表面跋扈,可本质没什么区别,他们正苦不堪言呢。”
“是啊,若非这样,辛总何苦要我来。”
“辛总希望您能整顿风气,夏总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不着急,此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要下谁的面子,把人逼急了,不是什么好事,不过黄总若能收敛一些这些行为姿态,也不是容不得,只是需得有人压得住。”
“这不有夏总您在吗?”
“我又不会一辈子在。”
“那就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夏之陇一笑,“你又知道我能给你什么了?”
“我不在乎,但凡您不嫌弃,我一定鞍前马后。”
“你不是不在乎,是信任我,信任如山,等我先还了辛总的知遇之恩,后面再讨论别的吧。你开去哪里?”
“回公司,还是您想回家?”
“饭点了吧,去清溪府。”
宋林微笑答:“好的。”
鲍小雨好好睡了一觉,正躺着刷手机。
小龙虾——醒了吗?睡够了没?
回复——十一点了,当然醒了。
小龙虾——那我来接你,一起出去吃饭吧。
回复——现在?
小龙虾——还有三十分钟到。
回复——这么临时,我不想出去,热,还下雨,想赖着休息。
小龙虾——那我去抱你下来,不让你热着,也不让你淋雨,你啥也不用干。
回复——。。。
鲍小雨无可奈何地用最快的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