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许荆南的十八层阵法已经被攻破了七层。
这个速度比预期要快得多——主要原因是玄灯真人的个人实力实在太强了。作为元婴中期的修士(借助药祖残念的力量加持后甚至接近后期),他的每一击都足以对单层阵法造成严重的损伤。而许荆南需要在同时操控十余层阵法的情况下分配精力来应对他的重点突破,难免顾此失彼。
"许阵师,你的阵法确实精妙。"玄灯真人的声音从阵外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但再精妙的阵法,也需要足够的力量来支撑。以你元婴初期的修为,能撑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他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的目标是第六层阵法——也是目前外层剩余阵法中最薄弱的一环。
漆黑的能量波挟裹着血色纹路,重重地撞在了第六层阵法的防护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
裂开了一道缝隙。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
轰!
第六层阵法彻底崩溃了。
许荆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阵法反噬的冲击让她的神识一阵剧痛,眼前差点发黑。
但她咬牙撑住了。
"还剩十一层。"她对自己说,"还能撑住。"
阵外地面上,玄灯真人看着那一层层崩塌的防御阵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他点头,"比老夫想象的还要顽强。不过——"
他抬起头,望向被内层阵法保护着的丹房方向。
"游戏该结束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灵力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起来。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天空中的阳光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一般变得昏暗不明。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是他的杀手锏——
噬魂血阵。
一种以上古邪术为基础、以活物魂魄为能源的毁灭性大阵。一旦完全展开,可以在瞬息之间将范围内所有生灵的魂魄强行抽出并吞噬殆尽。
这种阵法是药祖亲自传授给他的,也是他这些年来能够在丹盟中屹立不倒的核心依仗之一。
代价是每使用一次,都会损耗他自身的寿元和灵魂完整性。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只要能杀死白栖芷、夺取青壤匣、完成药祖交付的任务,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噬魂血阵开始成型。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如同鲜血在大地上流淌。光芒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龟裂、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腥臭。
观礼人群中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离的人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阵法……"
"好可怕……我的魂魄在颤抖……"
"快逃!不然都会死的!"
人们疯狂地朝着各个方向奔逃,但噬魂血阵的范围扩张速度极快,很多人跑了没几步就被红色的光芒追上了。
就在他们即将被吞噬的那一刻——
一道银色的剑光从阵法内部激射而出,横贯长空,将那片即将吞没逃亡者的红色光芒一刀两断!
是许荆南。
她不知何时离开了阵法控制室,亲自来到了前线。
折锋剑在她手中绽放出耀眼的银色光辉,剑身周围环绕着九道旋转的光环——那是她的元婴法相在共鸣。她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锐、凛冽、势不可挡。
"想动他们?"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先问过我。"
玄灯真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竟然主动出来了。不在阵法后面躲着了?"
"你的噬魂血阵会影响丹房周围的灵气稳定。"许荆南说,"我不能让你继续展开。"
"所以就亲自出来送死?"
"谁死还不一定。"
许荆南不再多说。
她举剑,上前。
两人之间的战争,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