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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灵蛇外传之日轮蒙尘

近来呼罗珊国流言四起,阿胡拉王的一双子嗣在御花园玩耍之时落入水池,王子溺亡丧命,公主侥幸生还,但依然躺在祭司大殿之中昏迷不醒,恐怕亦是凶多吉少。另一边波斯第一大国花剌子模意图占领呼罗珊国用以对抗日渐强盛的成吉思汗,大军压境内忧外患。

阿胡拉王此时已是七旬高龄,听闻自己最爱的王储因救那个晦气的女儿丧命,气得口吐鲜血当场中风,半身不遂摊在床上。大祭司马库尔趁此机会把持了朝政。经过祭司们的全力救治,呼罗珊公主也终于苏醒。公主听闻父亲重病,故作悲恸之状伏地大哭,怪自己不好连累了弟弟和父亲。呼罗珊公主平日里寡言少语,平易近人,别人提出的要求从不拒绝皆都尽力满足,是以没有一个人对王子华都的死有所怀疑。一个个都上前安慰公主劝她节哀。

呼罗珊公主不顾自己的身体,强撑着要去见父亲。大祭司马库尔便命人为公主梳洗更衣,亲自带她去看望父王。此时华都的母亲正在阿胡拉王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痛哭,眼见呼罗珊公主前来,发疯一般扑向她,口中大叫道:“你这贱种,还我儿子命来!”可此时全国大权皆在大祭司马库尔掌控之中,当即两个白衣司牧便持长矛护在公主身前,几招将王后击倒在地押出宫去。大祭司马库尔屏退左右,与公主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也退出宫中。

呼罗珊公主缓步走到父王床边,见到阿胡拉王一动都不能动,口歪眼斜躺在床榻之上,一道口水从嘴边流下也无人擦拭。呼罗珊挠有兴趣地欣赏着阿胡拉王的样子,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阿胡拉王睁开眼睛看到女儿,登时双目圆瞪浑身栗抖发出“呜呜”声,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呼罗珊公主笑眯眯用波斯语说道:“父王啊父王,你也忒糊涂,何必为了弟弟把自己气成这副模样。”随后她俯下身在阿胡拉王耳边悄声说道:“这还是你我父女之间第一次说悄悄话吧,女儿告诉父王一个秘密……”接着呼罗珊的双眼弯成了一双月牙儿:“弟弟他啊,是我亲手杀死的!”

阿胡拉王目眦尽裂口吐白沫,浑身剧烈的抖动,呼罗珊公主将一根手指放在脸颊上故作思考一般继续说道:“若是当初父王能立女儿做王储,女儿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留弟弟一命。”但随即她又笑着说道:“但是女儿考虑过后嘛,自然还是要杀了他!”

阿胡拉王用尽最后的力气想去抓公主的脖子,可是公主轻描淡写的一侧身,阿胡拉王“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呼罗珊公主露出担心的神色大呼道:“父王,父王你怎么啦,快来人啊!”大祭司马库尔急率手下闯进宫来,几名祭司冲到阿胡拉王身边欲要救治,可阿胡拉王已然断了气。

国王薨逝,在大祭司的拥护之下公主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王座,成为了呼罗珊国自古以来第一位女王。可是呼罗珊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大祭司的一个傀儡,只要马库尔还活着,她便无法真正的掌控呼罗珊国。于是她韬光养晦,表面上对大祭司言听计从视若亲父,实则阴养死士笼络人心。

两年后,呼罗珊女王突然发难,以日轮圣女之名判处大祭司渎神之罪,派遣亲信杀入圣殿,将马库尔及其一干党羽尽数活捉。为防止马库尔说出当年的秘密,呼罗珊命人将大祭司双目刺瞎,舌头割下,紧接着又斩断了他的双手。最后命人将马库尔以及祭司司牧共五百余人活活烧死,哀嚎之声响彻了呼罗珊国。而那位当初被阿胡拉王派去殴打呼罗珊女王的司牧,则被剥下人皮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呼罗珊女王突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吃穿用度极尽奢靡之能事,严刑峻法,任用酷吏,告密成风。而她最爱的消遣,就是坐在王座上看酷吏们用刑。用的刑罚愈新奇愈狠辣,她给的奖赏便愈加丰厚。以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百姓民不聊生。花剌子模王国大军打来之时,时年十六岁的呼罗珊女王还在兴致勃勃地观看一场凌迟。守门的将士开关献城,呼罗珊国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呼罗珊女王在几位心腹的掩护之下扮作民女自密道之中逃进沙漠。一位三十余岁的波斯商人作为向导带着他们意图逃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避难。可没想到走了几日竟走到了一处富庶的城郭,守城的士兵皆是花剌子模的装束。呼罗珊暗道不好,正要吩咐心腹们带她逃走,不料远处飞来几支利箭射穿了他们的脖颈,十几名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呼罗珊围在中央。一位穿着华贵身形俊雅的年轻人面露微笑骑着高头大马走进包围,从怀中掏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金币扔给那波斯商人:

“干得不错,尹克西!”

呼罗珊知道上了当,但她丝毫不会武功,只得无助地紧了紧头上遮掩面容的白纱。年轻人骑着马自上而下打量了一下呼罗珊曼妙的身躯,脸上的微笑没变,但隐隐透着几分的狰狞。他一挥手,几名健硕的士兵一拥而上反剪呼罗珊的双手将她摁着跪在地上。年轻人用马鞭拨开呼罗珊的面纱扬起她的下巴戏谑地说道:“久闻呼罗珊女王乃是波斯第一的美女,今后便让本王好好的‘疼爱’你罢!”说着发号施令,命士兵们将她押送进花剌子模的旧都玉龙杰赤。

那位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名作札兰丁·明布尔努,乃是大名鼎鼎的“万王之王”沙阿阿拉丁·摩诃末之子。此时摩诃末正在前线与成吉思汗交锋,而扎兰丁则奉命攻打呼罗珊国。此人素以阴险狡诈残暴成性著称,最爱凌虐美丽女子,早早便对呼罗珊垂涎三尺,是以暗中买通了商人尹克西,令他将呼罗珊一行带进这虎穴狼窝。

呼罗珊被推搡着押进一处幽森的地牢,四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烧着炭火的火盆劈啪作响,从屋顶垂下的钢钩上挂着几具残破不堪的身体,有些已然死去,有些却还在发出细微的呜咽喘息。这般场景在常人眼里不喾是地狱,可在呼罗珊眼中可真是世间最胜的美景,不自觉地“咯咯”笑出声来。

“啪”

身侧的士兵在呼罗珊的脸颊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骂骂咧咧说道:“你这贱女人还有脸笑,这就是你的下场!”呼罗珊冷哼一声并未理睬,反而入迷地欣赏着那一排排钢钩上挂着的“肉脯”,仿似是在看名匠的“杰作”。士兵们压着呼罗珊来到一处宽阔的刑房,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刑具。呼罗珊娇媚地笑道:“有趣,有趣,这些都是来对付我的吗?”

未几,扎兰丁更换了一身便装来到地牢,命士兵将呼罗珊的衣襟撕开,露出她随身佩戴的圣器和雪白无瑕的身子。扎兰丁眯着眼睛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说道:“听说呼罗珊女王乃是异教的圣女,想必还未尝过人事吧。”接着他注意到了那日轮项链,花剌子模素来信奉真主,扎兰丁对这异教的圣物自是嗤之以鼻。伸手抚摸着呼罗珊的脖颈说道:“啧啧啧,这东西想必是女王的重要之物罢,戴在外面万一被人抢去可怎么好?”说着他解下圣器不屑地丢入火中,待得那项链烧得通红,扎兰丁用火钳夹住它一步一步逼近呼罗珊。

呼罗珊本能地感到了害怕,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可是手臂被两个士兵紧紧扣住一动也无法动弹。

“这下圣女就可以一直一直戴着它啦!”

扎兰丁说着便将那红得发黑的圣器重又戴回了呼罗珊的身上。

“嘶……”

滚烫的项链接触到皮肤那一刻,便传来一股焦糊味,随后就听见了呼罗珊发出一声野兽般凄厉地哀嚎,双眼充血身躯剧烈挣扎,两个五大三粗的士兵都差点摁不住她。扎兰丁半点不懂怜香惜玉,举起一桶冷冽的井水劈头浇在了呼罗珊身上。那圣物深深嵌进了呼罗珊的皮肉之中,既美丽又可怖。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曾经高高在上的呼罗珊女王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有时扎兰丁腻了便将她抛给士兵们享乐。呼罗珊初时还哭泣叫喊,可是渐渐的她在其中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滋味,原来那些被她施加酷刑的人是这样的感觉。原来疼痛是这样的让人上瘾欲罢不能。不知不觉间这些残酷的刑罚竟成了一种别样的享受。

她真的好快乐。

但是有一日,扎兰丁突然发现伤痕累累的呼罗珊有时会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腹部,原来她竟怀有了身孕。纵使呼罗珊对自己对他人皆都残虐不仁,可是身为女子母性的本能让她还是无比在乎腹中的孩子。没想到扎兰丁竟好像法外施仁停止了对呼罗珊的虐待。

呼罗珊虽然想念那疼痛的感觉,但如今她更想顺顺利利的将孩子生下来。就算孩子一出生便会被从她的身边夺走,可哪怕一刻也好,她想亲眼看一看自己孕育的孩儿。再一想到听人们说那分娩之时的剧痛,她竟又升出一丝别样的期待。呼罗珊有时会在月光下对着腹中的胎儿喃喃自语,有时又会抱着肚子呵呵傻笑。那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母亲。

可就在呼罗珊怀胎八个月数着日子盼望着孩子出生之时,扎兰丁突然带着几个士兵来到她的监牢将她押至刑房。扎兰丁拔出一柄明晃晃的弯刀一步一步走向呼罗珊。

“你,你要做甚么!”

呼罗珊惊慌失措的大喊。可扎兰丁不为所动,将弯刀伸向呼罗珊圆鼓鼓的肚子。

“不,不要,求你了……”

呼罗珊平生第一次跪在地上拼命的讨饶,双手紧紧护着腹部。但却被两侧的士兵给强行摁在了地上。

“求求你了,求你了,不要……啊呀……”

钻心的疼痛袭来,呼罗珊眼前一黑昏晕了过去。待她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件东西便是一团肉,肉里裹着一个皱巴巴的东西。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腹部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再也没有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眼泪,没有哀嚎,只有凄厉的笑声回荡在漆黑的地牢。自此以后,尊严,道德,悲伤,痛苦,爱……一切一切都被她舍弃了,剩下的只有……

快乐!

一年多以后,呼罗珊浑身上下除了脸蛋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皮,两只手只剩下了一根还算完好的指头,浑身上下千疮百孔好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不久摩诃末重病而亡,花剌子模的康里将领素骄模惧怕扎兰丁夺其军权,密谋害之。札兰丁在太后图儿干合敦与贵族政变未遂后,仓皇逃离玉龙杰赤。出逃前吩咐几名狱卒将呼罗珊带进沙漠之中活埋。

就在那挖好的沙坑之中,呼罗珊竟还在抿嘴俏笑。一位狱卒端详了半晌突然从右手弹出一柄袖剑,飞速割开了其余人的喉咙。接着那人脖子一歪咯咯几声变化作了一位波斯老者。

“她恐怕便是我要找的人……”

1.作者自认为霍珊这个角色还是挺立体的,她属于是天生坏种,然后又连着碰到大坏种,最后养蛊养出来的究极混沌恶。这个角色不会洗白也不存在洗白的空间。下一章将会讲述她是怎样获得再生能力以及如何成为山中老人的,而且她的目的也会浮出水面。敬请期待~

2.本作者对萨德马索克深有研究,最顶级的萨德属性一定也具备顶级马索克属性,本作者称之为萨马二象性。毕竟光对着别人自己又体验不到

3.扎兰丁其实跟呼罗珊还挺配的,但呼罗珊睚眦必报,能够虐她的只有她自己,所以并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下一章的呼罗珊将如风暴般归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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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灵蛇外传之日轮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