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云念疏花了好大力气才使两人恢复平静。经过这遭,云念疏暗暗在心里警示自己,以后说话一定要过脑子。
平日里他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今日八成是脑子成功清醒,一不留神就把这话说出去了。
最后,在云念疏强烈的意愿下,担心了半宿的两位被他摁去补觉了。
家里暂时恢复了安静。云念疏回到房间,又再次将许轻寒送的铃铛系在手腕上。来到厨房喝了碗小米粥后,又坐回了沙发的角落。
昨晚撑着最后意识,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还静静的立在那。
昨晚事发突然,云念疏也没有什么头绪,在特别的大概就是碰了贵岭楼的玉佩。
说到玉佩,云念疏想起了昨天他给老江发去信息,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复。
他从衣袋里拿出手机,除了广告推送,没有任何活人好友给他发消息。
老板不回信息,这是VIP该有的待遇吗?
云念疏遗憾的退出聊天界面,登上了蛉观内部论坛,真实性暂且不提,但用来打发时间却是个很好的选择。
大致浏览了一下目录,他与许轻寒的热度最高,明明说了是朋友,可还是有很多人选择不相信。
关系猜的更是天方夜谭,有的竟猜到情侣上,并分析的头头是道。
在云念疏看来,他与许轻寒互动都十分正常,可在这个帖子里却变了味,带了些欲盖弥彰的暧昧。
若不是他是当事人之一,恐怕他都要相信里边的内容了。
楼主偷拍了张昨日他拉着许轻寒,将他带走的照片。
画面里,他站在许轻寒身侧,指尖扣着对方的手腕,眉眼间全是愉悦。
而许轻寒垂着眼,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怎么说呢,拍的还挺有氛围感。
云念疏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最后长按将照片保存进手机中。
他又看了些其他帖子,一晃就过了两小时。
界面刷新,一条崭新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浏览量也在不断上升。
[之前只杀有害垃圾的网虫,现在竟然无差别乱杀了吗?!]
与网络有关的蛉被称为网虫。
网虫们对人危害不大,除了比较容易社死,并没有什么危险。
有些网虫可以说是益虫,它们会吃掉数据产生的垃圾,吃掉电子病毒。
不过这个标题,云念疏大致猜到了是哪只网虫——蓝脉。
肉眼不可见,只有在极度靠近时,会在电线表面浮现出淡蓝色、像血管一样搏动的纹路。
是活的网络神经。
它可以算作益虫,所有发出负面信息的人都会被它杀死,是真正意义上的顺着网线杀人。
真正的净网大师归他莫属。
不过它又太过极端,一句普通的否定都会被它杀死。协会自然不会让蓝脉这么做,但他们没法直接摧毁掉它的核。
原因很简单,维度不同。
网虫的核都存于数据流中,光靠简单的删除是无法摧毁核的。只有网虫主动将人拉入数据流中,才能破坏到核。
由于云念疏是老古董,那个时候并没有网络,自然也没有网虫。醒来后,虽然通上了网,但也一直没能碰到网虫。
所以他不知道丝线能不能反向入侵到网虫的数据流中。
好在蓝脉是网虫里为数不多可以交谈的蛉,经过一阵阵激烈的讨论,蓝脉不再那么极端。
现在只杀传谣者,引导网曝者等等。
这也是它最大的让步了。
云念疏点进了那个帖子,如果蓝脉变成无差别乱杀的话,还真的挺棘手的。
蛉观们一开始还没当回事,还在水论坛,后面一合计发现确实不对劲,现在开始对账了。
[76L:我朋友她死我面前,那个时候她在听歌,结果突然晕了,我过去一摸,没呼吸了。医院结论说是心脏骤停,谁懂这种无助感啊!!]
[86L:我哥昨天和朋友聊天吐槽,结果今天发现他趴在桌上,死因神经断裂。突然就成家里独生子了。]
[124L:我同事搁那找签字呢,结果人嘎巴一下倒地上了,我老板快被吓死了,结果死因出来是窒息。]
被蓝脉杀死的人,表皮并不会有明显外伤,并且死因大多为窒息,心脏骤停,神经断裂。
[139L:也有可能是别的蛉干的?]
导致此类死法的蛉有很多种。
[140L:那皮下的蓝色你怎么说?我当时寻思着蓝脉只会杀垃圾,所以根本没往它身上想。现在一讨论发现,细思极恐。]
但蓝脉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的最显著特征,就是皮下有淡蓝色线状痕迹,就像脉络一样。
[141L:尸体旁边的机器还贼烫,都很符合蓝脉杀人特征吧?]
确实。
不少人对这楼表示了赞同。
[159L:那我同事它周围也没机器啊,纯手签。]
[160L:那可能不是网虫,而是现实蛉了。你自己都蛉观了,努努力为公司除个蛉吧,实在不行报协会吧。]
[161L:这个“它”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迷糊还有乱入的。
帖子还在更新,云念疏粗略的看到最新一条回复后,把帖子收藏起来了。
确实很多事件都像是蓝脉的手笔。
那很坏了。
[fhdixjel:发现皮肤出现蓝色线条,设备莫名发烫等蓝脉前摇时,可以物理断网,剪电线,来电闸等切断网络的方式尝试自救。]
他在里边留下温馨提示后,直接返回了主页。
云念疏发下手机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直觉告诉他,协会极大可能会把许轻寒叫走,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看起来,布置花房的事只能稍后再议了。
至少,让许轻寒在这段没被叫走的时间里,好好的休息一会吧。
大致过了两个小时,楼上传来了开门声,随后便是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不多睡一会吗?”云念疏偏头看向他。
“陪你打理花房。”
其实是担心得睡不着。
“不着急。”云念疏没拆穿他,假装没看见他眼中的血丝,温声道,“花房的事再推推吧。昨晚发生这档事,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会影响到花房的布置。”
许轻寒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坐那么远干什么。”云念疏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许轻寒到这来。
许轻寒没有说话,缓缓起身,坐到了云念疏的身边。
青年刚坐下,就被身边的人攥住手腕,下一秒就被拉进怀了温暖的怀抱中。
指腹像安抚孩童般轻轻抚上他的发顶,云念疏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我很抱歉,一回来就让你如此担心。”
许轻寒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放松,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兽,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体温。
“没关系。”他的声音闷闷的,“只要你还愿意见我就好。”
云念疏的动作顿了顿,因为他感到颈窝一片湿润。他的下巴轻轻搭在了许轻寒的发旋上,“我不会不愿见你。”
怀里的人不支声了,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呼吸,轻轻蹭着他的颈侧。
像只小动物。
云念疏想道。
这样的静谧持续了许久,云念疏指尖抚过发顶的动作始终未停,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却有着机器没有的温柔。
“您…?”这是怀中人在闭上眼前,吐出的最后一个字。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睡着了。
云念疏极轻地侧过头,目光透过垂落的发丝缝隙,落在许轻寒的侧脸。
果然没有什么是一个拥抱解决不了的。
云念疏轻轻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许轻寒睡的更舒服些。
如果有,那就抱的再久些。
如果忽略掉那根不知何时、已悄然缠上许轻寒脖颈的金丝。
许轻寒睡着当然是云念疏的手笔,前者这个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自然睡着的样子。
就算收起金丝,他一时半会也是醒不过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许轻寒在云念疏的怀中睡得很安稳,宛如离家的孩童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
爻木桃从花房中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云念疏冲她眨眨眼,手指抵在唇间,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女孩撇嘴表示不开心,但还是听话的一声没吭,转身回到了花房。
许轻寒无意识的往他的颈窝中埋得更深,温热的呼吸撒在皮肤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刚被捡回家的许轻寒十分没有安全感,平日里更是寸步不离,云念疏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生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这个小心翼翼的模样属实是让青年心疼。所以,云念疏总是十分耐心的开导他,又用温柔来填满那些缺失的安全感。
孩童心中的那道沟壑渐渐被云念疏填平,精神不再那么紧绷。
云念疏会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书册,一手环着孩童。
他会在青年的怀里安稳睡着,总会无意识的往那份熟悉的温柔里钻。
许轻寒在睡梦中蹭了蹭,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云念疏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有些痒。云念疏想。
云念疏还没拥抱过已经长大了的许轻寒。但现在看来,除了外表成熟了些,身高比他高了些,本质上还是那个喜欢撒娇的小孩。
就是变得太大只,他一只手环不住了。
“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好孩子。”他轻声说道。
家长让你睡觉你睡不睡?你死都得睡(`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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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