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办公室也接着恢复平静。
向晨风看着电话挂断后就心不在焉的林暨初,敛起笑意,好奇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打来的电话?”
一来就上了三连问,林暨初抬眼,对上他好奇的眼神,阴冷问道:“丁曜言和向晚景是什么关系?”
“……”
向晨风无语地扶额,“原来是晚景打来的电话啊!”
见他接完电话后一脸郁沉的样子,加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真的很难不让人担心。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林暨初又沉声问了一遍。
向晨风听出他是认真的,咳了一下,装腔作势地问:“有酒吗?”
“没有。”林暨初想也没想的回答。
向晨风说话被不上不下的哽了一下,“想探我口风好歹得表现出你的诚意吧!”
林暨初思量一番,“酒没有,我不喝酒,牛奶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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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向晚景盯着屏幕整理好音轨,呼出积累一天的疲惫,伸手揉了揉眼睛。
丁曜言递来一杯酸奶,轻声说:“已经不早了,你回去吧!剩下的我可以帮你完成。”
“不用了。”向晚景接过牛奶,看着屏幕上的音符,“我要自己完成整首歌的制作。”
“作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而且你也没有专业知识,别的我不敢保证,我自己作词作曲快的话都要花上几个月,慢的话一两年都有可能。”
“我知道。”向晚景掀眼看向他,没有半点意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样子:“我知道对我来说过程有些艰难,但我从来不是一个走捷径的人。”
即便她明明有这个权利去依靠别人,依靠家庭,她却没有选择这么做,因为她始终坚信,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她也不会给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丁曜言愣了愣,试探着问:“这首歌你是给林暨初写得吗?”
他了解向晚景,在唱歌方面她一直都是凭借兴趣,就连之前多次觉得她在音乐方面有天赋,建议她去学习音乐专业,甚至无条件为她写歌都可以,只要她愿意,她在他那里永远有路可走。
但是最后的结果不管重来多少遍,始终是拒绝。
然而现在,她竟然主动写歌作曲产生了兴趣,并且付诸行动,不管耗费多少金钱和时间,她下定决心想做的事,从来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向晚景就是这样的人,就算再多人告诉她前面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提醒她别往前走,她依然会坚持走下去,直到她亲眼见到,确认为止。
突如其来的质问并没有让她的表情发生任何改变,她手中捏着牛奶,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丁曜言的话一下变得无力起来,他眼里的那束光暗了下去,有些提不起精神地问:“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语气里透着些微的不确定和侥幸。
向晚景放下了那盒牛奶,抬起头,清冷地说:“你还记得我说过在感情里,我会是一个很疯狂的人吗?”
丁曜言点了点头,他记得。
她接着说:“其实这句话有歧义,我不喜欢疯狂。”
“那……为什么?”丁曜言问道。
向晚景瞭了眼那盒牛奶,站起身,眼里多的是坦诚和真心,轻轻地说:“但我遇见了一个愿意为他疯狂的人。”
说完她重新拿起了那盒牛奶,说了声“谢谢”,从他身旁走过。
她离开后,屋内剩下了一片荒凉,晚风带走了所有暖意,留下了数不尽的伤悲。
向晚景走出工作室,站在路灯旁,不远处的车停亮起,打在她身上,强势地刺进了她的眼中。
她抬眼看去,车门打开,车上的人走了下来,背对着车灯,朝她走来。
顿时,眼里的干涩和疲惫消失的荡然无存,剩下了难以控制的心悸。
等人走到面前,她出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接你。”林暨初摒弃所有灯光,把她装进眼里,没有一点情绪地说。
向晚景敏感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太好,张了张唇,想问却没有问,转移话题地说:“吃晚饭了吗?”
“没有。”
语气稍重的两个字。
向晚景愣了一下,还是问道:“是遇到了什么影响心情的事吗?”
“嗯!”语气稍加缓和。
向晚景沉思两秒,抬眼说:“那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
林暨初脸色微沉,注意到她脸色却是稍显疲惫,点了点头。
上车后,向晚景没理会旁边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好几次想开口提醒注意安全,却又对那处目光感到期待,希望下一秒她还能感受到,希望永远在她身上。
没过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有意无意地说:“今天学到了好多乐理知识。”
气氛沉默,没人回应。
她满不在乎地说:“明天还要再来一趟,还有好多……”
“向晚景!”
一道震慑人心地声音响起,不悦已经溢于表面。
车靠路边停下,林暨初握紧方向盘,卷起的袖口漏出因用力凸起的青筋,手臂上的肌肉力量无时无刻在撩人。
向晚景故作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林暨初脸色更加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一眼就能看出他隐忍着无处宣泄的情绪。
“明天不许去!”他强硬地说。
“为什么?我和他约好了!”向晚景轻声细语回击。
她没有说是谁,但两人都清楚是谁。
林暨初眼神狠戾起来,注意到女孩儿平静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错开视线,难得在他令人忌惮又霸道的身上出现了一丝挫败感。
“一定要去吗?”他哑声问道。
“嗯!”她回,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落在他的耳边。
林暨初的手握紧了拳,有些无措和迷茫,他还想说什么,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一个娇柔的身躯贴了上来。
她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臂,传来微弱的酥痒,无法忍耐。
一双清亮动人的明眸对上他眼中所有的燥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解开了安全带,他们的距离近在眼前。
向晚景看着他略微怔愕的样子,勾了勾唇,下一秒,盯着他的唇,温柔地贴了上去。
林暨初瞳孔微震,感受到女孩磨人的触感,握紧拳头的手松开,按在了她的细腰上,闭上眼睛,沉浸其中。
车内的温柔不断上升,乱了呼吸,乱了心跳,乱了所有应该克制掌握的节奏。
腰上的力度忽然一紧,两人互不退让。
向晚景有些受不住的拉开一段距离,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的对视,她的眼里充盈着水光,微微荡漾一下,掀起无数波澜。
她透过眼前萦绕的水雾,看到了林暨初沉醉贪恋的眼神。
像喝了一瓶酒精浓度较高的红酒一样,性感又撩人,越醉越渴望那一点甜,想要让水灌溉饥荒已久的心,哪怕被淹没也在所不惜。
向晚景轻咬了下唇,大脑乱成一团,她没注意到林暨初在她咬唇的瞬间,眼神不成调的暗了下来,握住她腰的手微微一颤,更紧了一些。
“我好像喝醉了。”她诚实地道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林暨初眯了眯眼,嘶哑地问:“过敏了吗?”
她摇摇头。
“那就继续!”林暨初有些许烦躁地说,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他伸手拦住向晚景的腰,想把她再次按向自己的时候,向晚景不为所动。
他心痒难耐地看着她,向晚景喘着气,饱含热意,深情地叫他:“林暨初!”
林暨初眸色一暗,听着她缓缓落下地声音,撩遍他的全身。
“我是你的!”
尾音还未落下,林暨初身上的气息将向晚景包裹,他身上的味道让人沉迷又窒息。
向晚景感受着他强势的吻,不断索取,却还想要更多。
他的手不知不觉攀上她的脖颈,将她的头发聚拢到一边,紧紧按住,不让松落。
向晚景胸口起伏,心脏的跳动早已失了正常的节奏,情占有欲满满,像雨水般顷刻间全数覆盖在她的身上。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喘息的空隙,她没有闪躲,贴他更近,从浓郁的气息中说出三个字。
“抱紧我!”往日里如同蜜一般甜的嗓音变得沙哑,勾得人心火旺盛。
这一次,林暨初没再给她退缩的机会,单手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按在她的脖颈上,被手掌按住,隔着头发后面的肌肤,烫得炙热。
夜色更深,街道上的灯光沦为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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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向晚景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近乎中午。
想起昨夜发生的那些,一切都像梦一样,太不真实。
向晚景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另一个自己,右手缓缓摸上耳垂,摩挲几下。
是热的。
走出房间,林暨初就坐在客厅里,把玩着打火机,穿着一件V领黑色家居服,头发松松软软垂在眼前,火光腾地一下从他手上冒出,他神情恹懒,有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顽劣感。
向晚景抬脚,身上的黑色蕾丝睡裙裙摆微微摆动,步伐轻盈地朝他走去。
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林暨初侧头,顽劣感从他眼前消失,随之换上的是另一种平静和期许。
女孩身上的那抹诱惑性的黑,衬出了她肌肤愈发的白,干净无暇,如玉一般,金发成了他眼中的第三种绝色。
置身于黑夜与白日的之中,是黑暗消失前,世界亮起前,从天边出现的第一缕太阳光,黎明般耀眼。
世界满是贪恋人间的白霜,当那束光出现时,水滴闪耀,犹如群星围绕在身旁。
林暨初喉结上下滚动,伸出手,喑哑地开口:“过来!”
向晚景垂眼,她不曾迟疑,手放在他伸出的邀请上,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他拉到了怀中,冷爵的气息铺天盖地地钻进她的身体。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圈在腰间的双手更加紧,搂住她的身体绰绰有余,又全是她。
他们安静又温情地抱了一会儿,林暨初的手指穿过向晚景的金发,看着无数条如丝线般的光从指缝中溜走,他沉了沉眼,把头发拢成一团紧紧按住。
向晚景闭眼在他怀中休息,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懒懒散散地问:“我的毕业典礼你要来参加吗?”
“什么时候?”
“六月!”
“好!”
他回答的过快,没留一点反悔的余地。
向晚景身子微动,从他怀中抬起头,像蛇一样伏在他身上,他手一松,被禁锢的头发洒落,两人距离近的避无可避,强势着占据着对方。
向晚景伸手抚上他的脸,他的眼神锁定在她手上一秒,很快重新定格在她脸上,感受着脸上温柔的触感,指尖从脸颊划过,慢慢停留在他的下颚处,食指轻轻用力,抬起他的下巴。
她望着他薄冷的唇,抬眼又对上他意味不明的视线,勾唇一笑,身体前倾,从脸旁擦过,到他的耳边,用撩人的气音说话。
“想吻我吗?”
腰上的手一紧,他的心思被她完全掌握。
向晚景笑的动人,她趴在他身上,抬起头,成一个居高临下俯视的姿势,时间在她的掌控下,照旧不动的走着。
相互对视,相互渴求的时间里——漫长的可怕。
林暨初眼眸一暗,向晚景就覆盖住了他的唇。
在她的带动下,林暨初的反击速度格外快,右手按住她的后脑,不给后退的机会,左手环住她的腰身,稍许用力,一个翻转,擒住她的气息,热烈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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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接近尾声,天气一天比一天更暖,连同人也是,春天是甜的,连风也是。
咖啡馆里,韩乐檀把着勺子搅乱了杯中奶咖色的图案,抬眼看下对面自若的女孩,闲聊问道:“你和林暨初订婚也快一年了吧,虽然刚开始名不实身不正的,但看你最近的春心荡漾的脸色,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改善了许多吧?”
向晚景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苦涩的味道难掩心中的甜。
“嗯!”
“果然,上次他能来找你,看来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韩乐檀笑着说:“没想到有朝一日,林暨初那种高高在上的王爵气派的人,也会贪上你这朵娇艳欲滴的小白花。”
向晚景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没坐太久,大概就是一杯咖啡的时间
走出咖啡厅站在路边,韩乐檀的司机刚好来接她,她转头问道:“要不要我送你。”
向晚景摇摇头:“不用了,我再逛逛。”
“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点点头,注视着韩乐檀上车,两人挥手再见。
等车离开后,向晚景抬眼看着对面的繁华地带。
绿灯亮起,她抬脚往前,刚踏出一步,一道震耳喧杂的摩托车轰油门的声音从左边响起。
向晚景下意识地望过去,一辆急速往前的摩托车对着她的方向驶来,目标正对着她,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距离不断逼近,向晚景手指微缩,温度恰好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光影斑驳,显眼瞩目的站在人群边缘,有种不曾被人发现的破碎感。
就在快要撞上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及时把她拉开了,摩托车从她身旁擦过,掀起的疾风扰乱了耳朵。
呼吸从这一刻开始有片刻紊乱,是惊诧和不安。
“你没事吧?”
一道温文而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气谦逊微急,出现的格外不真实。
向晚景刚刚经历过心惊胆战的一幕,脑袋有些混乱,说话也找不到方向。
她捂住眼睛,胸口起伏,深深吐出一口气后才勉强平静下来。
手拿开,睁眼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张幼嫩又淳朴的脸,金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衬出白皙的皮肤,瞳孔泛着淡淡的幽蓝,鼻梁高挺,一眼就能辩出是混血。
眼神对视上,男孩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随后语气关切地问:“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向晚景不语,摇了摇头。
男孩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真情实意地说:“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向晚景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才开口真诚地道了声谢。
刚才那一下确实太过于惊险。
男孩摸了下头,对上向晚景视线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闪躲,声音也莫名不自然起来。
“不用谢,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