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在核心圈子中传开了。
当晚，一场紧急会议在青石谷的议事堂中召开。
出席者包括：白栖芷、许荆南、韩素娘、温雪照、薛照微、柳沉舟、纪无咎，以及通过传讯符远程参与的闻人照夜。
白栖芷将青壤匣中看到的画面和她的分析详细地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众人的反应各异。
韩素娘最先发言："你的意思是，药祖可能会以意识体的形式复活？这……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能。"白栖芷说，"药祖生前修炼的'吞天丹道'本身就涉及灵魂层面的操作。他将自己的意志分散储存在世界各地，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防止彻底消亡。现在那些分散的意志正在汇聚——这说明有人在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推动这个过程。"
"是谁？"温雪照问。
"不知道。"白栖芷摇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如果是自然汇聚，速度会很慢，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但如果有人在刻意加速这个过程……"
她的眉头紧锁。
"那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纪无咎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化外之地……我对这个地方略有了解。据我所知，那里有一些上古遗迹和天然形成的特殊区域。其中某些区域的能量特性非常诡异，有可能催化这种类型的意识聚合。"
"你的意思是，那个暗紫色漩涡可能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熔炉'，专门用来熔炼和重塑意识体的？"
"有这个可能。"纪无咎说，"当然这只是猜测。要确认的话，需要派人去实地勘察。"
"我去。"许荆南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去。"白栖芷跟上。
"你们两个——"韩素娘想反对，但看到两人的眼神后把话咽了回去。她太了解她们了——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就做好万全的准备。"她说，"我给你们准备足够的疗伤丹和解毒丹。薛照微，你需要赶制一批针对未知环境的防护器具。柳沉舟，逃生方案要多备几套。"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会议结束后，白栖芷和许荆南留到了最后。
"你害怕吗？"白栖芷问。
这是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每一次的处境不同，每一次的回答也不同。
这一次，许荆南想了想，说："有一点。"
"怕什么？"
"怕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保护你了。"她说，"化外之地是完全未知的环境。我的阵法在那里未必有效。我的剑也可能受到限制。如果到了那里我变成一个废人……"
"你不会。"白栖芷打断了她，"就算你的阵法和剑术都失效了，你也永远不会是废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是许荆南。"白栖芷认真地看着她，"不只是因为你的修为或你的本事。更是因为你的意志、你的决心、和你永不放弃的精神。"
"这些东西是任何环境都夺不走的。"
许荆南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你总是会说这种话。"她的声音有些哑，"每次都让我……"
"让你什么？"
"让我觉得……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有你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白栖芷笑了。
她上前一步，将许荆南拥入了怀中。
"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天塌下来的那一刻吧。"她在许荆南耳边轻声说，"不管化外之地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我们都一起去。"
"一起去看。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解决。"
"然后——"
"一起回家。"
许荆南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