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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面包房

夜浓的像墨,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黄晕晕的光圈。初入冬夜,呼啸的风声猖狂卷起落叶,落叶在地面滑行发出沙沙声,寒气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朱茗茗微微缩了下身子,双手插兜行在这街上。

道路两旁的商铺都点着明晃晃的灯光。放学高峰还有许多其他裹紧的棉服,双手揣口袋的学子,他们将都有可能是今日最后的顾客。

校门口的八加八奶茶店已经排起了小长队,在这个全民用奶茶粉冲兑的时代,老板娘每日都会自己煮茶熬奶茶。一杯热呼呼熬煮奶茶温暖寒冷的夜,深受学生喜爱。

奶茶店的隔壁站着三五少年,手里捧着鼓囊囊的小纸袋,细细竹签子扎着刚出锅的炸物,白色的热气化为白色的烟寒风里袅袅升起。小小的店内,早已挤满等待的学生,瞪大了双眼一刻不离的看着锅内,满怀期待的等待着自己的那份出锅。

街边的小炒店,也有也不愿意放弃晚间的生意的,炉灶的火焰愈加的猛烈,腾飞到锅边,配合老板熟练的颠勺,满满的锅气完美的呈现在这一份份炒饭中。谁的青春里没有一份青椒肉丝炒饭。等待的人群里有没有人会偷偷咽口水,谁又知道呢?

学习越来越紧张了,相熟的朋友们大多选择了住校,朱茗茗是享受这独处宁静时光的。她会去看街边的人群,会被美味的食物勾引,也会欣赏夜幕里的街景,享受这孤独夜。

朱茗茗喜欢校门口的面包店,老板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充满活力与热情,最主要的是她喜欢面包店的巧克力小圆面包。

夜间面包店门招牌点的亮堂堂的,店内的灯光氛围暖暖的,以便更多人走进这温暖。透过面包店的玻璃门依稀可见今天店里客人不多,有两人站在收银台边交谈着什么。

朱茗茗推开玻璃门向里走,准备跟往常一样,直奔自己的喜爱,巧克力小圆面包。

推门而入,站在收银台边的面包店的老板,暂停了正在进行的热络的聊天,视线转移到进门的方向热情的与朱茗茗打招呼。

朱茗茗回了老板礼貌的微笑,她那被寒风吹红的脸蛋上显现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嘴角还未上扬到底,就卡住了僵在那。

朱茗茗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吸引,意识到与老板聊天的人是谁后,那未到底的微笑收不回来笑不下去。

朱茗茗此时迎面感受到的,全是王秋同的眼中流露出的比自己更盛的诧异,他的震惊超乎了他平时任何时候表露出的情绪,他眼神有点耐人寻味,他盯着朱茗茗。

朱茗茗有点被他的眼神和情绪影响到,她没搞懂他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今天的他怎么呢?他们时常也会不期而遇,今天他别样的情绪让朱茗茗有点不知所措。心中充满疑惑,有那么惊讶嘛,我僵一下就算了,你直接傻了。

依旧没有人开口说话,朱茗茗内心其实是想对他笑一笑以示打招呼,可又害怕自己的主动得不到回应。他们之间并没有因为那场雪中的相视一笑而改变,之后的见面依旧是无言的,朱茗茗都怀疑雪中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朱茗茗再次做了逃兵,她率先移开目光后,拿起小圆面包。走到收银台离他更近的地方,老板嘴里说着些客套话,朱茗茗“嗯嗯”回答着,像个乖极了的小孩,一句不敢多言。

这无以是从的窘迫让她付完钱就迅速离开。脚步在关上那道玻璃门后就停下,她整人才稳住了,朱茗茗调整呼吸后回望门内,门内的人正好收回望向她的目光。

闷闷的感觉一直蔓延,今天怎么回事,面瘫也有了表情了。至从他们不在说话后,不是看到他笑容满面的与身边同学畅聊,脸上挂着如春风般抚过的温和。就是面对她一个人时,面无表情的淡然。

“自己刚才的笑肯定很傻吧,逃啥?就应该像他那样盯的他看,把他看到发毛。”朱茗茗那个懊恼呀,总在事后逞能。

埋怨自己太没用了,就算对他笑了,他不理她,也没关系呀,还是太在乎他的回应。就应该大大方方的笑,装也要装一下啊。

“啊,啊!”朱茗茗在路上低声咆哮,生怕别人误以为她是神经病,精神上早已被王秋同搞神经了。面包不香了,世界也不宁静了,夜也被自己打破了。

善于察言观色,善于平衡各种关系的朱茗茗。怎么到王秋同这,就变得胆小,敏感,神经。在乎的太多就会形成枷锁,朱茗茗的自卑敏感在这个人身上全部暴露了,畏手畏脚把事情变得更奇奇怪怪。

从这天起,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见过。

很久很久以后与面包房老板聊天,老板说人的一生有些东西不必在乎。越在乎的东西越可能败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