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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静虚真人带着百灵在东莱并没有停留,行至隐蔽无人处,又御剑飞行朝着云阳的故乡金陵行去。此时去有千余里,御剑飞行进一个时辰,方才到达金陵城门,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去了几分冬日的寒冷萧瑟,朱雀大街上宽敞干净,酒楼茶坊鳞次栉比,人群熙攘络绎不绝,静虚真人带百灵进入一家挂着幌子的酒楼,百灵现在已经认识了是“酒”字,酒旗旁还挂着盐水鸭的小旗子。

“客官,您里面请”,机灵的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静虚真人往店里面走,一楼处已经有几桌客人在用餐吃饭,路过柜台,掌柜看了缠在静虚胳膊上的小翠青蛇,给小二使了个眼色,让把静虚真人领到了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坐下,避免因蛇引起纷争。

静虚真人落座后,没等小二介绍,直接说道:“来两个店里的招牌菜,再来一壶杏花酒,两碗阳春面”

“好嘞,杏花酒一壶、酱牛肉半斤、金陵盐水鸭一碟、阳春面两碗,客官稍后,酒菜这就来!”说完见静虚真人没异议,麻溜的下楼去后厨点菜了。

二楼靠窗户的位置旁边虽然也有一张桌子,却没有客人,静虚真人嘴唇微动,念了个障眼法的法术,外人看到的是小蛇一直盘在静虚真人的左侧胳膊上,其实,百灵已经爬到了桌子上,还在朝着窗棂上爬,想伸着脑袋看外面,被静虚真人拉着尾巴揪回桌子上。

“先吃饭,总有时间看外面的风景,出了屏障结界,让人看了奇怪,徒惹麻烦。

没一会,店小二酒端着托盘过来,将酱牛肉与盐水鸭并排摆放在了静虚真人面前,就近放置了一个小酒盅,倒上了一杯杏花酒,放好了碗碟和筷子,说道“客官,您先用菜,阳春面稍后我给您端来”。

静虚真人点后后,店小二扭身下楼,百灵先爬到了酒杯前,只见青瓷杯内,酒液清澈透亮,却没有萦绕的灵力亮光,闻了闻杏花酒,还真有一股花香,准备低头舔一口的时候,却被静虚真人拦下,笑着说道:“还不知道你的酒量,如果醉了,可就看不了人间景致了”

百灵倒也听劝,爬到两碟菜跟前,静虚真人用筷子给百灵夹了一些牛肉和鸭肉放在小碟子内,百灵就圈着瓷碟吃了起来,静虚真人也握着筷子,一修士与一条小蛇都先尝了尝牛肉。

静虚说道“这卤牛肉软烂劲道,醇厚咸香,滋味不错”百灵赞同的点头,虽然没有蓬莱仙岛上膳房的食物蕴含灵力,甜糯美味,这是百灵自开灵智后,第一次吃到肉,别有一番一番滋味,又尝了盐水鸭,鸭肉肌理分明,清鲜咸香,越嚼越有滋味,静虚端起面前的小酒杯,浅抿一口,入口并不辛辣,反而是甘甜漫过舌尖,萦绕口中,回味中透着些杏子的酸,解了很久不食用肉的油腻。

小二又端上来两碗阳春年,静虚真人与百灵就在这靠窗的酒楼二楼,慢悠悠用完了午膳,给小二结算了银钱并多付了一钱的银子做赏钱后,静虚真人朝小二问道:“你知道杏花村怎么走吗?”

得了赏钱的小二,很是开怀,笑着回复静虚真人道“客官,您是要到杏花村吗,给我们酒楼固定送柴火的就是杏花村的村民,我刚上楼的时候还看到老伯在往后院送柴火,您要是不嫌弃牛车冷,三五个铜板,可以乘牛车让老伯带您。

“还有这样巧的事,那劳烦小哥给说一声,我等会就趁个车,省了这寻找问路的麻烦”

“客官您先坐喝杯茶,我这就下楼去说一声,等祝老伯卸好了柴火,您再下楼”

静虚拱手道谢,点头应允。

两刻钟后,店小二上楼请静虚真人下楼朝后院走去,待走到后院门口,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体有些佝偻,数九寒天里竟然头上冒汗,想来是刚才搬运柴火累出了汗,小二对老伯介绍到:“祝老伯,这位客官要去杏花村,坐您的牛车同去村里,您稍带一程”

祝老头擦着头上的汗,抬头看着约莫二十五六的俊朗后生,点头应下,又看了看后生胳膊上的小蛇,赶忙问道“这蛇没毒吧,可别咬人那”

“放心吧,老伯,这是养了好几年的小蛇了,没毒且也不咬人,等会坐车上,我就用手握着,省的您害怕”

老伯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后生干净的棉袍,抖搂了车上的一个坐垫,重新翻面后垫在了车上,招呼静虚真人上车。

静虚真人与祝老伯都坐上车后,牛车开始朝着城门驶去,老伯与静虚真人搭话问道:“后生,你是杏花村哪家的亲戚,怎么从没见过”

“老伯,您叫我水生吧,我是去杏花村一户姓贺的人家去,听说贺家酿造的杏花酒很好,快过年了,我买些用来过年和走亲戚用。

“原来是贺老三家啊,他们家酿酒的手艺是祖传的,酿出的杏花酒确实好喝,你还真是来对了”

百灵听着水生这个名,好奇的想是静虚真人不愿用真名示人,临时想了个出来吗,就没在名字上纠结,却不知静虚真人娘在生他的那一年夏天,雨水特别勤,以至于生的那一日发水,屋子内都漫入了些水,就起了名字叫水生,后来去了蓬莱仙岛,修行拜了师傅,师傅给取名静虚,自此就没人再叫他水生了,这次来了人间,才又用了水生这个名。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杏花村,进村后的第三家果然果然在大门处挂在酒旗,老祝头在大门处朝门内喊道:“贺老弟,有后生来你家买酒了,快出来”

静虚真人带着百灵从车上下来,并没有自行进入院子,先递给了老祝头十文钱。

“多谢老伯的车稍带我们来了村里”

祝老头搓搓手,嘴里念叨着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院子内屋子中应声出来个年老的长者,比祝老头看着年轻些,身材高大,手里还拿着个除尘的鸡毛掸子,快步走出了院子。

“这个后生从城里来,听说你们家杏花酒好,要买些过年用,我顺道就捎过来了,后生那,这是贺酒翁,你们聊吧,我先走了哈”说着欠身坐上牛车。

“多谢老伯”静虚真人再次抱拳行礼,贺酒翁也应下,将牛车这一侧下车蹭的有些靠外的坐垫往里放了些,对老祝头说了句忙完后头来喝酒。老祝头赶着牛车慢悠悠朝家走,贺酒瓮带着静虚真人走进院子,进入堂屋。

“后生是哪个村子的,怎么这会来买酒”贺酒翁看着胳膊上缠着条蛇的高个后生,总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也有些别村的人家过来买酒,但都是上午过来,且多是赶着牛车,感觉这后生不像是买酒的。

“贺老伯,机缘巧合,我于路上遇到了这条令公子养育的小蛇,因云阳修士无法离开仙山宗门,小蛇受云阳修士之托,代为看看家里近况,我就带着小蛇来到了这里”说着还举起了胳膊,摸摸百灵的脑袋,让百灵回话。

“嗯呢,云阳修士一切都好,让我代为看看家里是否安好”百灵从静虚真人一点不磕巴的谎话时,就开始懵,勉强接了这么一句,倒是对面贺酒翁,因一条蛇会说话,且还与已经修仙的二儿子有关,怔愣下,没有觉出百灵的异常,赶紧叫了家里人都过来,不一会,在厨房忙碌的贺娘子与儿媳、酒窖中忙碌的大儿子、闺房中正绣着帕子的小女儿云秀都赶到了堂屋,唯有大儿子家的两个儿子在房中读书,担心小儿嘴不严没有叫来,静虚真人将之前所言又说了一遍,贺家众人激动不已,贺娘子与贺家小妹云秀又哭又笑的问起云阳修士如今的情况,静虚真人只推说自己也是普通人,只在路上遇到了这条灵蛇,自己不清楚情况。

“灵蛇修者,请问我儿一切可好”贺酒翁看向百灵,有些拘谨的问着

“云阳修士一切都好,修者之事不能对凡人言,否则会为修者惹祸”

“好的,好的,都好就好,我们再不问了”贺酒翁紧张的急忙答话,担心给儿子招祸。

百灵的回答却不是自己想的,而是出现在脑中,静虚真人密音传话,静虚真人继续在百灵脑中传音说道:“我此后有些要事处理,我观贺家面善,且家资富裕,定能好好待你,凡间上元节夜,你让贺家去金陵城内赏花灯,我在城内找你,然后我们回蓬莱仙岛,裹在你身上的锦绣方巾上设置的有防御禁制,能替你抵挡凡人界的刀剑棍棒之害,自己小心”

只听静虚真人对贺家人说道“遇到这灵蛇,且已带到老伯您家中,终于能放心了,快过年了,我今日需借助您家中一晚,明日就回城返乡了。”

“多谢后生,你且安心住下,云秀娘,快做些吃食来,再将云阳的床铺收拾出来,让后生好好休息。”

云阳娘高兴的连声应下,忙与儿媳出了堂屋去忙活,贺老翁有让大儿去搬一坛杏花酒,招待云阳真人。暖黄的灯光照在热闹的屋内,温暖着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