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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第 1110 章

队伍疾驰在新魂域边缘的山林间,阳光穿透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墨渊被两名守护者押在队伍中段,周身黑气被秘宝之力暂时封印,气息依旧虚弱,眉心盘龙符文黯淡无光,唯有那双阴鸷眼眸,始终凝视着前方,似在思索,又似在藏匿着难以言说的愧疚。

林野走在队伍前方,周身木系魂能始终保持警惕,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墨渊此前的话语。方才墨渊提及当年分裂势力与同盟长老的对抗时,无意间说起的“当年守护魂域本源的两名精锐守护者”,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他心底——那是他父母的身份,更是他毕生未解的执念。

他的父母林默与苏晴,皆是当年魂域同盟的精锐守护者,实力强悍、心怀大义,却在他年幼时,于一场对抗分裂势力的战事中“壮烈牺牲”。同盟记载的真相是,二人为守护魂域本源碎片,被墨渊率领的分裂势力围攻,最终力竭战死、尸骨无存。这些年,林野奋力修炼、立志成为最强守护者,一半是为守护新魂域,另一半,便是为查清父母牺牲的全部真相,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此前围剿黑风谷、遭遇墨渊时,林野只顾着对峙与防备,未曾细想其中端倪。可此刻冷静下来,墨渊话语中的破绽、那枚特殊令牌的诡异气息,还有他提及当年战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都让林野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父母的牺牲,或许并非同盟记载的那般简单,而墨渊,定然知晓全部真相。

“林野,你怎么了?”秦舒然察觉到他的异样,快步上前,手中依旧紧攥着那枚记载当年阴谋的玉符,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神色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周身木系魂能微微紊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秦首领,方才墨渊提及的、当年守护魂域本源的两名精锐守护者,是不是叫林默与苏晴?”

秦舒然神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愕,随即覆上凝重与惋惜:“你怎么知道他们?林默与苏晴确实是当年同盟最精锐的守护者,也是我的前辈。他们为守护魂域本源碎片、对抗分裂势力,最终壮烈牺牲,是各族族人敬仰的英雄。只是此事已过去多年,知晓详情者寥寥无几,你为何突然问及?”

“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林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闪过痛楚与决绝,“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被墨渊率领的分裂势力残忍杀害,可方才墨渊的话语、他眼中的愧疚,都让我觉得事情另有隐情。我怀疑,父母牺牲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而墨渊,一定清楚一切。”

秦舒然闻言满心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队伍中段的墨渊,又转向林野,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这怎么会?同盟记载的真相,分明是林默、苏晴两位前辈被分裂势力围攻战死,墨渊作为当年分裂势力的首领,理应是杀害前辈们的凶手。但你说得没错,墨渊方才提及当年战事时,神色确有异样,或许事情真的另有隐情。”

两人的对话被身旁的苏念安与许清禾听得一清二楚。苏念安眼中满是同情与担忧,轻声安慰:“林野哥,你别太着急,墨渊现在在我们手中,我们当面问他,定能查清前辈们牺牲的真相,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许清禾也停下手中画笔,粉白色魂能轻漾,补充道:“我整理当年战事记载时,发现有一段内容被刻意抹去,只留下零星线索,提及两位前辈并非死于正面激战,而是死于一场‘意外’,只是具体缘由并无详细记载。这段被抹去的记载,或许就是真相的关键。”

林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再犹豫,转身走向队伍中段。两名守护者见状立刻警惕起来,周身魂能涌动欲要阻拦,却被林野抬手示意停下。他走到墨渊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对方,周身木系魂能微微涌动,语气里裹着压抑的痛楚与冰冷的质问:“墨渊,我问你,当年守护魂域本源碎片的林默与苏晴,是不是被你杀害的?”

墨渊闻言浑身微颤,原本虚弱的气息愈发紊乱,眉心盘龙符文竟亮起一丝微弱光芒,眼中的阴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愧疚与痛苦。他缓缓抬头望向林野,嘴唇微动,却迟迟未能开口,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怎么?不敢回答?”林野的声音愈发冰冷,周身木系魂能愈发凌厉,几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痛楚,“当年你率领分裂势力挑起战乱、屠戮各族族人,我的父母为守护魂域本源、保护各族族人,与你对抗,最终却惨死在你手中。这些年,我一直视你为十恶不赦的恶魔、杀害父母的凶手,可方才你眼中的愧疚、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载,都让我觉得事情不简单。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墨渊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悔恨与痛苦,声音虚弱却沉重:“林默……苏晴……他们确实因我而死,你父母当年的牺牲,与我直接相关。”

“果然是你!”林野眼中闪过杀意,周身木系魂能暴涨,化作一柄巨大木刃抵在墨渊脖颈处,刃上凌厉的魂能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你这个凶手!我父母待你不薄,当年甚至曾为你求情,希望你能回头是岸,你却残忍地杀害了他们!今日,我定要为父母报仇,为所有被你伤害的族人报仇!”

“住手!林野哥!”苏念安见状立刻上前阻拦,“你别冲动,墨渊现在绝不能死——他知晓当年全部真相,还能协助我们抵御外域大军入侵。而且他方才说,前辈们的牺牲与他直接相关,并非他亲手所为,或许事情真的另有隐情,我们该听他把话说完!”

秦舒然也快步上前按住林野的手臂,语气凝重:“林野,念安说得对,你切勿冲动。若墨渊真的亲手杀害了两位前辈,此刻大可破罐破摔,不必露出这般愧疚神色。我们暂且听他说完,查清前辈们牺牲的全部真相,若他真的罪该万死,日后再为前辈们报仇也不迟。”

林野浑身微颤,手中木刃始终抵在墨渊脖颈处,眼中杀意与痛楚交织。他望着墨渊眼中浓郁的愧疚与悔恨,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疑虑取代——他知道,苏念安与秦舒然说得没错,墨渊此刻的神色绝非伪装,事情定然另有隐情。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林野缓缓收敛几分木系魂能,语气依旧冰冷,“你最好如实交代,若敢撒谎,我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生不如死!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何你说他们的牺牲与你直接相关?”

墨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裹着浓重的悔恨与痛苦,将当年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和盘托出:“当年我发现魂域同盟长老与外域邪异勾结的秘密后,试图揭露他们的阴谋,却被反咬一口,诬陷我勾结外域、挑起战乱。无奈之下,我才组建分裂势力,与同盟长老对抗,只为阻止他们与外域的勾结,拯救各族族人。”

“而你的父母林默与苏晴,是当年同盟最精锐、也最清醒的守护者。他们察觉到长老们的异常,暗中调查后,也发现了长老们与外域邪异勾结的真相。他们既没有包庇长老,也没有与我为敌,反而想从中调解,希望我能暂时放下恩怨,与他们联手先阻止外域入侵,再揭露长老们的阴谋。”

“我与林默、苏晴当年本是挚友,我们一同修炼、一同加入守护者队伍,一同立志守护魂域和平。得知他们也发现了秘密,我十分欣慰,当即答应联手,约定在魂域本源碎片的藏匿之地汇合,共商对策、阻止长老们的阴谋与外域入侵。”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们的约定被同盟长老察觉。他们担心我们联手后揭露阴谋、破坏与外域的协议,便提前设下埋伏,在汇合之地布下致命陷阱,还派出大量守护者与外域强者,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彻底灭口。”

“那天我按时抵达汇合之地,却发现那里早已被长老们的人包围。林默与苏晴为掩护我撤离、守护魂域本源碎片,主动留下来断后,与长老们的人激战不休。他们实力强悍,可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外域强者相助,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布满伤痕,魂脉也遭受重创。”

“我当时想要回头救他们,可他们却拼尽最后一丝魂能将我强行送走,还对着我大喊,让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揭露长老们的阴谋,一定要守护好魂域和平与各族族人。他们说,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只要能阻止外域入侵、还魂域一个公道,便死而无憾。”

“我被强行送走后,远远看着他们被长老们的人围攻,看着他们拼尽最后力气引爆魂能,与大量敌人同归于尽,看着他们用最后一丝魂能封印魂域本源碎片,免受外域邪异觊觎。那一刻,我心中的痛苦与悔恨,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墨渊的声音渐渐哽咽,眼中泛起泪光,气息愈发虚弱,愧疚与悔恨几乎将他吞噬:“若当年我没有答应与他们联手,若当年我能再强一点,若当年我没有被强行送走,我定能救他们,他们也不会死。他们的牺牲全是因为我——若没有我,他们不会发现长老们的秘密,不会被灭口,更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长老们杀害林默与苏晴后,刻意掩盖了所有真相,将他们的死全部推到我身上,诬陷他们是被我率领的分裂势力杀害。而我被强行送走后身受重伤,无力反驳,只能被迫销声匿迹,暗中积蓄力量,只求有朝一日能揭露阴谋、为他们报仇,为所有被长老们伤害的族人报仇,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与悔恨中,无时无刻不在想,若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他们为我牺牲、含冤而死。我与外域邪异勾结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想等外域大军抵达,趁机夺取魂域本源,彻底摧毁外域入侵的根基,揭露当年全部真相,还林默与苏晴一个公道,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墨渊说完,重重低下头,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中的愧疚与悔恨几乎要溢出来。他清楚,再多的道歉与悔恨也换不回逝去的生命,却还是想郑重地道一声对不起——对林默与苏晴,对林野,对所有被他连累的族人。

林野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手中的木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苦。他从未想过,父母牺牲的真相竟是如此;从未想过,杀害父母的真正凶手,竟是当年被各族族人敬仰的同盟长老;更从未想过,父母的牺牲,竟是为了掩护墨渊撤离,为了守护魂域和平,为了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这些年,他一直将墨渊当作杀害父母的仇人,立志要为父母报仇,可如今真相大白,他才知晓,自己一直恨错了人、误解了墨渊。而他的父母,不仅是心怀大义的守护者,更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们为守护魂域和平、掩护挚友,不惜牺牲生命,不惜被世人误解。

“不……不可能……”林野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泛起泪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的身影、他们温柔的笑容,还有他们为守护魂域奋不顾身的模样,“我的父母那么善良、那么勇敢,他们怎么会就这样死去?那些长老,怎么敢?怎么敢杀害我的父母、掩盖真相、欺骗所有族人?”

苏念安走到林野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同情与担忧,轻声安慰:“林野哥,你别太难过,前辈们是英雄,他们的牺牲是为了魂域和平、为了各族族人,他们的精神会永远被世人铭记。如今真相大白,我们定会揭露长老们的阴谋,为前辈们报仇,为所有被伤害的族人报仇,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秦舒然也走到林野身边,眼中满是凝重与惋惜,语气坚定:“林野,节哀。林默、苏晴两位前辈是所有守护者的榜样,他们的牺牲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如今墨渊已道出当年真相,我们定会联手他,揭露全部真相、惩治长老们的残余势力,抵御外域大军入侵,守护好新魂域和平,不辜负前辈们的牺牲与嘱托。”

许清禾收起画笔,眼中满是坚定,粉白色魂能轻漾:“我会把墨渊所述的全部真相,还有当年被刻意抹去的线索一一整理好,返回魂域同盟后便将真相公之于众,让所有族人都知晓两位前辈的冤屈,知晓当年长老们的阴谋。”

林野缓缓抬起头,擦去眼中的泪水,眼中的痛楚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看向墨渊,望着对方眼中的愧疚与悔恨,心中的恨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复杂与释然。他知道,墨渊当年亦有苦衷,父母的牺牲虽与墨渊直接相关,但他并非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是那些勾结外域邪异、掩盖真相的同盟长老。

“墨渊,”林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当年有苦衷,我父母的牺牲并非你的本意。我不怪你了,但你要记住今日所言,全力协助我们揭露全部真相、惩治凶手、抵御外域入侵,完成我父母未竟的心愿,弥补你当年的过错。若你敢有任何异动,我定不饶你。”

墨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多谢你……多谢你愿意原谅我!你放心,我定牢记今日所言,拼尽全力协助你们,揭露当年真相、为林默与苏晴报仇、为所有被伤害的族人报仇,抵御外域入侵,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纵使付出性命,也绝不反悔!”

秦舒然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事不宜迟,我们继续赶路,尽快返回魂域同盟。回去后,我们一方面让墨渊揭露当年全部真相、公之于众,安抚各族族人;另一方面,整合所有守护力量,结合墨渊提供的线索调整防御部署,做好万全准备,迎接三日后外域大军的入侵。”

众人纷纷点头,守护者们快速整理队伍,再度朝着魂域同盟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有力量,驱散了心中的阴霾与凝重。林野走在队伍前方,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父母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他会继承父母的遗志,成为最强守护者,与秦舒然、墨渊等人并肩作战,揭露全部真相、抵御外域入侵,守护好新魂域的和平,还各族族人一个公道,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队伍中段的墨渊,望着前方林野的身影,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他清楚,这是他弥补当年过错的唯一机会,他定会拼尽全力,完成林默与苏晴未竟的心愿,守护好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魂域和平,绝不辜负他们当年的牺牲,也绝不辜负林野今日的原谅。一场关乎真相与和平的较量已然愈发激烈,而他们,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