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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三十六回 玲珑红帐漫嗟呀,百合出玉花(下)

秦无忧便是这样在李莫愁的细心照顾之下又将养了三日,这三日来冯问枢日日都至此为无忧度引真气调养身体,无忧也渐渐感觉身上充盈着不可名状的内力,远比当初自绝经脉以前强盛。

“咿……啊……”

这日清晨,秦无忧半躺在床上,将两条细腿盘在李莫愁的肩膀,双手轻柔地抚住李莫愁的后脑,抬头向天一阵啼喘。李莫愁顺着无忧平坦紧实的小腹一路往上吻去,抿嘴吮吸无忧的身子。秦无忧的身子虽不及李莫愁钟灵毓秀,丰腴酥润,却也是圆滑细嫩,挺拔有致,在李莫愁舌头的撩拨之下,秦无忧只觉一阵快意袭遍全身,不自觉挺起腰肢,接着便松开双腿,瘫软在榻上。

李莫愁笑着抬起头问道:“娘子,妾身伺候得你可还舒服吗?”秦无忧用手捂着嘴巴,撇过头去红着脸不敢看妻子,娇羞着狠狠点了点头。李莫愁大喜,伸手拉开秦无忧的手臂,吻在了她樱桃般的嘴唇上。一吻过后,秦无忧俏声说道:“无怪莫愁姊姊习武那么快,才短短几月,我这点本事全让媳妇儿给偷学去了!”李莫愁甜甜笑道:“总不能老是让娘子折腾我,妾身也该给娘子些颜色瞧瞧~”说着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紧紧抱住对方,噙着喜悦的泪水纵声大笑。

正在二人缠绵之际,一股罡风袭来将房门破开,吓得她们“啊呀”一声,急忙拉起被子盖住身体。

就见冯问枢大步走入屋中,冯灵素紧随其后。秦无忧羞答答撒娇道:“祖奶奶,你,你怎么进我们屋不敲门呢?”冯问枢扬眉道:“怎么,姥子进自己的地盘儿还要敲门?”接着又说道:“别遮遮掩掩的了,姥子给你们两个小崽子治伤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秦无忧自幼长在苗疆生性天然,素来不在意这些事情,可一想到那是自己自小敬仰的祖奶奶,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冯问枢上前拉住无忧的手臂把了把脉,望着无忧意味深长地笑道:“小孙孙身子恢复得不错嘛。”秦无忧登时明白了祖奶奶言外之意,转过脸去看李莫愁。只见李莫愁的脸也涨得跟一只红苹果一样,搂住无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问枢乐呵呵站起身来,一边踱步往屋外走一边吩咐道:“自今日起姥子开始传授你们武功,速速收拾爽利些来孽镜台寻我。蓉儿她们都在等着你们呢。”马上要迈出屋子,冯问枢好像突然想起来甚么一样幽幽回头叮嘱道:“自今日起,直到武功练成为止,你们二人不可同房!”

秦无忧,李莫愁听了这话好大的不乐意,异口同声喊道:“为甚么!”冯问枢柳眉倒竖:“姥子的武功皆是天下绝顶,你们当是儿戏随随便便就可练成?若是不乐意,尽早滚出灵蛇谷去,少在姥子面前碍眼!”秦无忧,李莫愁听了,也顾不得旁的,急忙掀开被子跪在床上歉声说道:“祖奶奶莫要动怒,孙孙知错了……”冯问枢听罢一言不发,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秦无忧和李莫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纵有万般依恋,可总不能因一时贪欢误了正事。于是二人恋恋不舍搂在一起吻了一下,便赶紧互相为对方洗漱更衣,梳妆打扮,赶往“孽镜台”去。

到得了那“孽镜台”,黄蓉,小龙女,郭芙,红蕊已然等候多时了。见秦无忧身体无恙,众人皆都为她欣喜不已。冯问枢高卧于亭上,朗声道:“自今日始,小孙孙,小莫愁和蕊儿随姥子练功,龙儿,蓉儿和小郭芙便交由灵素指点。”冯灵素点头称是。

郭芙听罢不情不愿道:“老祖宗好生偏心,怎的不教我来?”冯问枢冷笑道:“怎么,凭你也想学八荒**唯我独尊功?”郭芙娇声道:“我怎么学不得?”冯问枢道:“姥子的武功皆须身负上乘内功打底,连你红蕊姊姊在精通炎阳一炁功前也大为不及。但你若偏是想学,姥子倒可以教你,到时候你全身根骨扭作一团人不人鬼不鬼时,可不要怨你老祖宗!”郭芙听罢急忙摆手道:“不学了,不学了,芙儿可不想变成怪物!”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冯灵素正要带领小龙女三人往旁边院中的沙地,临别之际郭芙拉住公孙红蕊的手体贴地说道:“红蕊姊姊,方才老祖宗说这功夫不好练,红蕊姊姊可千万要爱惜身体,实在不行咱们就不练了。”公孙红蕊爽朗一笑:“芙妹放心……”接着将嘴凑到郭芙耳边柔声说道:“待回到襄阳,我还要向义父提亲呢!”郭芙听得心花怒放不能自已,娇笑着喊了一声:“红蕊姊姊!”说罢便一步三回头跟随冯灵素去了。

另一边小龙女也来到秦无忧和李莫愁身边,三个人抱在一起甚为亲近。秦无忧自跟李莫愁成亲以来,总觉得亏待了小龙女,故而每次见到她都有些内疚。小龙女仿佛看出了无忧的心思,拉住无忧的手嫣然一笑,真真如奇花初胎,美玉生晕,好看得不可方物。小龙女柔声道:“无忧姊姊和师姊也要保重,万万莫要勉强自己。”秦无忧与李莫愁点头称好,又与小龙女说了许多体己的话,这才依依惜别。

冯问枢令三人站至自己面前,骄声说道:“教你们内功招式之前,姥子先要教给你们轻功。”转头对秦无忧,李莫愁二人道:“小孙孙,小莫愁,你们两个轻功重在轻盈奇诡,迅步如飞。姥子便教给你们凌波微步。”又对红蕊说道:“蕊儿,你的武艺皆是势大力沉,姥子便教你冯虚御风神功,练成以后你可以借势提升枪法威力。”

无忧,莫愁,红蕊三人跪地谢过祖奶奶,随后冯问枢便起身为三人演示,讲解其中的精要。这三人本都是天赋绝顶的武学宗师,无忧,莫愁更是以轻功见长,是以在冯问枢的悉心教导之下,三人用了大半天时间便将这轻功大成。

冯问枢见她们有如此天赋,当然喜不自胜,便对三人吩咐道:“姥子现在便要考验考验你们三人的成色。小孙孙,我灵蛇谷后山西南有一片果园,那里种着一种果子名为“草莓”,你拿上两只银盘给姥子每盘摘上二十四个,须得码的整整齐齐,一个不许多,一个不许少!小莫愁,我灵蛇谷后山东北有一片牧场,你去提两只银桶,给姥子挤上满满两桶牛乳,一滴也不许洒!蕊儿,我灵蛇谷的后山山峰之上有一窝明烛蜂,这蜂酿的蜜最甜,你去拿一只金盏取上一盏带回来。”

三人听罢面面相觑,真是云里雾里,不知祖奶奶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冯问枢仿佛看穿了几人的心思,厉声道:“这些东西取来姥子自然有用。姥子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一炷香回不来,则必须受罚!”说罢便将一支沉香插到木几旁的香案上,挥手一指将香点燃。

无忧,莫愁,红蕊三人不敢怠慢,连忙运起刚学会的轻功马不停蹄往后山疾驰而去。冯问枢望着三人背影欣慰一笑,接着便低头抚琴,一曲悠扬凄婉的乐音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

很快那支香已经燃到只剩下香头了,公孙红蕊捧着金盏率先回到“孽镜台”中,单膝跪地双手将那明烛蜂蜜奉在冯问枢身前。其后未过多久,李莫愁也提着两桶雪白的牛乳匆匆赶回,进到亭中将银桶轻轻放在冯问枢的木几旁,再看她额角已微微见汗,连忙用衣襟擦拭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秦无忧才气喘吁吁闯进亭中,双手稳稳端着那两只银盘,每盘二十四个青翠欲滴的果子不多不少。只是那香头在无忧进亭前便已熄灭了。秦无忧颤巍巍将银盘奉在红蕊的金盏旁边,满面绯红汗如雨下,顺着一头白发淅淅沥沥洒落在地。秦无忧只觉两腿一酸,“噗通”瘫倒在地上。李莫愁心疼爱妻,急忙上前搂住无忧用自己贴身的锦帕为她拭汗。

冯问枢乜斜着眼瞥了一眼秦无忧,显然大为不满。冯问枢对这个小孙孙最为看重,故而交给她的考验也是最为复杂最为繁琐的。本来以秦无忧的轻功大可及时赶回,只是她前些日与李莫愁纵情太过,赶到一半腰腿便软了,这才回来的迟些。冯问枢厉声喝道:“连这点小小的考验都通不过,你凭甚么练八荒**唯我独尊功?”秦无忧急忙双膝跪地向冯问枢认错:“是孙孙没用,请祖奶奶责罚!”冯问枢道:“好,蕊儿你过来。”便对红蕊吩咐如此这般,公孙红蕊依令行事,往正阁中取出一身铁衣铁裤,两件加起来重逾百斤。冯问枢吩咐道:“蕊儿,帮她穿上。”又对无忧冷冷说道:“姥子命你穿着这铁衣铁裤自此地至那果园往返十趟,跑不完不许吃饭!”

此时秦无忧已在公孙红蕊的帮助下穿戴好了那铁衣铁裤,只觉浑身奇重无比,压的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可疼坏了李莫愁,双膝跪在地上便要为无忧求情。谁知无忧拉住李莫愁的衣袖,望着她的眼眸摇了摇头。李莫愁自然明白无忧的意思,两行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娘子身子刚好些,若是累坏了该怎么办……”冯问枢听了冷笑道:“呵呵,她就算是累死姥子也有办法把她救活,你有甚么好担心的!”秦无忧也急忙宽慰妻子:“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了,这也是祖奶奶为了历练我,莫愁姊姊莫要心疼了。”李莫愁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才含着泪点了点头,秦无忧轻轻贴了贴李莫愁的脸颊,便穿着铁衣腾身而起,运足功力施展凌波微步往后山跑去。

冯问枢仿似毫不关心一样对余下二人说道:“不必管她,现在姥子给你们演示绝学,你们可睁大眼睛看好了!”说罢从木几下取出一只铜镬,伸手一点十二颗“草莓”便依序飞入镬中。冯问枢将双手放在镬底,一道又一道热浪源源不断从她的掌中激发而出,那些个“草莓”在镬中翻滚跳跃,不过多时便融化成酱。待得所有果子尽数融化后,冯问枢又催动北冥神功,手掌上传来一股寒气将那“草莓酱”冷却下来。其后冯问枢往镬中滴入些许蜂蜜,双手施展出一招极为巧妙的掌法,正是冯灵素此前在众人面前用过的“天山折梅手”。未过多时,那蜂蜜与“草莓酱”便均匀的混合在了一起。

冯问枢又摆出六七个金盏,伸指将桶里的牛乳引进盏中,接着运功一催,一道寒气袭过,盏中的牛乳竟慢慢化作了固态,颜色晶莹如雪,质地细腻幼滑,飘散着淡淡的**。冯问枢笑眯眯地以真气将些许“蜂蜜草莓酱”覆在牛乳之上,伸出一只手指擓了一下含在嘴中,好像孩子一样得意地说道:“嗯嗯好吃,你们也赶快来尝尝!”

李莫愁与公孙红蕊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演示武功吗,怎么还吃上了?

却见冯问枢又去张罗着冯灵素,黄蓉,郭芙,小龙女来吃。李莫愁和红蕊对视一眼,暗道:“祖奶奶既如此做必有她的深意,咱们莫要多言。”那边郭芙已然欢天喜地捧起一盏,娇声谢道:“多谢老祖宗!”端到黄蓉面前说道:“娘,妹妹,你们先吃!”黄蓉抱着郭襄坐到亭中的红木椅上,用小勺挖起那点心喂到小郭襄嘴里。小郭襄登时乐开了花。郭芙又端过一盏,拉住公孙红蕊来到一旁,擓起一勺先是喂到红蕊嘴里,其后才又擓一勺送进自己嘴中。二人对视一眼笑靥如花。小龙女也捧着一盏来到李莫愁身边轻轻递到她的手中淡淡一笑,便坐到冯灵素身边与师父分食。

冯灵素浅尝了一口便红了眼睛,只因这酥山乃是阿衡生前最爱吃的点心,自阿衡殁后冯问枢已经许久未曾做过了,如今酥山入口,冯灵素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个明媚娇俏的少女,吃了两口便不再动,一心喂自己的爱徒。冯问枢瞧出女儿的异样,以眼神示意黄蓉,黄蓉何等聪明登时心领神会,抱着郭襄蹑手蹑脚来到冯灵素身边,突然依偎在她的身上。冯灵素一晃神,嘴中不由叫道:“阿衡……”可随即她便反应过来,摇头叹息一声。黄蓉用脸贴着冯灵素说道:“姨娘莫要伤心了,蓉儿想若是娘在天上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也会心疼的。”接着她甜甜笑道:“以后姨娘若是想娘了就看看蓉儿,蓉儿会替她陪伴姨娘的!”冯灵素面冷心热,听了这段话心中感动不已,抚着黄蓉的头发点了点头,随即便和黄蓉,小龙女二人一齐吃了起来。

众人之中,唯有李莫愁一点也提不起胃口,虽然她浅尝了一下确是人间美味,可自己在凉亭之中享用这冰冰爽爽的酥山,爱妻却要穿着铁衣铁裤顶着烈日奔走在灵蛇谷中。一想无忧平日就连穿中原服装都觉憋闷,一颗心仿似都要疼碎了。故而她魂不守舍呆呆望着亭外,手中金盏里的酥山皆都融化了也未吃几口。

就听冯问枢清声喝道:“怎么样,吃得差不多了罢,该练功了!”众人听罢顾不得旁的,急忙纷纷站起,拱手称是。冯灵素对母亲行了一礼后,便又带着小龙女,黄蓉,郭芙离去了。

这时冯问枢对红蕊和莫愁说道:“方才姥子演示的武功你们两个都记住了吗?”李莫愁与公孙红蕊不由又对视一眼:“祖奶奶何曾演示过武功,莫非?”二人小心翼翼问道:“莫非方才做那酥山便是祖奶奶给我们演示的武功?”冯问枢挑眉道:“不然呢?”说着又将六枚草莓引入那铜镬,以真气递向公孙红蕊。

公孙红蕊急忙运功将铜镬接在手上。冯问枢道:“你须像我方才那样以内力将这草莓熬煮成酱!”公孙红蕊心道:“这有何难?”便将双手托在镬底运起三昧神焰掌,不一会儿铜镬内便冒了烟。可是曾几何时便发觉了不对,那镬中的草莓底部皆都烧得焦糊了上面却还是生的。

“够了,再烧姥子的锅就废了!”冯问枢开口制止道。公孙红蕊急忙撤掌收功,双膝跪倒:“晚辈不知何处出了岔子,还请老前辈指点!”冯问枢这才点破玄机:“方才姥子我熬煮之时用的乃是炎阳一炁功的三昧玄阳劲力,而你用的却是掌力,这便是为何你的真气只停在表面,而穿不透草莓之内。”公孙红蕊豁然开朗:“原来竟是这样,多谢前辈指点!”冯问枢道:“洗锅,再练!”公孙红蕊不敢怠慢,起身抱着铜镬清洗去了。

此时那“孽镜台”中只余了李莫愁一人。却见冯问枢不声不响陡然一抬手,不知甚么东西袭向李莫愁,打中她身上九处要穴。李莫愁发出“啊呀”一声惨叫,只觉伤处又痛又冷又痒又麻,好似有万条蚯蚓在自己身体中爬。跪在地上将身子缩作一团抱着腿大声痛哭。

这时秦无忧刚刚跑完十趟,身上的汗好像瀑布一样洒落在地上,腰疼背胀酸痛难忍。还顾不得将铁衣铁裤褪去稍作歇息,便见李莫愁痛苦地团在地上难受得大哭,两行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跟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区别。秦无忧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李莫愁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安慰道:“莫愁姊姊你撑住,我这就来助你!”伸出手来就要为李莫愁度引真气,可还不等她运功,就听冯问枢厉声喝道:“怎么,你想害死她吗!”吓得秦无忧浑身一激灵,流着泪可怜巴巴问道:“祖奶奶,你为何又要伤我莫愁姊姊?”冯问枢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懂些个甚么?”她对李莫愁大声说道:“这乃是天山派的绝学暗器生死符,你可知为何叫生死符吗?”李莫愁颤抖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冯问枢得意道:“正是!这生死符共有九种种法,也分别有九种解法,若是错用了解生死符的手法,则会雪上加霜火上浇油,最后活活痛死!”秦无忧质问道:“你,你为何要将它种在我莫愁姊姊身上?”冯问枢冷哼一声:“这还用说,自然是要教她如何种符解符!”见秦无忧眉头稍有舒展,冯问枢又补充道:“实话告诉你,要学这解符之法,必须自己先身中生死符。这罪姥子我和她那小和尚先祖都受过。”秦无忧这才恍然大悟,忙向冯问枢乞求道:“那么祖奶奶快教教莫愁姊姊,莫让她难受了!”冯问枢道:“你先顾顾自己吧,快些把那铁衣铁裤脱了,我这还给你留了一盏酥山,拿到旁边去吃。”

秦无忧听罢赶忙一股脑儿将身上的铁衣铁裤连带紫纱短裙全部褪去,只余贴身的内甲,一瞬间只觉清飏舒畅,飘飘然仿佛能飞天一般。冯问枢对李莫愁说道:“这生死符的解符手法又名‘天山六阳掌’,乃是我天山灵鹫宫的不传之秘,今日姥子便教给你!”说完一边喂给李莫愁一颗丹药抑制生死符的发作,向她详细传授解符手法与她拆招答对;一边变戏法儿一样端出满满一盏洒了草莓酱的酥山递给无忧,还不忘嘱咐道:“这东西性凉,你刚出了这么多汗一定要慢些吃,莫要被激着。”秦无忧见祖奶奶虽然嘴上不饶人,心中竟如此关切自己,其中感动难以言说,如获至宝一般捧着那一盏酥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边小口细细品尝,一边看祖奶奶教自己的妻子。

李莫愁不愧是天赋奇绝的练武之才,与冯问枢拆练短短半日便已将解生死符的九种手法熟练掌握了。冯问枢看得心喜,嘴上却只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有姥子年轻时几分影子,比那小和尚强上太多。你可知他足足花了四天时间才学会这‘天山六阳掌’。”李莫愁不知该如何答对缄口不言。冯问枢又道:“若要制服生死符,你还需知晓种生死符之法,你可知生死符是甚么东西?”李莫愁答道:“方才听祖奶奶讲,应该是种暗器,想来与我常用的冰魄银针相仿罢。”冯问枢笑道:“哈哈不错,与你那冰魄银针确有相似之处。”抬手取出一物递到李莫愁手上:“这便是生死符了,你仔细摸摸。”

李莫愁伸手接过那“生死符”,只觉那是个冰凉凉轻飘飘的圆片,不过小指大小,边缘锋锐,薄如蝉翼。还不等李莫愁看得仔细,那“生死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李莫愁惊叫道:“咦,这生死符莫不是?”冯问枢点头笑道:“小莫愁所料不差,这生死符正是一块薄冰。”说着将手悬在空中,一片圆冰渐渐浮在冯问枢手中。随后冯问枢又教李莫愁发射生死符的诀窍,其上附带的真气或三分阴,七分阳;或四分阴,六分阳;亦或九又四分之三阴,四分之一阳……虽只阴阳二气,但先后顺序既异,多寡之数却又不同,当真是随心所欲,百变千幻。

李莫愁又足用了三四个时辰才将这生死符的九种法门练熟。迫不及待用右手按住自己左臂三焦便要解符。冯问枢道:“且慢,这生死符乃是姥姥她自创的绝世神功,千变万化奥妙无穷,你下手拔除之际亦须随机应变,不然稍有差池,轻则全身瘫痪,经脉逆转,内力崩泄;重则狂喷鲜血气窒而亡。今日有我在你身边为你护功,日后你自己用时却须当视生死符为大敌,全力以赴半分松懈不得!”李莫愁点头道:“谨遵祖奶奶教诲。”便以冯问枢所教九种法门将自己身上的生死符一一化去。

冯问枢乐着摸了摸李莫愁的头:“小莫愁,你今日学的不错,日后祖奶奶再教你天山折梅手!”李莫愁也乖巧地甜甜笑道:“谢过祖奶奶!”冯问枢应了一声,便起身招呼众人吃晚饭。秦无忧早等不及了,欢天喜地跑过来紧紧抱住李莫愁不撒手。那边公孙红蕊足练了一天,将四十八颗草莓练尽了也没熬煮出一锅如冯问枢一般不二的草莓酱来。她自幼练功一学便会,一会便精,这还是头一次遇上此等瓶颈,再看李莫愁已将生死符练成,不由灰心丧气自愧不如。

冯问枢看出公孙红蕊心中沮丧,走到身边拍了拍她结实的脊背:“怎么蕊儿,气馁了?”红蕊连忙摇头:“我,我没有气馁,只是……”说着她有意无意瞥了一眼李莫愁。冯问枢笑道:“那小丫头入谷之前便得传我们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又精于暗器,学起这生死符来自然是快。内功本就非你所长,何况这三昧玄阳劲炎阳一炁功乃是姥子我自创出来的独门内功,易学难练,你能练成如此境地已是大为不易,后面几日慢慢练来便是。”公孙红蕊这时心中才宽慰了许多,拱手行礼道:“晚辈谢过冯老前辈。”冯问枢和蔼笑道:“好啦好啦,快随我来吃晚饭!”拉住红蕊的手走向正阁。

当夜,黄蓉与冯灵素二人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盛筵。众人其乐融融,吃得个腰滚肚圆。冯问枢年纪大了有些乏累,吃完饭与晚辈们说笑几句便同冯灵素回屋休憩了。余下众人便乘兴来到“孽镜台”中消暑赏月。大家又玩闹了一阵,郭芙看着秦无忧虽然疲惫,但是眼波流转容光焕发,便开口问道:“无忧姑姑,才几日不见你怎么恢复的这样好啊?”秦无忧乐呵呵摸着李莫愁的手说道:“还不是因为莫愁姊姊身上的一件宝贝!”郭芙不解:“是甚么宝贝这么厉害?”秦无忧一脸坏笑看着李莫愁道:“极乐欢喜如意珠~”郭芙听罢撒娇道:“李姑姑,这么厉害的宝贝能不能给我看看啊?”李莫愁本来正红着脸依偎在无忧身上喝酒,听了郭芙的话“噗嗤”一声,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俏脸涨得通红羞答答埋在无忧怀里。秦无忧双眼瞪着郭芙说道:“这怎好拿出来给人看?”郭芙没好气道:“不就是颗珠子嘛,不给看就罢了,凶甚么凶?”秦无忧双眉一蹙:“红蕊姊姊身上也有,让她给你看去!”郭芙喜滋滋转向公孙红蕊:“姊姊何时得来的这样宝物,我怎不知?咦,红蕊姊姊你怎么了?”就见公孙红蕊的脸也红的就像发烧一样,撇过脸去不敢看郭芙。可郭芙却不依不饶一再追问,最后公孙红蕊实在拗不过趴到郭芙耳边对她悄声说道:“芙妹,那颗珠子是……”

“啊呀!”

郭芙听罢一声大叫,小脑瓜好像烧开的水壶相似,用手指着秦无忧大喊道:“秦无忧,你,你!”接着便扑奔黄蓉怀中撒娇道:“娘,你看她!”真将黄蓉乐得前仰后合。秦无忧,李莫愁,公孙红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互相甚为滑稽,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最后只有小龙女静静坐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又嬉闹了约莫一个时辰,无忧劳累一日身子倦了,便长长打了个哈欠。黄蓉见天色已晚,便提议大家回房休憩。秦无忧不好意思地说道:“祖奶奶她说在我和莫愁姊姊武功练成之前不许同房,今夜……”还未等无忧说完,郭芙便抢着说道:“你可莫要看我,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睡!”秦无忧一脸嫌弃地回道:“谁要和你一起睡?”伸手拉住小龙女的胳膊问道:“龙儿,今夜你陪姊姊同睡好不好?”小龙女浅笑带晕:“那自是再好不过了。”黄蓉也笑着说道:“李家妹子,那你便与我和襄儿同睡罢!”李莫愁早有此意,便一口答应,走上前来想求黄蓉让她抱一抱郭襄。黄蓉哪里看不出李莫愁的心思,不等她开口便将孩子递进了李莫愁的怀中:“我抱了襄儿一天肩膀都酸了,李家妹子帮我抱一抱她可好?”李莫愁欢喜不禁,赶忙将郭襄抱进怀中,郭襄同李莫愁相处时间比自己亲娘都要早,那温柔熨帖的怀抱对她来讲甚是熟悉,故而甚是亲昵,没过多久便甜甜睡去了。

郭芙在一旁羞答答向黄蓉问道:“娘!那,那我该跟谁一起睡?”黄蓉捂着嘴笑眯眯看向了公孙红蕊:“你今日便陪蕊儿同睡罢!”郭芙听罢脸红得像是八月的柿子,支支吾吾不敢看公孙红蕊。黄蓉明知故问戏弄自己女儿道:“怎么,你不愿吗?那么……”郭芙听了差点跳起来,忙不迭跑过去抱住红蕊胳膊喊道:“我愿,我愿,娘可千万莫要改主意!”逗得大家乐得东倒西歪,坐都坐不直了。只余郭芙和红蕊二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这样众人各自散去。因为小龙女与冯灵素有师徒之谊,又颇得冯问枢喜爱,便将她安置在了阿衡生前居住的汀香水榭。秦无忧与李莫愁深情吻别后,小龙女便牵着她的手引她前往自己的卧房。那卧房被整理的一尘不染,其中摆设与当初阿衡居住时一般无二,但不知为何总体上透出一股清冷的气息。小龙女将秦无忧拉进屋又将房门关闭,伸手便要解无忧的衣物。秦无忧大惊失色,连忙喊道:“龙儿,你,你这是作甚么?”小龙女淡淡说道:“无忧姊姊累了一日,又出了许多汗,龙儿帮你洗一洗身子。”说着又要解她的内甲。秦无忧忙道:“我,我自己来就好。”小龙女点点头:“那我去帮姊姊放水。”转头走进屏风内去了。

待得无忧褪去身上的纱裙软甲,小龙女从屏风内探出头来招呼道:“无忧姊姊,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快来试试。”秦无忧道了声好,便走进屏风坐到了浴盆之中。那浴盆中的水不冷不热,还放了通脉活络的草药,几朵玫瑰花瓣荡悠悠飘在水面,发出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

小龙女本不会照顾人,但自从她真龙血脉觉醒,心性便不似往日懵懂无知不谙世事。在灵蛇谷中看到冯灵素侍奉母亲,她便有样学样也学会了几种伺候人的方式。待浴盆中的水没过无忧以后,小龙女便挽起袖子,一只手温柔地撩起无忧的白发,另一只手用一方软巾沾了水擦拭无忧光洁滑腻的后背。一双眼睛看得呆呆出神。秦无忧顿觉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叫道:“龙,龙儿……”就听小龙女喃喃叹道:“美,真的好美,无忧姊姊真美得好似神仙一般。”接着却又摇了摇头:“不,就算是神仙也生不得这样好看。”秦无忧真觉受宠若惊,除了李莫愁外还从未有第二个人如此夸赞自己的美貌,笑着回过头来说道:“姊姊听龙儿如此说,真是无比的高兴!”又看了看那浴盆说道:“不如,不如龙儿也进来一起洗罢。”小龙女点点头道:“也好,这样我给姊姊擦起身子来也方便些。”便也褪去衣物迈进浴盆坐在了无忧身后,举起无忧一只胳膊为她擦拭腋下。

“啊哈哈,好痒呀!”秦无忧不自觉地大笑起来。

小龙女一边擦一边微笑着说道:“无忧姊姊跟我讲讲我不在时你与师姊发生的故事罢!”秦无忧回头望着小龙女的眼眸诚挚地确认道:“龙儿,你,你真的想听吗?”小龙女乖巧的点了点头。于是秦无忧便打开了话匣子,将她与李莫愁一起做过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讲述给小龙女听。小龙女听得全神贯注,在听到二人逢凶遇险时仿似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待听到二人甜蜜恩爱之时,心中却全是喜悦与祝福,没有半点的嫉妒和不悦,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发灿烂,甚至笑出了声来。秦无忧也颇感欣慰,更是不由敬佩小龙女的心胸和气度,待她将断肠崖与小龙女重逢前的故事尽数讲完后,忍不住回过身来将小龙女紧紧抱住:“若是没有龙儿,我和莫愁姊姊现在早就粉身碎骨葬于断肠崖底了。秦无忧永生永世谨记龙儿大恩!”小龙女含着泪摇摇头道:“姊姊此前既说将我当作亲妹妹,何必与我如此见外呢?只要你与师姊过得快活,我便也快活!”二人紧紧抱在一起任泪水肆意奔流,当夜同榻而卧,抵足而眠。自此之后二人关系殊厚更为不同。

另一边灵蛇谷正阁的卧房门外,郭芙前去向母亲问安刚刚返回,在门外俏皮地“咚咚咚”敲了三下房门喊道:“红蕊姊姊,我要进来了哦!”便推开房门走进屋中。只见公孙红蕊正在榻上盘腿练功,几道白气自头顶蒸腾而出。她身上披了大红色的外衣,内里只穿了裹胸的红绸和贴身的小裤,大腿根部缠绕着白纱,渗出的鲜血星星点点洒在上面,好像是雪中的梅花一般。郭芙紧走两步神情紧张地说道:“红蕊姊姊,你的腿怎么受伤了!”公孙红蕊缓缓收功,爽朗一笑:“芙妹误会了,这是此前我托灵素前辈给我新绣的文身。”郭芙这才放下心来,坐到红蕊身边说道:“姨姥姥给姊姊纹的甚么啊,快让我瞧瞧!”公孙红蕊遮遮掩掩说道:“这,这文身还没绣全,待过几日纹得完整后再给芙妹看罢!”郭芙却撅着嘴道:“不嘛,人家现在便要看!”最后公孙红蕊实在是拗不过郭芙,只得点头妥协。郭芙这才小心翼翼解下白纱,待她看到那纹绣之时不由惊呼出声来:“这是,这是……”

只见一株盛放的大红色芙蓉花绽开在红蕊羊脂玉般的大腿上,明媚而又张扬,虽然还未全部完成,但已然是娇艳欲滴巧夺天工。公孙红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芙妹莫怪,这是我自作主张请求灵素前辈……”还未等红蕊说完,郭芙便扑进了她的怀中,仰头吻在了红蕊的唇上。公孙红蕊便也主动去就郭芙。郭芙探手抽出红绸,暗想母亲既已有心将自己许给红蕊,如此并非越礼,便用手温柔地抚摸着红蕊背上的文身,与红蕊齐齐倒在了床上。

次日一早,众人又聚在了“孽镜台”中,但每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李莫愁笑得像朵牡丹一般抱着郭襄,与黄蓉一起陪她玩乐;小龙女和秦无忧手拉着手说着闲话;郭芙则干脆依偎在红蕊怀中,公孙红蕊将鲜红大个的草莓放进她的嘴里,俏眼含春喜上眉梢。

未几众人见冯问枢与灵素悠悠前来,便也收了笑语欢声,一脸恭敬严肃。冯问枢便依昨日般命灵素带着小龙女,黄蓉,郭芙往一旁练功,令红蕊自去后面的草莓园摘上四十八只果子,继续练三昧玄阳劲,然后便向李莫愁问道:“姥子听说你这小丫头练成了北冥神功,是真是假?”李莫愁点了点头,又听冯问枢道:“既然如此,你便用上全力来攻姥子,让姥子我见识见识你的成色!”李莫愁连忙拱手道:“祖奶奶武功出神入化,晚辈不敢。”冯问枢道:“莫要推三阻四的,有几分斤两尽管对姥子使来,姥子心中有数。”李莫愁便又行一礼,然后双手摆开架势,使上了十成功力,只见她两双手臂微微缠绕着白气,以北冥神功催动赤练神掌向冯问枢打去。秦无忧在一旁看得心欢,暗道:“莫愁姊姊武功果然是翻天覆地,恐怕连我都及不上她了。”

可没想到冯问枢随手一挥,便将李莫愁凌厉的攻势消弭于无形,一股气劲袭来将她逼得倒退五六步。冯问枢蹙眉道:“我呸,就这两下子,也好意思叫做北冥神功?”说罢起身缓步踱进庭中,找了一棵合抱粗细的桃树,扭头对李莫愁和秦无忧说道:“姥子便让你们两个小崽子瞧瞧,甚么是真正的北冥神功!”

便见一道淡蓝色的真气萦绕在冯问枢的右手,冯问枢随手一拂,打在桃树的树干上。随后二人就看到桃树棕黄色的树干自冯问枢拂中之处慢慢枯萎变黑,黑色的阴影仿似浪潮一般向两边疾速扩散,树上的桃花下雪一般簌簌落下,枝叶也瞬间枯黄了。

眼看那桃树就要枯死,冯问枢将手向外一引,只见那道淡蓝色的真气又缓缓从树干内流淌而出,桃树复又焕发了生机。秦无忧与李莫愁直看得目瞪口呆:“祖奶奶真能定夺生死,无愧她‘活阎罗’之名!”

冯问枢洋洋得意地缓步回到榻上,笑着对李莫愁道:“若你从今日练上百年,或许也能练得与你祖奶奶一样!”秦无忧与李莫愁面面相觑:“百年??!”冯问枢哈哈大笑:“又不是让你在这陪我练一百年,你怕些甚么。”说着伸指引牛乳进入桌上的金瓯之中,挥掌将金瓯递在李莫愁手上:“我现在教你收放北冥真气的方法,你好好习练,给我做上一份酥山,须得细腻顺滑不可带半点的冰碴,方才算你过关!”于是便将此前洪七公与秦无忧没有记全的北冥神功心法和口诀尽数传授给了李莫愁,晦涩难懂和要紧之处,冯问枢还将其细细详解。李莫愁听后大受裨益茅塞顿开,便按冯问枢所言催动北冥真气至手里的金瓯之中。

可李莫愁毕竟初学乍练,一不小心将金瓯中的牛乳冻成了一整块冰坨。冯问枢厉声道:“不行,化掉重来!”李莫愁答道:“是!”便催动天山六阳掌将冰融化再来,可没想到又冻成了一模一样的冰坨。冯问枢道:“你到蕊儿身边慢慢练去,什么时候练好甚么时候端给姥子。”李莫愁深施一礼,便捧着金瓯寻公孙红蕊去了。

这时冯问枢才点手唤来无忧:“小孙孙,你想不想学八荒**唯我独尊功?”秦无忧眼睛一亮:“祖奶奶,我,我真的能学吗?”冯问枢双眼望天:“按说要练这八荒**唯我独尊神功须从小习练,年纪过了六岁便再难练成。”眼见无忧一脸失望,冯问枢话锋一转:“不过嘛,你这小孙孙不同,真亏你此前不知怎么想的胆敢自绝经脉,姥子为了救你以八荒**唯我独尊真气为你接续,现在你身上每一寸经脉之中都蕴有八荒**唯我独尊真气,再加上那九色灵蛊,可真是弄拙反巧。”真将秦无忧乐得手舞足蹈,笑得好半天合不拢嘴巴。但接着冯问枢脸色一变:“你莫要高兴得太早,这八荒**唯我独尊功可不是那么容易练的,稍有不慎便会走过入魔爆体而亡。”她抬眼看了看无忧:“有姥子在身边倒是可以给你捡回一条小命,但你下半生都会终身残疾,你可要仔细想好了。”秦无忧心中真是左右为难,若真如此自己如何还能配得上自己的爱妻;可若因为瞻前顾后错过了这门天下第一神功,却又实在不甘。她转过头看了看正在拼命习练北冥神功的李莫愁,心中暗自下了决心:“此前媳妇儿毒入五脏,都怪我本领不济才差点失去她,为了莫愁姊姊,我冒这点风险又算得了甚么?”于是她毅然对冯问枢说道:“祖奶奶,孙孙愿练!”冯问枢开怀大笑:“好,有骨气,不愧是姥子的好孙孙!”

说罢便见冯问枢盘膝坐起双眼微闭,左手食指指天,右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两道白雾,其后白雾愈来愈浓化作了白烟,缭绕在冯问枢脑袋周围。片刻之后便听她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犹如爆豆。过了许久,爆豆之声愈渐轻稀,那团白烟便也淡了,冯问枢以鼻子轻轻吸进白烟,待得尽数吸净后,才睁开双眼,向秦无忧说道:“这便是八荒**唯我独尊功的修炼法门了。”秦无忧乃是见多识广的一代武学宗师,一看便知这八荒**唯我独尊功不愧为天下第一神功,更是心生向往。于是冯问枢便将这神功的要诀心法尽数传授给了无忧。

北冥神功,八荒**唯我独尊功,炎阳一炁功三门内功,皆是天下至高的绝学,远非此前三人修习的内功能比,故而纵是三人皆是天赋奇绝的武学天才,也足足用了大半个月的功夫。

半月之后的一日,李莫愁与公孙红蕊捧着两只金盏战战兢兢放置在冯问枢的桌案上。这半个月来,二人不知练坏了多少颗草莓,多少桶牛乳,才终于做好了这两盏东西。冯问枢用手指擓起那草莓酱和酥山尝了一尝,双眼一睁笑眯眯说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道!”起身豪爽地拍了拍二人的背说道:“你们二人的内功在姥子这就算过关了。小莫愁,现在我再传给你一招天山折梅手!”

冯问枢走到李莫愁身边说道:“姥子教你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这六路功夫,合起来便是‘天山折梅手’!”话音刚落,便飞身朝李莫愁攻来。李莫愁心中一紧,忙使赤练神掌招架,可刚与冯问枢拆了两招,便见她两臂一翻将赤练神掌给破了。李莫愁见自己独创的绝学被如此轻而易举的破解,心中大感失落,低下头去唉声叹气。冯问枢看到李莫愁的神色说道:“你也不必难过,天下万般武学尽皆化在姥子这六路掌法之中,内力越高,见识越博,则化用的招数亦是无穷无尽。若是连你这掌法都破不了,姥子百年修为岂不是练在狗身上了?”李莫愁急忙拱手道:“晚辈受教了。”于是冯问枢便将天山折梅手的口诀与要领一五一十教给李莫愁。

李莫愁本就精于掌法,又极善化用武功,此前正是将五毒神掌,美女拳法,降龙十八掌的精髓融会贯通,才创出了赤练神掌;后面又将打狗棒法化在古墓剑法之中,才有了重阳宫中那神乎其神的无名剑法。如今这“天山折梅手”真仿似给她量身定做一般。是以不过半天便将“天山折梅手”练得有模有样。冯问枢看罢笑道:“这天山折梅手永远也算不上练成,便看你日后机缘所到,能修至甚么地步,全凭你的造化了。”李莫愁感激不已,叩首谢过祖奶奶教诲。

公孙红蕊自然也为李莫愁武功的突飞猛进感到高兴,上前拥抱了李莫愁一下笑道:“莫愁妹子武功又有如此精进,实乃幸事,今晚可要与我多饮上几杯庆祝庆祝!”李莫愁笑眯眯点点头,转头去看秦无忧。秦无忧自然更是高兴,欢天喜地迎上来在李莫愁脸颊吻了一下。

冯问枢仰天笑道:“哈哈哈哈,你们既然已经将武功练成,再歇息个几日便可离谷了。”秦无忧一听急忙问道:“祖奶奶,你这是……你这是在赶我们走吗?”冯问枢道:“并非是姥子要赶你们走,而是姥子也没有甚么东西可以教你们了,还要你们出山去历练历练才是。”秦无忧惊道:“可是孙孙的八荒**唯我独尊功还未大成……”冯问枢扬手打断道:“这便是姥子我的用意所在,小孙孙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已有小成实属不易,可若要大成,还需去一个地方。”秦无忧不解道:“应当去何地?”冯问枢一字一顿说道:

“天山,灵鹫宫!”

冯问枢对二人解释道:“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中有一处石壁,八荒**唯我独尊神功若要大成,则必须将那块石壁参悟透彻。”又对李莫愁语重心长说道:“小莫愁,你也该回家去看一看了。”李莫愁听罢呆立在当场。“家”,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原来自己曾经也有过“家”吗?秦无忧和李莫愁心有灵犀对视一眼,便齐齐下跪对冯问枢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冯问枢心领二人的好意,从怀中掏出一只锦囊递给无忧说道:“若是日后你参悟石壁之时遇到瓶颈,便将这锦囊打开,自会对你有用。”秦无忧忙膝行几步来到冯问枢身边,双手接过锦囊如获至宝般塞进自己贴身的内甲中。

随后冯问枢唤过红蕊来说道:“蕊儿,姥子看出来蓉儿那小姑娘不容易,你可要多替她分担一些。”公孙红蕊应道:“前辈放心,那是自然!”冯问枢一脸神秘地拉住红蕊悄声说道:“姥子问你,你是不是欢喜蓉儿的闺女?”公孙红蕊脸腾一下红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老,老前辈,怎,怎么……”冯问枢乐道:“姥子我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没老糊涂,这里哪个人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公孙红蕊偷偷瞥了一眼李莫愁和秦无忧,只见二人也携手揽腕朝着自己偷笑,便低着头不敢言语了。冯问枢笑呵呵对红蕊说道:“你们两个的媒姥子保了,谁若敢说个‘不’字,姥子亲自去收拾他!”公孙红蕊真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在地上“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对冯问枢千恩万谢自不必说。

当夜晚宴期间三人将冯问枢的话与黄蓉等人说了,黄蓉也自觉在灵蛇谷中叨扰太多时日,更是思念丈夫,故而也点头同意,再陪姥姥休养五日便向她辞行。

用过饭后,秦无忧拉着李莫愁向冯问枢乞求道:“祖奶奶,今日我们……”冯问枢不耐烦说道:“你们武功既已练成了,还问个甚么?”说着和蔼地在两个人头上一点,开玩笑般说道:“两个小脑瓜里面惦记的全是这点子事儿。”又坏笑着向她们问道:“平时你们都用的甚么?”李莫愁红着脸答道:“用的,用的无忧妹妹的玉箫……”冯问枢嫌弃道:“那玩意儿能好用吗。”抬手唤冯灵素。

冯灵素捧过一个甚为精致的雕花檀木盒对二人说道:“这些是妈妈生前做的玉如意和其他一些物什,母亲让我取出来赠与你们。”二人接过木盒掀开一个缝偷偷看了一眼,登时脸颊通红同时背过身去。冯问枢蹙眉道:“怎么,你们不想要?不想要就还给老子!”秦无忧紧紧将盒子抱在手中喊道:“我们要,我们要,谢过祖奶奶!”接着迫不及待拽住李莫愁的胳膊便离席了。郭芙在一旁啃着鸡腿问道:“她们怎么不等吃完就跑了啊?”冯问枢笑道:“待日后你成亲时便懂了!”

秦无忧与李莫愁大半个月未曾同房,早已按捺不住,回到屋中便将外衣甩了一地。秦无忧抱起李莫愁扔到榻上,随后扑上去骑在她的腹部。李莫愁羞答答说道:“娘子,还未熄灯呢!”秦无忧娇笑一声,随手往身后一拂,一道微风涌起将红蜡熄灭。

其后诸事,唯诗一首:

七绝·百合出玉花

粉屏玉嶂叠重峦,柔荑纤指叩阴关。

离忧忘愁登极乐,流连痴缠不肯还。

1.话说作者最为自负的是作诗填词谱歌写赋,其次才是小说散文。读者如果觉得写得好能夸一夸我写的诗词吗~

2.说起来本作者也有七步成诗之能唉,这首诗做出来可能也就四步。不过作者我写诗讲的是一个趁兴,若像曹子建那样的命题作文还是稍难一些。

3.在作者看来,渡爱是一件非常美好,纯洁而且很神圣的事情,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些人心中是风花雪月,有些人心中却是腌臜不堪;大家大可不用因为那些个泼皮无赖或者世俗礼法而觉得喜欢是一种错误。

4.龙儿在这一集嗑cp嗑成无忧莫愁的粉头子了【大笑】而且感觉自己塑造的无忧跟龙儿的姐妹情也挺甜的……

5.祖奶奶的教学法是不是也挺有趣儿的,其实祖奶奶的师父天山童姥也是一个好老师,这俩师徒一脉相承。而且原著天山童姥性格就是乖戾无常极其暴躁,祖奶奶或多或少也遗传了一些,但她跟灵素一样是面冷心热嘴硬心软,个人还是很喜欢自己笔下的祖奶奶的。

6.原著里天山童姥二十六岁练功关键时刻被李秋水套路了,导致走火入魔永远不能长大。但是祖奶奶15岁就顺利大成八荒**唯我独尊功,所以身材是正常的十五岁女孩,而且武功更胜童姥。下一章便是冯问枢与何念识的前传,莫愁姊姊的身世也会完全揭秘。敬请期待~

7.话说莫愁姊姊的武学天赋真的太高了,不但跟洪七公的武学相性好,跟天山派的武功相性也是极佳,生死符对应冰魄银针,天山折梅手对应赤练神掌;这么厉害的莫愁姊姊原著中却屡屡吃瘪,真是气死我啦╭(╯^╰)╮

8.本来想在过年的时候把这篇放出来的,结果因为这篇之后正式的天山篇就要开启,这章要交代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好长好长,直接从过年写到元宵节了。所以正好在这元宵佳节,给大家看些快乐放松的东西。祝大家幸福吉祥,阖家团圆,事事顺利,财运亨通,学业有成,早日脱单,感情美满,欢欢喜喜闹元宵【比心】

蛇年要看灵蛇邪女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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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三十六回 玲珑红帐漫嗟呀,百合出玉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