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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月鹿闭关以后,百灵就在月鹿的洞府住了下来,月鹿教她修行和法术,还让她住在了洞府里,百灵就在心里默默叫月鹿师傅,每日清晨醒来,就爬到龙纹果树上啃龙纹果,吃饱喝足后,就去小塌上的圆钵里,盘卧着修炼师傅教的运行灵力的功法,练完三遍后,爬出圆钵爬上师傅修炼的蒲团,脑袋枕着师傅留给百灵的书,这本功法书百灵翻了很多遍,可不认识字,苦恼的丢在一边,想着师傅出关后,会教自己认字吧,这么多字要学多久呢。

这一日,无聊的百灵,在小塌上翻过来滚过去,腹中辘辘作响,馋虫直钻心尖,往日香甜的龙纹果,啃吸着也变得无味,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膳堂修士的膳食,灵米熬煮的粥饭,山珍灵果烹饪的佳肴,再也忍不住,吸溜着口水出了师傅月鹿的洞府,朝着琼华派主峰爬去。

这半月来,百灵跟着月鹿学习修炼功法,自己又修炼了几日,身体经脉有所扩充,灵力丰盈,从月鹿的洞府到膳堂,近千余石阶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正赶上用午膳,自取的膳桌上,左边整齐摆放着一碗碗蒸好灵米,热气蒸腾的白烟与灵米的灵气丝丝亮光,好看的萦绕在碗上,再往前是一叠叠玉蝶盛放的素炒灵蔬,还用了不认识的透红的灵果,玲珑剔透,百灵再也忍不知,圈住边上的一叠,就埋头吃了起来。

百灵小牙齿锋利,吃的快,肚腹又小,没一会就吃饱了,看到还有陆续来的修士过来端取碗碟,就从取餐台上爬下来,爬到了一个无人的桌子上盘卧着,自从讲经堂一别,她就没见过云阳,可是有些修士都用完离开,也没见云阳过来,百灵准备爬下桌子,出去找找,侧边一个女修士的哭声,让百灵停在了桌边。

只见女修士抹着眼泪和对面的女修说道:“我想家了,算起来,我已经离家六年了,不知道爹娘弟妹可还好”女修家不过是凡间十里八乡有名的花农,房前屋后都是花圃苗圃,不管春夏秋冬,都有鲜花盛开,女修士自小跟着爹娘在花树间穿梭忙碌,剪枝、施肥,娘亲还会用带着花骨朵的花枝,给她编花环戴在头上。女修喜欢花草苗木,养育花草的手艺也越来越好,有一年,家里的一棵珍品的茶花被一位员外娘子选中了,爹爹收了银钱,准备将茶花移栽种盆里,这棵茶花的根系确很是奇怪,纵向很深,起土的时候,竟然挖残了主根,虽还没断,却也知道这茶花怕是活不了了,这可如何是好。

当时,女修对她爹说:“爹,让我试试,我觉得我可以救活”

之后,女修把茶花搬入自己的房内,虽然不知道进入身体的绿色光点是灵力,但知道自己的手能温养植物,让植物长得更好,养下的苗木翠绿旺盛,花盏更大,花色也更加艳丽,茶花救活后就送到了员外家,女修种花木的名声也传扬开来,被琼化派去凡间选徒的修士知晓后,测出木灵根,被琼华派接回了蓬莱仙岛,入了修仙宗门,成为修士。

对面稍胖些的女修被引的也掉下泪来,说道:“我也想家了,还有十多日,就要过年了,每年过年前,娘就开始忙碌,蒸馒头枣花、炸鱼炖肉、油炸糖果子,娘总是让我烧火,大火小火我控制的最好,出锅的肉啊、糖果子总是先喂我尝一口,说尝尝味儿,还有过年贴春联、放鞭炮,哥哥弟弟就拿炸鞭炮吓唬我,可我一点也不怕,还有……”

趴在桌子上的百灵对凡间升起了兴致,云阳估计有事,今日一直也没有来用膳,百灵索性也不等了,爬着去了静虚真人的洞府。

静虚真人已经授课归来,正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百灵爬到距离蒲团一米的时停下,扬起上身低垂脑袋,给静虚真人行礼问安,口称师祖,静虚真人睁开双目,笑着伸手对百灵说:“起来吧,真是条会顺棍爬的小蛇啊,给你师傅敬茶了吗?”

百灵爬到静虚真人的胳膊上,盘绕了两圈,仰着脑袋回静虚真人的问话。

“师祖,我这么聪明好学,师傅肯定愿意我为徒的”百灵嘿嘿的笑

“好,姑且这么论吧”

“今日怎么想着过来”

“我今天去膳堂了,听到修士说凡人间要过年了,很是热闹,师祖,什么是过年啊,我能去凡人间吗?”

“过年啊,是凡间一年的开始,辞旧岁,迎新年,阖家团圆庆祝的日子,聚在一起,自然热闹”静虚真人给百灵通俗浅显的解释着,心里却被过年勾起了往日的回忆。

静虚真人也是琼华派选徒上的蓬莱仙岛,原来的家乡在黄沙漫漫的西北,家里有一寡母和一个妹妹,父亲早逝,以种地为生,土地贫瘠且稀少,日子过得很是艰难,虽然村子附近有个湖,可都传言湖里有水怪,所以捕鱼用水都不从湖中取,每年到了仲夏时节,总会因天不降雨而干旱,村子靠山上下雨积蓄在水坝里的水量有限,水源紧张,灌溉靠争抢,人多地多的家里总要多占,最艰难的一年,母亲与十四岁的静虚一趟趟挑井水去浇灌,只求干瘪的麦穗中再结些粮食,可眼瞅着麦子近乎枯萎,静虚的娘亲扑倒在麦田里,张嘴绝望的哭号,哭声让静虚生出一股决绝,要挖渠引湖水浇地,村里人吓坏了,劝着说用了湖里水,湖里水怪要上岸吃人的。

静虚是西北人中少有的会游泳的孩子,既然已经没活路了,那就搏一搏吧,静虚腰拴粗麻绳,双手拖着一张绳网,跳进了湖里,妹妹拖抱着哭倒在岸边的母亲,静虚闭气身沉入了湖里,水下暗流涌动,水草茂盛,静虚紧张的观察着水下,连一直在水下没有换气还可以正常游泳,都没有发现,只顾寻找着水怪,有黑影朝静虚游来,静虚拖着绳网,猛地朝黑影扑去,是条大鱼,只见被绳网罩住头后,那大鱼甩尾朝着静虚撞来,静虚躲开后,系好渔网的活扣,绑绳后,迅速游回岸上,几个拖着激烈转动的绳索的壮年,得知挣扎的网口内不是水怪,而是条大鱼,都放了心开始拉动绳索,更多的人参与拖拽,最终把一条在湖中生活多年的大鱼拽了上来,这条鱼长着尖牙,足有人高,湖里没了水怪,大家合力挖凿渠道,灌溉庄稼,静虚湖中捕大鱼的事情通过口口相传,远播百千里,同样传到了琼华派收徒修士耳中。

父亲早逝,寡母长久辛劳,妹妹年幼,家中的日子因捕鱼,得到的县上的奖赏和土地有水灌溉后的丰收,才好过了两年,静虚并不愿意随修士离开,可娘在灯下给静虚缝制着新衣,含泪训斥着静虚道“你有修仙这运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若是因我和你妹妹的缘故,困你在家里,娘心里如何过得去,且死了如何给你爹说啊,娘知道你顾着家里,可你也知道,家里因你捕鱼发了百两银钱,置办了十亩的好田后,还余下了三十两,你妹妹成家的嫁妆,我往后的吃用,都不愁,你既是被仙家选中,谁也不敢欺辱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静虚不听劝,坚持守家,眼看仙家预留的十日已过五日,静虚娘开始绝食,不食用一羹一饭,每日只管给静虚做衣裳,静虚跪哭在娘面前,娘抹泪就是不应,终是遂了娘的意,跟着琼华派修士,去了蓬莱仙岛,踏上修士之路。

修仙无日月,凡间已百年,很久没有想起过往的静虚,怔愣在蒲团上,想到离开时娘送出门递来的包裹,十日竟然赶制了两身新衣裳,眼睛突然湿润了。

不到金丹,不离蓬莱的门规,静虚入们后就潜心修炼,苦修不辍,只为尽快结丹,早日回去见娘和妹妹,却因执念太深,反影响了修行,筑基时差点生心魔,被师傅救下后,闭关多年。如今百年已过,想来娘与妹妹都不在了,确还是想去凡间看看。

醒过神来,发现百灵趴在胳膊上,两眼瞪得圆溜溜安静的看着自己,不由笑了。

“百灵,想不想去人世间过年”

“想,我想,师祖要去人间吗,带我带我”

“正好讲经堂的授课还有两日,两日后,你随我去人间走一遭吧”

“好的,师祖,那我要带些什么呢”

静虚真人瞅瞅百灵的小身体,笑着打趣“你背得动什么,就带什么吧”

百灵信以为真,回了月鹿的洞府后,就开始试带的东西,首先是修炼卧的圆钵,咬着圆钵一侧,连拖带拽,就移动了分毫,泄气的又爬上龙纹果树,张嘴啃咬从枝头上摘下一个龙纹果,仰着脑袋,去了静虚真人洞府。

静虚真人看到咬着果子的百灵,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龙纹果我给你带些放在空间里,其他什么都不用带,人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