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和杨婷婷走后,鲍小雨看着夏之陇说:“我就这样成了业余摄影师?”
夏之陇笑答:“小鲍鱼可真是才华横溢,总有人慧眼识金。”
“别笑,这世上没什么路是好走的,不过能和专业摄影师学点东西,倒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
夏之陇点点头,“说得没错。待会儿有事吗?没有的话,看看夜晚的新月河去?”
鲍小雨想了想,“好哇。我换个衣服,这有点累赘。”
回到更衣室,场地里已经空无几人,只有几个阿姨大叔在清理现场。
鲍小雨从更衣室里探出头来,见夏之陇坐在外面,正迎上的就是他抬头的目光。
夏之陇看了一眼她,见她欲言又止,又转身看了一眼正打扫的阿姨和大叔们,问:“怎么了?”
“你帮我找个阿姨来。”
夏之陇走上前,“什么事?是少拿了什么,在哪里,我帮你去拿。”
“不是......”鲍小雨觉得自己此刻矫情兮兮的,便突然如女汉子一般,“唉呀也没什么,我后背的绑带打结了,解不开,你帮我一下。”
夏之陇闻言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又闭上,点了点头,“好。”
“你进来。总不能当着他们面解吧。”
夏之陇回头看了看,表情木木的,“哦,好。”
鲍小雨不禁有些好笑,想着自己先前的矫情果然多余,便放下心来,转过身将背对着他。
夏之陇见她毫无防备心,还一副轻松的表情,想说些什么,却也只是双手实诚地开始帮她解了绑带的死结,然后像解鞋带一样,每拉出一次,她的背就多露出一分,鲍小雨渐渐感觉自己后背凉凉的,脸却热热的,便制止道:“可以了。”
夏之陇想,倒还有点分寸,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他的心脏还在靠深呼吸抚平,鲍小雨已经换好了一身T恤短裙套装出来。
相视一笑,鲍小雨说了声走吧。
两人在河边找了个宽敞处坐下,周边的僻静地方,都已经坐满了男男女女们,“这里的晚上,和滨江也没有什么分别了,看景,谈情,果真是梦想照进现实了,夏总的心思没有白费。”
“你也是见证这里一点点起来的,却在分享成果的时候离开。”
“我没有离开啊,我以后也会常来这里的。”
夏之陇说:“嗯,常回来看看。”
“对了,你回老家,什么事啊?不会,是阿姨的军令状要到了吧?我记得你上次说半年,友情提示哦,还有不到2个月了。”
“是啊,不知请你帮个忙,肯不肯?”
鲍小雨问:“朋友之间,有什么肯不肯的,你说就是。”
一阵风吹来,微微有些凉,鲍小雨感觉等了好久,她几乎都要催他说话了。
只听夏之陇说:“做我的女朋友。”
鲍小雨正看着对面的路灯下,树叶投下影子,风吹过树叶,也吹来这一句——做我的女朋友。
她的余光看见夏之陇正看她,她缓缓、缓缓地转过头去,“你是没找到合适的,想找我帮忙假扮一下应付阿姨?”
夏之陇见她并无想要拒绝的姿态,哪怕只是假扮又有何妨,他乘胜追击,“那你愿意吗?”
鲍小雨想了想,“我反正现在是个自由职业自由人,没男人没工作,不过也是奇怪了,难道就因为我条件合适,就这么恰到好处地冒出这么多要我帮忙的事情?行,就当是为我的30岁,行善积德了。”
“这么快就想好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又不是真的。”
夏之陇笑了笑,“也是。”
“那我们这次回南城,我跟你回去见见阿姨就是。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你看你来这家公司这大半年,天天和黄总宁总白总那几个老派掌门人斗智斗勇的,都憔悴了,确实再不操心终身大事,你妈妈该担心你色衰而爱驰了。”
夏之陇啼笑皆非,“我真不知道你是关心我还是损我了!”
“当然是关心啦。”
夏之陇意味深长地点着头,伴随着重重的“嗯”,“走吧,送你回家。”
回到家的鲍小雨,见封宓正躺在客厅摇椅上对着阳台的方向,听着歌玩着手机,叫了一声累死我了,也去她旁边的摇椅上躺了下去。
“这么晚才结束吗?”封宓给她递了一杯茶。
“结束了一会儿了,不过跟小龙虾聊了会儿,就晚了。”
“他送你回来的?”
“嗯。”
“聊什么了,不会是谈情说爱了吧?”
“说对一半。”
封宓本是开玩笑,这下开了精神,“还说对了一半?哪一半?”
“我准备假扮他女朋友,帮他应付一下他妈妈。”
“你玩什么便宜新梗呢?还假扮。”封宓哈哈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的,后天回南城,我都答应他了,我会回去几天,当然还会回来的,这边的事情我还是会负责到底的,你放心,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啊,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
“你放得下你的枫叶馆?”
“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堂堂老板,走几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鲍小雨说:“这么着,阵仗有点大了啊。不过,大都大了,也不多你一个。”
封宓点点头,“那我明天安排一下馆里的事儿。”
“对了,那个小男孩,最近可有联系你?”
“没有,上次我没有回他,大概就这样断了吧。”
“听起来不太舍得啊,你这母爱哟!”
“我只是搞不懂新一代的这些年轻人,说爱就爱,说断就断,也不知道谈的是感情,还是合同。”
“我倒觉得挺好的,哪天我就找一个这样的,要他一颗种子,至于他想断,随时就断了。”
封宓没有想到,跟鲍小雨回南城想现场看戏外加撮合的,结果自己倒成了戏中戏之人了。
“欸,宓宓。”鲍小雨叫她,“你看我拍的王也,好不好看?”
封宓定睛瞧了好一会儿,前后划过来划过去,几乎都是上品,不禁竖起大拇指,“鲍摄,是我小看你了!”
“你看这张!”鲍小雨翻到了一张王也双手插兜,无意间直视镜头却被镜头吸引而眼神再度回归的样子,“他在看你。”
封宓笑了一下,看了王也一眼,“怪了,他自己也长得不错,何必看我。”
“你看这眼神,这是一见钟情的眼神。”鲍小雨说。
封宓又看了一眼,“我度一下他私生活如何?”
“你也一见钟情了?”
“我早就不相信从男人身上出来的爱情了。”
“额,那你相信从女人身上出来的?”
“当然,所以我要好好爱你啊!”封宓一边说一边要亲鲍小雨,两人开始漫野乱跑起来,跑赢了就亲。
直到再次吸引王也的注意力来,鲍小雨忽然停下,对着他无意的回头又是一张,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向往,鲍小雨说:“他向往我们的生活。”
“那你该尽尽地主之谊,晚上好好款待我们才是。”
“你好像挺喜欢他的,很久不听你主动要求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了。”
“人家可是明星,要到一张签名照也赚了呀!再往我那枫叶馆一摆,那还不门庭若市呢!”
“行了吧,你那枫叶馆何时愁过生意呀,你自己就是活招牌。”
“那不一样,名人效应,我可抬价了。”
“无奸不商!”
“你第一天知道?”
“行吧,我那男朋友说了,今天他先回家报到,晚点来接我去他家,既然封小姐有款待需求,那我必须邀请你去美食街逛上一逛了哇!”
封宓点点头,又纠正她,“你这说话不对,正常人不说我那男朋友,说,我男朋友。快好好说,晚上别露馅儿呢。”
“我......”鲍小雨一想到我男朋友指的是夏之陇,就说不出口来。
“我男朋友。”封宓重复。
“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谁?”
“我男朋友......”
“谁?”
“夏之陇啊。”
“连起来。”
“我男朋友夏之陇。”鲍小雨豁出去了,说完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哈这就对了,你们一会儿呢,就把王也当陪练,彩排一下,别到了人家妈妈面前露馅儿了。”
“啊!有必要吗?”
“当然,你要帮人家,不得帮到位啊!”
“好吧。先不管了,你找个地方坐会儿,我找摄影师点评一下我的照片,顺便偷个师去。”
封宓便在一旁坐着喝茶。
夏之陇到的时候,鲍小雨正和摄影师学习,她还加了微信,那摄影师还给她推了几个学习的自媒体号,鲍小雨正深表感谢。
两人结束拍摄,回来看到夏之陇也在,鲍小雨笑问:“来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累了吧,喝口茶吧。”夏之陇给她递了一杯茶,鲍小雨接过即饮尽。
封宓笑说:“王也老师,也喝点吧?”
王也也坐了下来,说了声谢谢,问道:“鲍小姐,这位是?”
鲍小雨笑道:“我闺蜜,封宓。”
“蜂蜜?很好听的名字。”
封宓说:“我猜你想成了蜜蜂的蜂蜜,我是封神的封,甄宓的宓。”
王也惭愧一笑,“确实,是我的错。这名字和您很相配。”
“嗯,你的名字也很特别。”
鲍小雨说:“在座就我名字最一般了。不如想想一会儿吃啥吧!”她对着夏之陇问:“就带他们去那家特色阿树好不好?是南城小吃集合点,网红地了,你知道吗?”
夏之陇摇摇头。
鲍小雨说:“真不热爱生活啊!这都不知道。”
一一问过三人,都说听她的。
约了杨婷婷,却说今天没有时间,于是一行四人,风风火火去了。
鲍小雨成了美食导游。
“来个铁板蛏子,辣子鸡,焦香芋艿,特色猪颈肉......”鲍小雨一顿点餐。
“晚上吃这么多?”王也问道。
“嘿应该的,你和宓宓第一次来,总得品尝一下美食,也好帮着我们呀,宣传宣传!小地方出了名就成大城市,成了大城市,我们这些背井离乡的孩子们,也好回到故乡,尝一尝骨肉至亲相守的乐趣啊!”
王也似乎有所触动,深深地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做这一行的初衷,可没想到,带火了家乡,我自己却要奔走于全国各地了。”
封宓笑了笑,“这多好啊,工作中就游遍大江南北,多少人可羡慕不来的呢!”
夏之陇说:“是啊,有失就有得,如果全国都能发展起来,大家都在各自的家乡各司其职,可是旷绝古今的大善事了!”
王也举杯感谢,“那可真是当不起了,但是认识你们几位,我非常高兴,这杯酒以表感谢。”
夏之陇给鲍小雨倒了杯茶,“小雨不能喝,就以茶代酒吧。”
封宓看着,“那夏总不给我倒一杯吗?”
夏之陇笑道:“抱歉。”
王也拿起夏之陇放下的茶壶,说了句,“我来。”
封宓抬眼看了看王也,笑说谢谢,“今日真是奇妙的一天,我一个从不追星的人,也算是喝上了大名人给我的茶了。”
鲍小雨今天看了一天王也,也看王也看了一天的封宓,这会儿已是忍不住嗑瓜,“王也老师?可是看上我们家封宓了?”
王也听鲍小雨这么一说,竟有些赧了,可言语上却落落大方,“确实,我对封小姐一见如故,惊为天人。”
封宓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心想,别人这么说话,她会觉得做作,可这烂大街的表白词出自于他口中,竟有清爽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