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大作,大雨倾盆,整片大地被雨水冲刷着。透过雨幕,隐约可见B市郊区树林里的某个废弃工厂的仓库里明明灭灭的灯光。
一名女子浑身**的躺在地上,周围衣衫凌乱残破,身体上满是青紫,看得出来不久前因为反抗挣扎受到过毒打。赤红的血从额际划过鼻梁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一只手颤抖着靠近女子鼻端,几秒钟后,男子吓得瘫坐在地上。
“老大……她……她没气了……”男子转过头惊恐的看着为首的那人。
在场其他人顿时也慌了,“不就是推了一下,怎么就撞死了?”
为首男子内心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指挥道,“快……赶紧把她抬出去埋了,这深山野林的没人会知道。”
其余三人正准备动手抬人,突然废弃仓库的门窗砰地关紧,房顶的灯光也尽数熄灭。虽然是密闭空间,但房间内忽然刮起阵阵阴风,将门窗拍得砰砰作响,几人只觉得这风来的蹊跷,汗毛都竖起来了。
混乱之中,忽然有人捂着肚子倒地哀痛惊叫,“谁他妈打我肚子?”
“我艹,谁踢我腿?”
“我踏马啊啊啊啊啊啊……打人不打脸,伤人不伤根不知道吗?”
几个小弟接连同时遭遇了不科学的事情,虽然人还在瑟瑟发抖,但气氛顿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老大……我们……我们是不是遇到……那啥了?”
还没等人回答,仓库的灯光突然噌的又亮了。
几人捂着眼挡住刺眼的光,等适应光线后才发现女尸旁边站着一个长发女孩儿,背对着他们。
她墨发如缎披散着,穿着一身米白色绸质长袖睡裙,细腰轻束,布料随着腰臀的隆起垂到小腿肚,露出纤细的脚腕,嫩白的小脚踩在地面。
盛虞屈膝蹲下,手撑着下巴,盯着尸体,纤长细白的手伸出来轻抚过女子的眼睛,“死不瞑目”的女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惋惜地叹了口气,手指摸摸女尸脸颊,“需要我给你报仇吗?”
仓库里的几人见她对着尸体自言自语,汗毛直立。
有人大着胆子朝她喊,“你是人是鬼?别在这儿装神弄鬼了!”
盛虞仍然不理他们,只是静默地蹲在尸体旁边,仿佛又在倾听着什么。
她倏地笑了一声,“成交!”
把散落的破碎衣物盖在女尸身体上,她取下女子脚上精致的高跟鞋。
“鞋子就先借我吧。”
她抚裙起身,拎着鞋后跟套在脚上,慵懒地展开双手伸了个懒腰。水灵的猫儿眼眯起,眼底墨色渐浓,黑气溢出。
老三突然大喊,“大家千万别看她正面,电影里这样的转过身来一般都特别恐怖!”
盛虞:???这群人渣是把她当成恐怖片里的女鬼了吗?
她转过身,五指朝着虚空一抓,手缓缓抬起,刚才大喊的老三就瞬间离地升空,仿佛喉咙被人掐住一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手脚在空中乱挥乱蹬着。
有人大着胆子想冲过去攻击盛虞救下同伴。
她不屑地轻哼一声,另一只手隔空一扫,来人重重向后退去,直到撞上墙壁狠狠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沫,捂着胸口害怕地看着盛虞。
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其余的人看他下场挺惨,立马都安静如鸡了。
盛虞收回手,那人从半空中重重摔下来,闷重的落地声后,她散漫地走过去站定,一抬脚,高跟鞋卡住正在口吐血沫的男子喉颈。
看着慢慢挪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人,她勾勾手指,“手机给我。”
为首男子双手发抖地捧着手机给她。
她翻了翻手机,不耐烦地揪住男子头发,男子被她抓的头部上仰。
“谁让你们绑架她的?”
“没……没有谁……”
扯住头发的手用力一抓,男子痛得弯了膝盖,一边喊痛一边求饶,“我说……我说,是余澜让我们干的,她让我们拍下万宥婧的裸照,再交给她。”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男子仍企图求饶,被盛虞一脚踹开。
“这话你留着跟警察说吧。”盛虞拨通了报警电话,把手机丢给他。
“自己交代吧。”盛虞斜眼看他,嘴角微勾,但眼底毫无笑意,“至于我,一个字都不许提。”
B市君逸酒店,总统套间。
林隽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边擦着头发边走向卧室。
卧室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绸质睡裙,长发挡住了光线,脸部埋在阴影里看不清。
手里捏着他放在桌上的红酒杯,翘着二郎腿懒懒靠在沙发一端,小腿前后摇动,高跟鞋吊在足尖晃着,鞋尖的碎钻反射着光,晃人眼。
对于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女人,林隽已经不再感到意外,自荐枕席的戏码,他已经不胜其烦了。
捏了捏眉心,他忍住脾气沉声道,“不管你怎么进来的,现在给我滚出去!”
见女人没有反应,他沉着脸,长腿绕过床边准备拨打客房服务电话让人把她轰出去。
盛虞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抓住林隽按电话的手。
林晟想甩开她的手,抬眼瞥见眼前的女人却怔愣了一瞬。
她瞳眸比常人颜色更黑更浓,盯着人的时候仿佛漩涡一般要把人卷进去,眼尾上挑,左眼下的泪痣勾人似的,**慑魄,饱满的唇瓣颜色殷红,仿若刚吸过血,危险又惑人。
他不是没有见过美人,说到底,他见过太多向他献媚的貌美女艺人,但这一刻,他真正懂得了云泥之别的含义。
盛虞唇角微弯,直勾勾盯着他。
林隽想,如果她要进娱乐圈,想红真的太容易了,一颦一笑都能撩拨人心。
“你就是万宥婧的男朋友?”
这人气质高雅,五官立体,眼眸深邃,没有表情的时候,冷漠跟高岭之花似的。
垂眼瞥见他浴衣V领下暴露在空气中的匀称肌理。
哦,身材也很棒,难怪万宥婧对他念念不忘,也难怪余澜为了他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林隽轻笑出声,狭长深邃的眸子斜仰着看向盛虞,笑意渐浓,“抱歉,我和她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她需要炒作的绯闻,我需要她的人气为公司赚钱。”
盛虞不置可否,但她觉得至少万宥婧心里一定是爱他的,不然不会在死了之后还在交易条件里加上一句,去问问林隽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过她。
看样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但答应了万宥婧的事,她还是得做完。
“那你有喜欢过万宥婧吗?”盛虞斜着头看向林隽背后的虚空,问道。
她没想到万宥婧的魂体还是跟过来了,就在床边不远处深深看着林隽,或许是想亲耳听听他的“判决”吧。
林隽捏了捏眉心,他连续工作了二十多天,已经很疲惫了,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他和万宥婧的事情,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
“很抱歉,我和她只有工作关系,无关感情。”
好冷漠,盛虞内心嘀咕着。
再看看万宥婧,她垂着头,表情落寞。
也对,她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喜欢,而且她的死因可能还与他有点关系,怎么可能不伤心。
任务完成,盛虞松开了他。
林隽手背上的温度渐去。
“你大晚上的闯进我房间,就只是为了问我和万宥婧的关系?”林隽挑眉,“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她……粉丝……嗯……真爱粉的那种。”盛虞眼珠子乱转,胡扯着穿好高跟鞋准备开溜。
见她想跑,林隽下意识伸手抓住她手腕。
盛虞不解的看着他。
他一时语塞,有点懊恼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故作淡定地双手背后,转过身开口。
“那就赶紧走吧。”
盛虞闻言,飞快地开门走了。
接二连三的关门声响起,没多久,卧室里就只剩下满室寂静。
林隽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刚才拿过的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