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青壤匣。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是正常的。但她不能让恐惧支配自己的行为。
"药祖。"她在心中回应,"你的万灵丹炉阵,我不会让你完成的。"
"哦?"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凭什么?凭你那套幼稚的'生机之道'?凭你从农圣那里继承来的三脚猫传承?"
"孩子,你知道农圣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她死于天真。死于以为自己可以用'生机'来对抗'吞噬'。死于不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永远斗不过贪婪。生命永远斗不过**。"
"你的道是错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白栖芷的眉头紧皱。
"如果我的道是错的,那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来阻止我?"
"如果你认为我没有威胁,为什么不置之不理?"
"你怕我。"
silence。
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也许吧。"
"也许我怕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所代表的那种可能性。"
"农圣死了,但她的道没有死。它在你身上复活了。这意味着——我的对手并没有彻底消失。"
"这让我……很不舒服。"
白栖芷感到一丝异样。
这个回答……不太对劲。
按照她对药祖的理解(基于青壤匣中的传承记忆和各种情报),药祖应该是一个极度自负、从不承认软弱的存在。他会承认自己"怕"某个后辈晚辈?
除非——
他在试探她。
或者在拖延时间。
白栖芷猛然警觉。
她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对话吸引了太多注意力。而在此期间,外面的战斗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许荆南可能已经破解了石门上的封印阵。联军的主力可能已经突破了某一层防御。也可能——一切都出了问题。
她必须尽快结束这个对话。
"药祖。"她的声音变得冷淡,"我不想跟你废话。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否则——"
她举起青壤匣,匣身上的铭文开始隐隐发光。
"我就用归生丹阵来'请你'闭嘴。"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笑声空洞而诡异,在空旷的地下厅堂中回荡。
"好。既然你这么急,那老夫就直说了。"
"你想阻止万灵丹炉阵。但你知不知道——这个阵法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百分之一,只需要最后一味药引。"
"而这味药引——"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就在你身边。"
白栖芷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你以为老夫为什么会让你走到这里?你以为凭借你们那点微末的手段,真的能突破丹盟的重重防御来到这间密室?"
"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孩子。"
"老夫在等你。"
"等你——以及你体内那份属于农圣的、纯净的、完美的——"
"道芯。"
白栖芷的脸色骤变。
道芯。
她知道这个词的含义——就像农圣留下了"农圣丹芯"一样,每一位达到一定境界的修道者体内都会凝聚出一枚"道芯"。那是修士一生修为和感悟的结晶体,蕴含着该修士道的本质。
而作为农圣道统的继承者,白栖芷的道芯中蕴含的是纯粹的"生机之道"——正是万灵丹炉阵激活所需的最后一把钥匙。
药祖要的不是杀死她。
而是——
抽取她的道芯。
用她的道心来完成他的飞升。
"你做梦。"白栖芷冷声道。
"是吗?"药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那你看看你的身后。"
白栖芷下意识地回头。
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人影。
三个人形轮廓——由暗红色的雾气凝聚而成,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性气息。
药祖的分身。
三尊分身。
同时出现在她身后。
"老夫说过,分身遍布天下。"药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你在落魂渊和青石谷毁掉的那几尊就能代表全部?"
"天真。"
三尊分身同时朝白栖芷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