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来势汹汹,星系十分不适应,脑袋昏沉,后颈热得像火烧,暴躁,除了暴躁还是暴躁,那股要摧毁一切的**根本控制不住。
星系讨厌这样的感觉,身体本能的在反抗,如果是朵兰娜她会厌恶被这种鬼东西束缚吗?一定不会吧,她是帝国最强的战士,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摆脱血脉里的低劣基因。
星系手握成拳,脑门青筋暴起,她眼眶布满血丝没有一点眼泪,哭是弱者的表现,泪水淹没会拖慢她成长的速度。
她起身冲着沙包一通乱打,手每痛一分便越想念朵兰娜。
汗液挥洒,玫瑰香气顺着水汽慢慢蒸发,空气中山茶味浓郁,清凉感透过皮肤侵入骨髓。
“主人,身体扫描中,检测到你的信息素异变,是否要更改从前登记的苏格兰玫瑰味。”
机械声在嘈杂的环境中依旧清晰,星系挥出的拳顿住,扯过一旁的毛巾抹了把脸:“不用,小爱你去准备早餐吧。”
“是,主人。”
门一关,星系拿起毛巾深深一吸,好浓的茶味,连毛缝里都闻不出一丝玫瑰气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色带花瓣的香水到处喷,直到房间充满香气,她才满意的扑倒在床上。
帝国学院。
“全体注意,朵兰娜元帅等会将到我们学校视察,请大家准备好迎接的准备,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对待。”
操场,过道,整栋栋楼内一下轰动起来。
“朵兰娜元帅,是我知道的那个元帅吗?”
“我的偶像要来?告诉我这不是做梦吧…”
“所有班主任请立马到会议室集合,注意,这不是演习,校长沙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学生们卯足了,都希望能得到朵兰娜的赞赏与青睐。
“元帅,这就是我们战斗系。”
星系抬眼望去,真好,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自己也是少年人,为什么会下意识感叹呢?星系感叹完后,竟觉得有些恍惚。
“元帅,元帅…校长声声叫唤,叫醒沉迷在思绪中的星系。”
“抱歉,校长,你继续说吧。”
“元帅,你看那驾驶蓝色机甲的就是我们战斗系的第一名,赛秋思,他操作机甲的能力很强,只是可惜是个beta,精神力也只有A 。”
“注定做不到顶尖的战士,校长惋惜道。”
一旁的赫尔墨斯不这样认为,反驳道:校长,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元帅,你有什么看法?”
“抛开精神力不谈,一颗坚韧的恒心能事半功倍这位学生的操作利落漂亮,敏捷有力,不是一天半天就能练出来的,这足以证明他在弥补自己的不足。”
校长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愧疚感,他怎么能这样贬低自己的学生呢?他因偏见而看轻了一位未来的战士。”
“元帅,是我的错。”
“现在可不是讨论谁对错的时候,走吧,带我们去看看他们正在进行的比赛。”
战土系需要不断的实操,比赛没有输赢,只有积累的经验值。
战斗结束,蓝色机甲赢了。
正在战斗的年轻人们停下战斗的状态,排成整齐的两行队伍,弯腰,低头,抬头:“元帅,元帅…”
未经风霜,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们,肃穆又尊敬地叫着自己的偶像的名字。
“不必多礼,未来的战士们。”
听见这句话,学生们跟打了鸡血一样,脸上洋溢着笑容。
蓝色机甲慢了半拍,众人打完招呼,他才从机甲上走出来,气定神闲走到星系他们面前。
他右手放在胸口,敬礼起身道:“元帅,学生赛秋思向你问好。”
看见这张脸,星系一愣,转而带上怒容,眼神流露出的情绪很是复杂。
“塞秋思是吧?跟我来趟办公室,星系的语气冷漠。”
“你为什么来这,你有什么目的?”
虽然两方已经建交,但海朱乔不打招呼隐姓埋名,女扮男装混入学院,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星系得问清楚,为学生们负责。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上学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精灵族没有学校,海朱乔浅浅一笑,眉头轻挑,微微侧着身子,目光自带些许狡黠。”
精灵族确实没有学校,他们到了年纪都会去族里的秘境或禁地厉练,由大祭司统^一^教^授知识,这也是西明图选择与帝国建交的一大原因,让自己的族人走出去。
他慢悠悠开口,解释着自己混进这所学校的原因,可他那笑意,撞进星系眼底,像故意抛来一个钩子,藏着微妙的挑逗,虽是在发出一个友好的讯号,又带着种游刃有余的大胆。
“不行,你不能留在战斗系。”
“为什么不可以?海朱乔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的轻佻尽数褪去,只剩下被回绝后的愠怒,那股不悦压在眼底,平静却极具压迫感。
两个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星系往后一退,给两人留够安全的距离,直视他道:“你可以留在学院,但不能是战斗系。”
“为什么?海朱乔还是那句话,他垂着眼,语气平静,表情看着温和,话里话外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以为你该清楚,战斗系全是alpha,就没有过omega的,以前没有,现在也不行。”
“哼,就因为这?海朱乔不屑冷笑,看向星系的眼神多了分轻慢,像瞧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从星系踏进精灵族,海朱乔就一直在注视她,他看到过她的脆弱与柔软,以为她会有同理心,才选择以真实样貌入学,他要是易容的话不会有人认出他,是他自以为,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巴掌。
他比星系高半头,居高临下的斜睨,带着傲慢。
“我以为你是不同的,原来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alpha又如何?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这就是你认为的战士?可笑!海朱乔不以为然的嘲弄。”
面对误解,星系没有生气,耐心道:“我没有要看不起你的意思,可是你知不知道信息素泄露的后果?”
“你能保证你永远控制好吗?这如果发生在战场,将会是扰乱军纪的大罪,若是造成无辜的战士们死亡,打了败仗,你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海朱乔将事情看得过于简单了,星系认为,她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alpha们会将你撕碎,这难道就是你想看见的吗?”
“你可以是beta,却不能是omega,我们承受不了后果。”
赫尔墨斯坐在一旁,面前的桌子被他的不停上下的指头点出了轻轻的印子,他也没想到,战斗系的第一竟会是一个外族的omega,这是帝国的耻辱,也是他的。
要是能为帝国作贡献便也算了,可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除此外,别无用处。
“朵兰娜说得对,你不可以留在这,赫尔墨斯终于出声。”
他站起来,猝不及防地释放起信息素,他的精神力不输星系多少,信息素是霸道的烈酒味。
浓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狠狠撞在海朱乔身上,他只觉四肢瞬间发软,膝盖不受控制一弯,重重跪了下来。
浑身的神经在震颤,后颈腺体烫得发疼,连呼吸都被这股强势的气息扼住,眩晕,酸软,浑身乏力,脊椎软得一塌糊涂。
海朱乔双手握拳,试图站起,又跌坐在地。
“赫尔墨斯,停下,星系连忙制止。”
“看到了吗?这就是alpha和omega的区别,虽然赫尔墨斯说话不好听,但这确实是事实。”
屈辱,天大的屈辱,自己确实把生理上的洪沟看轻了,但被人打败的不甘狠狠地扎进海朱乔心里,他咬紧牙根,怨恨赫尔墨斯的强势,更恨自己处于弱势,总有一天他要成为强者。
他没有服输,却更加执拗地坚定了自己方向。
“海朱乔,不是我不让你留在这,如果可以,我很乐意有你这么一个强大学生的存在,星系上前扶起他道。”
海朱乔甩开星系的手,那双眼睛不解,阴沉裹着阴郁。
“就因为这该死的omega吗?alpha可以,beta也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你不觉得你们很狭隘吗?在我们精灵族所有人都可以上战场杀敌,都可以保家卫国?”
星系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眼神,他泪光闪烁如潭水,冰冷不见半分暖意,像狼争抢王位,露着不加掩饰的狠戾,抬眸刹那,如墨的瞳孔深不见底,可那双眼睛里面的野心在燃烧。
“我一样有抱负,一样有能力,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仅此而已,这都不可以吗?海朱乔言语激动,一脸倔强,泪水竟夺眶而出,他不是因为自己不能留在这哭,只是才想起方才失败受挫丢了人。”
星系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他,海朱乔或许还在赌气,没有接。
星系笑了一下,海朱乔虽然是少族长,但在精灵族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他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想一出是一出,发小孩子脾气也没什么稀奇的。
“海朱乔,你可以留在战斗系,但要公开你omega的身份,身边要随时跟着专门人员,也要戴上强度最大的抑制环,也不能单独在alpha们的队伍里练习。”
“朵兰娜,赫尔墨斯震惊之余不可置信的看着星系。”
他搞不懂星系在做什么,但他是不赞同的。
“是实验,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支omaga备用队伍,就算是后勤,当战场人员不足的时侯也可以随时顶上,这样不仅可以避免再有人伪装性别混进来,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也可以提升帝国的战力。”
星系讲的有些道理,但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议会那帮老古董也不见得会同意。
“随你吧,我不管了,你最好保证不出事,赫尔墨斯有些动摇了,但又不是完全动摇,他戴上军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便打开门出去了。”
“走吧,愣在那做什么?”
“去哪?海朱乔问”
“去办手续,星系道。”
直到办好手续,海朱乔还有些懵,他不是在争辨吗?怎么就真同意了?算了,反正对他没多大坏处,出事了也有人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