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寒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林夏的肺部因剧烈奔跑而撕裂般疼痛。身后刀疤脸的咒骂声越来越近,折叠刀的寒光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她踉跄着拐过最后一个弯,却发现前方竟是一处死胡同!潮湿的砖墙在路灯下泛着青灰,尽头堆满锈蚀的铁桶与废弃家具,无路可逃。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狞笑着逼近,刀刃在掌心旋转,“乖乖把U盘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林夏后背紧贴墙壁,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盒子边缘。她瞥见墙角有块半人高的水泥板,却知道仅凭这点障碍物根本挡不住四个男人。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她攥紧手机,正欲按下报警键——骤然间,巷口传来一声冷喝:
“放下刀,否则你们的手可能先一步落地。”
林夏愕然抬头,却见巷口逆光处立着一名黑衣男子。他身形颀长,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手中一柄短棍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处戴着一枚黑色眼罩,眼罩边缘镶着细碎的银星,在夜色中格外夺目。
刀疤脸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哪儿来的残废多管闲事?老子数到三——”
“一。”黑衣男子忽然开口,短棍倏然挥出!
破空声呼啸而至,棍尖精准击中了刀疤脸手腕的麻筋。刀疤脸吃痛,折叠刀“哐当”落地。与此同时,男子身形如鬼魅般闪进,短棍横扫而出,正中另两人膝盖。那两人惨叫着跪地,男子旋身一脚,将第四人踹飞至墙边。
“你……你是谁?!”刀疤脸捂着手腕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惧色。
黑衣男子并未答话,眼罩下的独眼闪过一丝寒意。他忽然抓起墙边的铁皮桶,猛地掷向巷口。桶身撞在墙壁上炸开,冰碴四溅,竟将欲从后方包抄的两名同伙逼退数步。
“带她走。”男子转身向林夏伸出手,掌心有一道陈旧刀疤,在路灯下泛着淡粉色。
林夏怔忡间已被拉入他身后,黑衣男子挡在前方,短棍舞出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刀疤脸等人试图反击,却被他以奇诡角度击倒,每一击皆精准落在关节处,令人痛不欲生却无致命伤。
“撤!”刀疤脸见势不妙,嘶吼着带众人逃离。黑衣男子并未追击,转身时眼罩上的银星微微晃动:“跟我来。”
林夏默默跟上,心跳如擂鼓。男子带着她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工厂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打开,陈默竟站在门内!他满身狼狈,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见到林夏却露出释然之色。
“林小姐,抱歉将你卷入危险。”陈默声音沙哑,朝黑衣男子点头,“这位是‘独眼’——我们的暗线搭档。”
黑衣男子终于摘下眼罩,露出一道斜贯右眼的狰狞疤痕。他声音低沉,似裹着砂砾:“他们不会善罢甘休。U盘里的证据指向‘海鲨’集团,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林夏心头一震。陈默递给她一杯热水,续道:“我们追踪三年,发现海鲨只是棋子。真正操控走私链的,是京圈某位只手遮天的政商要员。”
“所以你们需要我作证?”林夏握紧杯子,热气熏得眼眶微红。
独眼忽然开口,疤痕在灯光下扭曲如蜈蚣:“不,我们需要你引出‘他’。林小姐,敢不敢赌一把?当诱饵。”
窗外寒风呼啸,林夏望着两人眼底的孤注一掷,忽然想起便利店玻璃上倒映的追兵黑影。她攥紧U盘,深吸一口气:“赌。但我要知道,你们凭什么赢?”
陈默从抽屉深处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与海鲨头目举杯相庆。而杯影深处,映着一枚熟悉的银星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