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在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如果说爱情到最后都是这样让人心碎的结尾,那么还有有人去爱吗?
或许,会的。爱,就是义无反顾。
天空下起小雨,林夕也没想躲避。就让这场雨彻底把自己淋醒吧。过去一年,经受了那么多折磨、煎熬,心碎了努力拼好,又被揉碎。现在,也是时候好好的对自己说声“对不起”了。
冷冷的雨水夹杂着咸咸的泪水,林夕心情复杂,思绪万千。就让自己最后再放纵一次吧,留在这里,安静的陪着她最后一晚。明天,一切都重新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睡眼朦胧的林夕仿佛看到了程慕家的灯亮起来了。那温暖的灯光和林夕身上湿冷的雨水形成鲜明的对比。那里曾经也留下了自己和程慕幸福的瞬间,只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林夕从包里拿出水晶猫咪钥匙扣,这是程慕以前在茶山出差时送给自己的。林夕取下水晶猫咪挂件,紧紧的握着,雨水淋湿了它,也淋湿了林夕的心。
林夕看了一眼程慕的家 ,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晶猫咪,轻轻吻了一下它。然后努力站起来,在绵绵冷冷的细雨中艰难前行。下雨的夜晚,寒冷刺骨,路上也没什么人。林夕头发和外套被淋湿了,但她却并不感觉冷,因为心比身体更冷。
林夕慢慢的走到程慕家楼下的大厅,门口旁边是这栋楼的信报箱。林夕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承载着两人浪漫开始的小物件,依依不舍的放进程慕家的信报箱。水晶猫咪落到箱底的时候,就像石头扔到水里,好像林夕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或许,程慕永远也不会发现它的存在吧。因为几乎没人用信报箱,也不会特意去打开。就让林夕今晚的到来,成为永远的秘密吧。就像当初两人相爱时,也是永远的秘密。
忽然,林夕手机响起,是陈羽陌打来的。之前也有她的消息,只是林夕没有心情看。
“喂,我发你信息你怎么没回?你安全到家了吗?”
“我,没看到。”林夕有气无力的说,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在哪?”
“我在哪儿不用你管。”
“你是不是没回家啊?你在哪,快告诉我,我来接你。”陈羽陌有些着急。
“都说了不用你管,我知道回家。”林夕不想告诉陈羽陌。
“你不说是吧,那我打电话问程慕。”
听到程慕的名字,林夕更不愿意打扰她,现在自己与她已经再无其他了。
无奈之下,林夕只得告诉陈羽陌地址。但是她只说了程慕家附近的公交站名,她不想让陈羽陌知道自己来程慕家了。
很快,陈羽陌开车就到了林夕说的地方。看见林夕坐在站台,顶着风吹雨淋,心里十分难受。急忙下车,在林夕头顶撑起一把伞。
林夕抬眼,看到陈羽陌关切的眼神。其实林夕一直在流泪,只是雨水帮她掩饰了内心的难受。
陈羽陌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林夕拉起来,替她拿包,扶着她坐到副驾位置。
陈羽陌坐到驾驶室,把空调暖气调高,转头对林夕说,“你怎么那么傻。把打湿的外套脱掉吧,等会感冒了。”陈羽陌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林夕此时有点感动,泪水顺着头上的雨水落了下来。她也不清楚这一刻是为程慕的离开难过还是为陈羽陌的关心感动。
“不用了,我不冷。”林夕倔强的说。
“听话,你不脱,要我帮你吗?”陈羽陌故意这样说话激林夕。
林夕被陈羽陌这番话弄得无话可说,只得顺从的脱掉淋湿的外套。
陈羽陌顺手接衣服,把林夕的湿外套放到后排座。接着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林夕。“穿上吧,别感冒了。”
“不用了,车里开着空调,不冷。”
“不穿也行,那我帮你盖好。”陈羽陌把衣服紧紧的裹住林夕。
衣服上的体温瞬间让林夕感受到一股温暖,这样一对比,林夕忽然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快冻僵了。
“你不是喝酒了吗?怎么还开车。”林夕打破沉默。
“着急来接你,而且那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路程也不远。”
“那我坐你的车,岂不是要把命都交给你。”林夕忽然想到了曾经陈羽陌送自己从Y市到B市情景。
“你放心吧,就算我出事,也不会让你有任何损失的。”陈羽陌笑着说。“你之前为什么不辞而别啊?”
“因为不想喝了,所以就走了呗。”林夕故作轻松。
“你走后不久,程慕也离开了。我还以为你们约好了。”陈羽陌若有所指。
林夕听后有些吃惊,随即又冷静的说,“我和她有什么好约的,我走后也没见到她。”
“你来这里是为了见程慕吗?”这一次陈羽陌也毫不遮掩,直截了当的问。
“不是,我只是坐车不小心就到这里了。而且我也没见到她”林夕再一次强调。
“你想见她吗?我带你去找她。”陈羽陌是真心帮林夕,也想让她不留遗憾。
林夕没想到陈羽陌会这样说,虽然自己很想找程慕说清楚,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冲动。而且现在程慕过的也很好,没必要再纠结过去。因为,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不用了,没必要。”林夕决绝的说。
“好吧,那我们走吧。”陈羽陌发动了车子。
“去哪儿,你现在算是酒驾。”虽然林夕喝了不少酒,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
“都这个时候了,下着雨上哪里去找代驾啊。”
“前面有一条餐饮街,路口很多代驾。”林夕想起曾经和程慕也经常去那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叫代驾。
“你对这里还挺熟悉的嘛。”其实陈羽陌已经猜到许多了,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陈羽陌把车往前开了大概五分钟,就找到一个代驾。
陈羽陌坐到后排座,告诉代驾司机自己家的地址。林夕刚开始有些犹豫,不想去她家,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回家的话,又不知如何面对爸妈。之前也与父母说过和栩栩等好朋友聚餐,不回家爸妈也不会担心,因为都是见过家长的闺蜜,彼此父母都放心。
陈羽陌坐在后排座,摸着林夕冰凉、湿漉漉的外套,心里不禁难过,也为林夕的遭遇愤愤不平。为此,有一次陈羽陌聚会时还故意借口与程慕比酒量。虽然没明说,但是或许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样做的原因吧,那天,两人都喝醉了。只是那天,林夕没在场。
林夕靠着座位,闭目养神。想起了上一次坐陈羽陌的车还是今年初春。那时自己和程慕才分开,内心无比痛,却无法言说。陈羽陌就拉着自己兜风,逗自己开心。那次林夕忍不住哭累了,睡着了。后来林夕醒来,发现已经半夜,两人就这样睡在车上,一整夜。第二天,林夕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陈羽陌的外套。还好当时是春天,并不太冷。陈羽陌总是这样,当林夕情绪低落沮丧时,就算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多问缘由,只是耐心的等待林夕愿意开口分享自己的故事的那天。这样的陈羽陌给了林夕十足的信任感。
车辆行驶在细雨中,雨刮一遍遍的刮干净雨水,却又一遍遍的被雨水淋花。就像林夕曾经的烦恼和心痛一样,一遍遍的清理,又一遍遍的重生。那些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扎根在林夕心底,时过一年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的辛酸落泪。或许,自己太过于沉溺与这样难以自拔的悲痛中,其实,人生本应该更加潇洒坦荡的。道理都懂,只是真正经历时,却又像一个傻瓜一样,狼狈不堪,需要时间去治愈一切。
很快,就到了陈羽陌家。上一次到她家来,还是和栩栩、程慕还有其他好友一起来品尝陈羽陌的新研制出的菜品。
陈羽陌递给林夕一双拖鞋,“快进来吧,你先喝杯温水。”陈羽陌递给对方一杯水。
“谢谢。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你了。”林夕客气的让陈羽陌有些不自在。
“我们俩不要这么客气,好吗?在我家随便点,别拘谨。”陈羽陌笑着说。“等会去洗个热水澡吧,淋了雨,我怕你感冒了。”
林夕似乎不太好意思,表示自己没关系。
“随你吧,那我给你冲一杯感冒冲剂吧,先喝着,以防万一。”陈羽陌在药箱找到药,冲好后给林夕端过去。
“我才喝完一杯温水,又喝啊。”林夕看着陈羽陌手中的杯子。
“这个不一样,预防感冒的。如果你今天感冒了,我明天可不好和阿姨交代啊!”陈羽陌笑着说。
“喝这个可以,条件是我要喝那个。”林夕指了指陈羽陌酒柜里的红酒。
“啊,你还喝啊,今天你可喝了不少白的。”
“也没多少,就四、五杯吧,而且那个杯子这么小点。”
“看不出来,这段时间你酒量突飞猛进嘛。”
“和你比,还是差很多。”林夕喝完杯子里的感冒冲剂。
“行,今天就让你喝个痛快,也算是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了。”陈羽陌取下红酒,倒在醒酒器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洗个澡、洗个头,暖和一点。我给你拿新的牙刷、毛巾,睡衣穿我的,不介意吧?”
林夕看着陈羽陌忙乎着,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自己身体被雨淋过后,现在发现确实很冰凉,一不小心又打了个喷嚏。所以,就乖乖的拿着东西进入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