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酒吧里,沈括坐在红酒面前。
红酒:【所以维佳医疗公司的老板在几年前就死了?】
沈括应了一声:【不仅死了,连一个继承人都没有。】
【所以现在的维佳公司是由谁控制?】
沈括想起陆廖煜那晚说的。
【维佳公司虽然没有正统继承人但维老头子他妻子有一个弟弟,维老头子死了以后他的公司就被他妻子的弟弟霸占。】
【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都不说的秘密就是,维老头子的死可能与他那个小舅子有关。】陆廖煜吻了下沈括的额头。
沈括:【为什么这么说?】
【维老头子死的时候才五十多岁,身体一直健康却在某一天突然告知死亡,原因是心脏病。】
【心脏病?】沈括将陆廖煜放在自己脸上来回摸的手拿开道:【所以他有心脏病吗?】
陆廖煜轻啧一声,将手放到沈括的腰上:【怎么可能,别看老头子五十多岁了但人家比三四十岁的人还要健康。】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
陆廖煜摸着沈括的腰吻了下他的嘴角道:【我当然知道,那老头子死的前几天,我还在京城高尔夫娱乐场遇见他了,与他打球时特地注意了一下,他是个常年健身的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大腿上的肌肉还是能看出来的。】
一个常年健身的人怎么可能有心脏病,就算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被外界知道。
陆廖煜:【还有什么想问的?】
【他生前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沈括想了一下又道:【那种从政的。】
演都不演了,陆廖煜笑道:【宝贝,你现在是在打探敌情吗?】
【敌情?】沈括看了眼陆廖煜随后转过身去闭上眼睛道:【既然是敌情那你就是敌人。】
【……】陆廖煜将人拉入怀里,胸膛与沈括的背相贴着:【我就这么一说,我肯定是在你这边的。】
陆廖煜:【维老头子生前朋友不少,他为人和善讲信用,所以朋友不在少数,从政的更是不少。】
为人和善?沈括虽然不了解这个人但听陆廖煜这么说看来维老头子确实不错。
【所以你觉得他有可能贪污吗?】
陆廖煜闭上眼睛嗅着沈括身上那令他着迷的气息道:【他与高铭文那种人不一样。】
……
红酒看着笔记本又确认了一遍:【可文件上确实是维老头子的信息啊,并且上明显那老头子还没有死。】
沈括肯定道:【白教授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出现问题。】
红酒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问道:【柳叶,你看过小说吗?】
沈括摇了下头,见状红酒笑着打开自己的手机向他展示自己最近看的言情小说:【这本书里有一个情节是女主假死,你说维老头子会不会也假死了。】
沈括:【所以你的意思是——维老头子根本没有死。】
【对,所以现在我们需要查一下那老头子到底死没死。】红酒打了个响指说道:【这种事情有一个人很会。】
沈括瞬间明白红酒说的是谁,他笑着拿出手机道:【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什么意思?所以你们想让我调查维佳医疗公司的老板?】许中林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电话看着面前的电脑道:【这怎么查啊?那老头子都死了五六年了。】
沈括:【能查到五年前维老头子住的医院监控吗?】
【等一下。】许中林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游走没一会儿他就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所以你想让我根据那家医院监控来观察?】
沈括:【如果维老头子真没有死,那医院监控里肯定有痕迹。】
许中林认命般说道:【行吧,这件事交给我,沈括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知道了,完成后肯定为你邀功。】沈括挂关电话看向红酒:【搞定了。】
红酒单手支着下巴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熟,以前在基地见到你,你都不主动与我们打招呼,你每天不是泡在实验室里就是待在一堆资料里,唯一说上话的就只有白教授。】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沈括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看了眼时间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沈括走在回清水区的路上,想着今天晚上再问问陆廖煜还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点。
但可惜今天不巧,陆廖煜回老宅了,沈括接到陆廖煜的电话是晚上七点。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早点睡。】
沈括应了一声便挂了,陆廖煜望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笑出了声。
前面的司机与助理也不敢问,毕竟同陆廖煜说了今天晚上要回老宅的事后这位老板便一直黑着脸,好不容易有点好脸色同别人打电话结果还被挂了。
陆廖煜看着车窗外来回的车辆,想沈括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又抱着大黄坐在沙发上看书,头发是不是又没有干。
两年了,陆廖煜以为自己的新鲜感早过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想与沈括共处一生的想法。
他承认自己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得到沈括,但他除了这一点真的想不出别的方法了,沈括这个人太容易失去了。
沈括就是给他一种,无论你怎么追都与他没有关系,如果现在陆廖煜提出分手沈括肯定不带一丝犹豫就同意。
沈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引起陆廖煜的注意,以前陆廖煜认为自己只是喜欢沈括身上的气质,记得刚得到沈括的那段时间他的狐朋狗友叫他出去喝酒。
————
【来!庆祝咱陆总终于养情人!】包厢里七八个豪门子弟坐在一起喝酒玩游戏。
按理说像陆廖煜这种人家不可能与这群人混在一起,但最近他太苦闷了,他满脑子都是沈括那张带着厌恶的脸。
一位男的坐在他旁边问道:【展开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怕被伯父知道?】
这是全场唯一能和他说上话的人,南狄递给他一杯酒。
陆廖煜接过酒喝了口放在桌子上有点烦躁的说:【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就一大学生。】
南狄:【听你这语气好像并不是很在乎啊,长得怎么样?】
【长得……】陆廖煜脑海中闪现沈括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以及他看人时那含着霜冷淡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勾人,陆廖煜感觉自己有点渴他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一般。】
南狄怎么可能信,他不屑的笑道:【别骗人了,要是真一般又怎么可能被你看上,怎么不带出来让大伙看看?】
【被我锁家里了。】
【啧啧啧,不得了。】南狄满脸震惊又好奇的说道:【陆总这是要玩强制啊。】
陆廖煜烦躁的骂道:【强制你大爷,他不喜欢我。】
说到这个陆廖煜更烦了,南狄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问道:【你认真的?】
【老子看起来很浪?】
也对,二十三年了他就没见过陆廖煜有喜欢的人,从小被按照继承人培养,在学校光学习高考完便进自家公司实习,从底层开始用了两年的时间完成大学学业以及让公司高层认可自己,二十岁就接手了公司。
陆廖煜的人生太忙了,还真没见过他有什么喜欢的人。
可越是这样陆廖煜越是想得到沈括,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真的喜欢沈括:【叫几个小男生来,要那种有学生气看起来还有点冷的大学生。】
【不是大哥,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浪吗?这是干什么?】南狄虽然这么说但以及开始招呼人了:【按陆总说的找几个。】
令陆廖煜没有想到,还真有和沈括差不多的,南狄招呼一个让他伺候陆廖煜。
小男生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坐在陆廖煜旁边,这一点和沈括真像。
陆廖煜:【今年几岁?】
小男生老老实实的回答:【二十,上大二了。】
陆廖煜点了下头便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了,和沈括待在一起时自己可想和他说话了,但现在面对差不多的人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小男生见陆廖煜没有动作了,作为职业素养他端起面前的酒递到陆廖煜嘴边:【不尝尝吗?】
陆廖煜烦躁的推开他的手道:【去一边自己玩去吧。】
南狄见状走了过来让小男生去一边了问:【怎么?不合胃口?】
陆廖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南狄也不问了就在旁边陪着陆廖煜喝,喝了许久久到南狄快吐了,他拉住陆廖煜拿酒的手道:【不能喝了,再情伤也不能这么个喝法。】
陆廖煜确实有点醉了,他靠在沙发上仰头道:【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他啊。】
【来这之前我老是认为自己只是一时起意,但现在才三个小时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第一次见他,他就站在柳树下看着手里的东西,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是发愣的。】
【我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看着他那满是疑惑的眼睛我当时真想将人扛回家。】
喜欢到想要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的那种。
那晚陆廖煜回到羽园,他头疼的厉害但他的脚步很快,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了那间关着沈括的房门,令他没想到沈括竟然没有睡。
黑暗中他看见沈括那警惕中带着厌恶的眼神说道:【陆廖煜你喝酒了?】
他抱着沈括,听见他诱惑自己将锁打开,陆廖煜看着沈括的眼睛想如果自己打开了他就会跑,可如果不打开沈括会不会不高兴。
于是他打开了那铁链,沈括确实想跑。
那夜他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两人的关系确实有了改变,沈括不再什么都不说了,陆廖煜也给了他空间。
两人便这样度过了两年。
……
陆廖煜回到老宅,大厅里他的父亲以及祖父坐在沙发上与另一位先生闲聊,他的母亲则是坐在一旁拉着一位姑娘的手,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这三人他认识,修目集团的老总和他的妻子以及女儿。
见陆廖煜回来,陆母立马招呼他:【回来了,快过来看看谁来了。】
陆廖煜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伯父伯母。】
接下来就是熟悉了夸人阶段,陆廖煜随便客套了几句便坐在旁边不说话了,陆父明显有些不乐意但碍于外人在场他不好明说。
目柔不是第一次见陆廖煜,说实话如果自己的联姻对象是陆廖煜的话她是肯定同意的,陆廖煜完全符合她对另一半的所以需求。
陆母是个精明的人,吃饭时将两人的位置安排在一起。
目柔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五官锋利,眉眼间全是冷静沉稳她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闭月羞花但也不逊于别人,是配得上陆廖煜的。
整个过程陆廖煜都很绅士,饭后陆母让陆廖煜带着目柔去后院消食。
目柔看着院子里种的花主动询问道:【陆总有比较喜欢的植物吗?】
陆廖煜突然想到那如同柳树的病人儿笑道:【有,我喜欢柳树。】
【柳树?】目柔不明白陆廖煜这种人为什么会喜欢柳树这种满大街都是的东西:【我以为陆总会喜欢那种不常见的植物。】
陆廖煜听出目柔话里的意思,他摇了摇头道:【柳树虽然常见但他那种坚韧无论刮风下雨都仿佛不放在眼里的感觉,我很喜欢。】
目柔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应了一声:【陆总年轻有为,相比谈过不少恋爱吧。】
【一个。】
【什么意思?】
陆廖煜:【不怕目小姐笑话,我到现在只谈过一个。】
目柔满脸不相信:【我以为像您这样的人都谈过好几个了。】
陆廖煜看的出来,目柔与别的女孩不一样,他停下脚步目柔便也停了下来,今天晚上没有月亮看起来像是要下雨,院子小路上的路灯照在两人身上,目柔听见陆廖煜突然开口道。
【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他听见目柔开口问道:【是你谈过的那个——人吗?】
陆廖煜点了下头:【我觉得还是告诉目小姐比较好,我不会和他分开也不会和别人结婚。】
目柔听见这事还是有点惊讶的,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询问道:【伯父伯母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怎么可能再给陆廖煜安排亲事,要么是不同意要么是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我准备告诉他们。】想到沈括他低头笑道:【就是害怕两边都不同意。】
目柔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了:【什么意思?】
【他——是个男生。】
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目柔再次定住,她咳嗽了两声呼出一口气道:【所以——你喜欢男的。】
【嗯】
怪不得不敢告诉父母,堂堂陆家继承人竟然喜欢男的!这是要断子绝孙?目柔的内心想了很多可能都没有想到这一条。
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她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理解:【这件事陆总还是尽早和伯父伯母说比较好。】
陆廖煜:【正有此意,很抱歉给目小姐以及伯父伯母添麻烦了。】
目柔笑着摆了摆手道:【这算什么麻烦,顶破天就是失去了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都不是那种愿意被家族束缚的人,从目柔口中得知她想成为家族里第一位女性掌权人,自己明明不比家里的哥哥弟弟差凭什么最后是自己出嫁联姻换来利益。
好处却是他们的,目柔才二十二岁大好青春年华,她什么都不却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她的野性从来没有掩盖。
陆廖煜:【那就希望目小姐早日让我改口叫一声目总。】
目家走了,陆母拉着陆廖煜的胳膊问:【我看你俩回来时候挺和谐的,还说说笑笑的,怎么样?】
陆廖煜看着这位为自己操心的母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挺好的,是个很好的朋友。】
【啧】陆母拍了他一巴掌道:【什么很好的朋友,这是以后要成为你夫人的。】
陆廖煜望了眼客厅里的众人,低下眉眼说道:【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刚才在院中也同目小姐说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听见陆老爷子的拐杖声重重的敲在地上呵斥道:【胡闹!】
陆父陆母也是紧皱着眉头,陆廖煜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起身跪在陆老爷子面前诚恳的说道:【祖父,我知道这对不起你和父亲母亲,但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也只会和他在一起。】
陆母心疼的要去扶他见陆廖煜不动,陆母只好说道:【有喜欢的也是个好事,哪家的小姐?妈去提亲就是了。】
【妈——他不是哪家的小姐。】
听见这句话,陆母也没有很犹豫她笑得温柔:【那也没事,咱家有钱是你喜欢的就行。】
陆父虽然不同意陆母的说法,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在他们这种家族里是大忌。
【他是个……男生。】一句话如同一道雷打在所有人头上,陆母不可置信的跌坐回沙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喜欢男生。
陆父更是一脚踹在陆廖煜身上,站起身指着陆廖煜道:【你再说一遍!】
陆廖煜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这个可怕的事实再次传入父母的耳中,陆母开始哭泣,陆父对着陆廖煜拳打脚踢,而陆老爷子只是看着这一幕随后深深叹了口气道:【够了!】
陆父抱着陆母看向陆老爷子,只见陆老爷子站起身对着陆廖煜道:【你去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进来。】
【是,祖父。】
陆廖煜跪在地上,天空中落下一滴雨水滴在他的鼻尖,随后是稀稀疏疏的小雨,他想下雨了。
清水区里,沈括被一道雷惊醒,他大口呼吸着随后看向旁边,陆廖煜没有回来。
外面下雨了,春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