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想想。相亲结束以后…你这什么表情,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被逼的!”李多多听到相亲两个字就开始笑,我不得不停止叙述打断她的过度脑补。
“公园正门离我家相当远,我一般从小路走,小路上有个臭不可闻无人问津的公共厕所,所以那条路很少有人走。我为了抄近路嘛,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现在想来,比较奇怪的是,快到厕所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反正肯定不是厕所的味道。后来我的‘生理警报系统‘就启动了,我头都不敢回,撒腿就跑,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抓住了,再后面我就没意识了。”
李多多等了一会儿,看我没有补充便扑上前双手捏住我脸上的肥肉:“再想想!还有什么细节!”
她手劲很大,当即就觉得脸肿了。
“疼疼疼…真的没了!你快放手!”
她放开手,我拼命揉着自己的脸。有点烫,还有点硬,不知道是不是毛细血管集体自爆了。而“罪魁祸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手,身子往下缩了缩,吐了一下舌头:“嘿嘿,习惯了,宝宝对不起呀。”
难不成你俩平时就是这么互动的吗?苏折也太惨了吧。
“给你点时间再回忆回忆?”李多多这次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裤子口袋里,那可爱的小脑袋又凑了过来。
我托着下巴努力回忆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了。对了,谁救的我啊?得好好谢谢人家。”
李多多摇头:“只知道是个男的打了报警电话,说出了具体位置,但是警察赶到的时候只能看见你一个人靠坐在树边,周围没有其他人。”
“我那个时候就口吐白沫了?”
她点点头:“警察以为你喝药自杀了。”
有一句mmp…算了,感觉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mmp了…
“话说你从哪知道那么多消息的啊?”不知道是不是和苏折呆久了,人都变八卦了。
“警察叔叔和你爹妈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因为凑的太近还被当成无良自媒体给骂了一顿。”
“噗~”听见后一句我没憋住,笑出声。
李多多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想起来手机是关闭的,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那我先走了,时间太长护士大姐要赶人了,你好好吐泡泡。”说着,她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处,然后走到门边低头和苏折说了什么,开门走了出去。
什么叫“好好吐泡泡”?还有,为什么把苏折留下了?
我重新开机,招手让苏折过来。
刚一联网,赵警官的电话就来了,听声音似乎还有几条信息。我让苏折等一下,接起了电话。
喂字还没说完,赵警官那里就焦急地问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我一头问号,说除了李多多和苏折以及一个特别凶的护士阿姨以外,没有其他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稍稍回忆了一下护士阿姨离开的时间:“护士阿姨大概十分钟前离开的,李多多刚走,苏折还在这。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声“糟了”,便没有了下文。
这又咋了?
抬头望向苏折,发现他一脸迷茫地看着我,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他:“多多走的时候和你说什么了?”
苏折如梦初醒:“哦哦,她说去打个电话,让我在这里等一下,一会儿一起回去。”
我探头看了看门口,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墙面,看不到其它东西。
回忆了一下,离开的两人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赵警官的反应又让人十分在意,为了避免护士阿姨再次发飙,我让苏折到门口看看。
苏折不明白我的用意,三步一回头地走到门口,探出头往两边看了看,然后转头对我说外面没人。我问他李多多也不在吗,他先摇了摇头,然后幡然醒悟,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等了一小会儿,电话接通,苏折立刻问对方在哪。对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看到苏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放下手机,苏折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
“我居然没有看出来她有问题,她是我老婆诶!”苏折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呆毛。
她是你老婆这种事就不用再说了,在一个单身狗面前三番五次地提你觉得合适么?不过这种时候,不问一下原因也不合适,虽然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但是必要的过程还是要走一下。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打电话给多多才知道她因为阿姨那里有点事所以一直在医生那里,根本没有到这里来。那刚才在这里的人又是谁?就算易容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啊,多多的坏习惯和小动作很多,这人是怎么能做到身边人都看不出来的?”
看得出来苏折很震惊,不然他也不会一口气说那么多字,上一次说那么多还是因为祁巨贵杀害王霸那件事。
我打开手机,习惯性点开微信,发现赵叔叔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大意是他觉得不太对劲,让我谨慎和无关人等谈论我的经历。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毕竟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冒充身边人,还能做到全无破绽。
我给赵警官回了个电话,详细诉说了我能记得的所有内容,以及那人告诉我的情况。赵警官没有立刻回复我,他思考了几秒钟,回答我他知道了。他的声音不再焦急,似乎我叙述的某个部分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以为这一大串事情已经完结,谁曾想是新的开始?
正胡思乱想着,余光撇见一大团东西冲了进来,爬起一看是李多多。我刚要开口,苏折一把拦住她:“给你五秒钟!前天晚上在浴缸旁边我说什么了!”
“浴缸??”李多多还没回答,我先喊了出来。
苏折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啊不不不,是鱼缸,鱼缸!”苏折双手捂脸。
我这才想起李多多家的客厅有个很大的鱼缸,里面养了一对金龙鱼。
李多多反应一向很快,她立刻就明白了苏折的意思。
“你在浴缸,啊不,鱼缸旁边说想要个女儿,然后养成你自己这样。”都这时候了,李多多还不忘皮一下。
看来,浴缸要变成一个梗了。
听了她的回答,苏折这才放下心来。结果李多多双手搭着苏折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认真回答我。”
苏折可能是以为李多多要问他为什么没认出她来,便要开口解释。而李多多的食指直接压住了他的嘴唇,然后开始问问题:“我和那个冒牌货哪个帅?”
“诶?!”我情不自禁地喊出声,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看着苏折瞪大的双眼,他应该比我还惊讶。
李多多放开他的嘴唇,摆摆手:“我不可能怪你的啦,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又没有经过训练,怎么可能认出来。”
“现在我唯一好奇的是,她到底想要什么信息,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我打不通电话跑上来不就穿帮了。”李多多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习惯性翘起腿。
我看着她翘起的腿:“她连你这个坏习惯都知道。”
李多多低头看了一眼,吐吐舌头放下了腿。
看来那个人狠狠做了一番功课。
这时,护士阿姨走了进来。
“那个单身狗,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我一脸黑线,你这个样子和病人说话不怕被投诉吗?
我爸妈跟在后面走进来,李多多和苏折立刻站直,礼貌地打招呼。
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完毕,几人一起走出医院,在车站各自分开,一家三口沿着马路向家的方向走去。
本来为了省时间抄小路,现在好了,不但路程更远,天也更黑了。
老妈本来想问点什么,老爸拉了拉她的袖子,她便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家照例洗头洗澡。我全家都有一点洁癖,老妈是医生,老爸天生讨厌医院,这次要不是我妈说我不省人事她一个人搞不定,我爸是绝对不可能去医院的。
换上干净的睡衣,我包着头发走出浴室,来到客厅,惊讶地看着赵警官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学着苏折的办法,我指着他说道:“给你五秒钟,游戏小子是谁!”说完就开始倒数。
赵警官愣了一秒,立刻回答:“小灰灰。”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是那个灰太狼的儿子。”
听到后面那句我笑到浑身打颤,结果包着头发的毛巾掉了下来,湿漉漉冷冰冰的头发盖了自己一脸。从赵警官的角度看,活脱脱一个无脸鬼。
我逃进浴室简单打理了一下,再次回到客厅。
“叔叔应该不是来做笔录的吧?”我把茶水递给他,自己拿起御用水杯。
他点点头:“之前你提到的那个邪教组织已经被连锅端了,从上到下抓了两百多个人,另外,炮灰还有一千多个,只不过他们还处于被洗脑的路上,暂时没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先把嘴巴合上,你这样要脱臼的。”
我定定神,手动推回下巴,顺手擦了擦口水。
突然感觉有点丢人。
“连夜审问却一无所获。”赵警官的神情有些失望。
“所谓的骨干成员竟然一问三不知,有两个看着挺厉害的则闭口不谈。”
看着赵警官的表情,我突然有个想法。
“叔叔,我这里有个办法,要不你们试试?”
大概是我的笑容太猥琐,他不由自主往旁边坐了坐。
“你说。”
“你们找个体型差不多的人,扮成铁血战士去诓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