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规则地狱里跟幕后黑手放狠话。
下一秒强光一闪，我跟晏云舟直接被踹进了新副本。
脚刚沾地，一股甜得发腻的烟熏味就往鼻子里钻，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抬头一看——
懂了。
这副本为什么叫“炊烟地”。
四周全是依山而建的老房子，歪歪扭扭地围成一个大圈，圈着中间一片荒地。荒草长得有半人高，看着又荒又阴。
荒地正中央，飘着一缕细细的炊烟。
慢悠悠往天上钻，就是不散。
还没等我细看，系统提示音就在耳边炸开：
【副本：炊烟地】
【通关难度：二星】
【玩家限定：13人，全为女性】
【副本期限：初一至十二】
【任务：找出炊烟真相，改写烟村陋习】
我愣了一下。
全女副本？
那我身边这个……
转头看向晏云舟。
他正皱着眉打量四周，手腕上那道金纹微微发烫，和我的缠得更紧了。
显然，系统也拿这强制绑定没办法，直接把他这个唯一男性，硬塞了进来。
不远处，陆陆续续浮现出12个女生。
加上我正好13个。
她们一看到晏云舟这个大活人，全惊得瞪圆了眼：
“？？不是说全女本吗？这帅哥哪来的？”
“我靠！是刚才规则地狱里那个战力天花板！他俩绑了生死契吧！”
“锁死了还一起进本，这是系统按头磕到底啊！”
晏云舟脸色一黑，习惯性想装冷漠。
但我往前凑了半步，他就不动声色往我这边挡了挡，把那些好奇的目光全隔在外面。
啧。
嘴硬归嘴硬，护人是真利索。
没等我们多说，一个拄拐杖的老头慢悠悠走过来。
脸上堆着假笑，开口就是一套鬼话：
“贵客们来啦。咱们烟村的规矩，每月初一开始祭天。天天要推一个人去炊烟地主持，烟越香，这个月雨就越足，收成越好，全村平安。”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着正常，细想就不对劲——
主持过的人，有回来的吗？
刚要开口问，旁边一个胆子小的女生已经吓得哭出声：
“刚才、我刚才看见上一个主持的姐姐，进去就没影了！村长只送回了她的发绳！”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白了。
13个玩家，初一到十二，整整12天。
一天没一个。
那不就意味着——
最后只能活一个人？
剩下的全要被这破炊烟活活吞了？
老村长脸上的笑没变，眼神却阴恻恻的：
“小姑娘别乱说话。这是祭天，是福气。”
“福气？”
我刚想上前怼人，晏云舟已经先一步往前站定。
周身黑气微微一翻，那股能轰碎规则的压迫感直接砸在老村长身上：
“把人弄没了，也叫福气？”
老村长腿一软，半天说不出话。
我趁机拉着晏云舟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把我摸到的线索捋了一遍：
“我刚在村口粮仓翻到了收成簿。1970年之前收成烂得一塌糊涂，1971年直接翻了三倍。”
“还有本旧日记。当年有个小女童闯进炊烟源头，被火活活烧死了。从那之后，村里就多了祭烟的规矩。”
晏云舟眸色一冷：
“不是祭烟。是祭人。”
一语中的。
哪是什么祭天求雨。
分明是当年女童意外惨死，村民发现之后收成暴涨，就丧心病狂定下陋习——
用活人的命，换粮食和雨水。
去炊烟地主持，根本不是祈福。
是去送死。
这时，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开口，声音稳得很：
“我现实里是搞气象的。这地方天干得很，但月中肯定会下大雨，根本不用献祭求雨。”
真相快摊开了。
可还有个最吓人的疑点——
玩家们私下都在传，BOSS就在我们13个人里面。
我快速扫了一圈：
有胆子小到一听见“炊烟”俩字就发抖的；
有一害怕就尖叫，嗓子尖得刺耳的；
有全程沉默，脸阴得能滴出水的；
有打扮奇怪，独来独往的；
还有看上去成熟稳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
以及——
一个眼神忽明忽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女生。
她缩在角落，嘴里反复念叨：
“火……好烫……烟好香……回家……”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就是她。
所谓的精神分裂，根本不是病。
她是这么多年来，所有被扔进炊烟地献祭的女童，怨念凑到一起变成的BOSS。
那些委屈、痛苦、绝望，全堆在她一个人身上。
老村长又开始催了：
“初一到了，快选个人去主持祭烟！别耽误了大事！”
几个被吓傻的女生，下意识就往我这边指：
“选她！她看起来最胆大！”
我还没动。
晏云舟直接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周身黑气暴涨，眼神冷得吓人：
“谁敢动她。”
轻飘飘五个字。
气场直接压得全场没人敢出声。
他往前一步，盯着那缕骗人的炊烟，声音冷得像冰：
“这破规矩，从今天起，作废。”
老村长急得跳脚：
“你敢破我们村的规矩！会遭天谴的！”
“天谴？”
晏云舟嗤笑一声，抬手就震散了飘过来的炊烟：
“我连规则都能碎，还怕你这吃人的破习俗？”
我立刻拿出收成簿和旧日记，举到所有人面前，声音清亮：
“大家别被骗了！根本不用献祭！当年是女童意外被烧，村民为了收成，故意拿活人祭天！月中会自然下雨，不用死人！”
玩家们瞬间炸开，全怒视着老村长。
那个精神状态不稳的BOSS女生，也抬起头。
眼泪哗哗往下掉，嘴里的“好烫”喊得更凶了。
她不是害人的怪物。
是最惨的受害者。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放轻声音：
“不用怕。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被扔进炊烟里了。”
“我们等雨来。”
“不等献祭。”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但嘴里的“好烫”慢慢停了。
晏云舟站在我们身侧，黑气化作屏障，把想上来阻拦的村民全镇住。
没有厮杀。
没有献祭。
我们没有把她推去炊烟地送死。
而是当着全村的面，揭穿了这吃人的陋习。
我们没有按剧本走BE。
直接掀翻了烟村的烂规矩。
【叮——】
【成功改写烟村陋习，化解怨念！】
【炊烟地副本，全员通关！】
系统音落下的那一刻，那片害人的荒地炊烟彻底消散。
天上隐隐飘来乌云。
大雨真的要来了。
玩家们全激动得欢呼，看向我和晏云舟的眼神，又是佩服又是疯狂嗑：
“双强就是牛！直接把副本玩明白了！”
“不献祭BOSS，直接改规矩，这才是真爽文！”
“他全程护着她，我真的嗑晕了！”
晏云舟耳尖微微发红，别扭地别过头。
但握我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点。
我刚想笑他口是心非——
鼻尖突然又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阴冷。
危险。
不是烟村的味道。
是上一个副本里，那个模仿我笔迹、设局害我们的幕后黑手。
他还在看着我们。
我抬头看向晏云舟。
他也瞬间察觉到，眼神一厉。
炊烟地只是小试牛刀。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金纹，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人。
想拿我的文当棋盘，拿我们当棋子？
不好意思。
有这位能碎规则、护我到底的生死契在。
下一局——
我们直接掀了你的棋盘。
【小剧场·内心戏】
晏云舟：她说“我们”？
上官鎏枝：他说“谁敢动她”。啧。
晏云舟（内心）：……手怎么又握上去了。算了，懒得松。
上官鎏枝（内心）：他又在装没事人。行吧，我配合。
BOSS女生：他们是不是……有点好嗑？
（突然忘了喊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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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7 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