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北京的凌晨,寒风裹挟着零星的雪粒掠过街道。林夏缩在出租屋的暖气旁,盯着手机微信群里的消息发呆。刚结束加班的她本打算刷会儿短视频入睡,却被一条好友申请打断。
申请备注写着:“速加,有急事!”头像是个模糊的剪影,像是随手拍的夜景照片。林夏皱眉,这类陌生添加她通常无视,但“急事”二字让她迟疑。最近公司项目频繁出问题,她下意识以为是客户或同事,便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消息:“能帮我个忙吗?我在东三环XX路口的便利店,现在很危险。”
林夏心头一跳。定位显示那便利店离她住处仅两公里。对话框弹出张照片——昏暗灯光下,一个男人背对镜头,正将什么东西塞进便利店货架,身后阴影处有几人影晃动,形似追捕。
“你是谁?到底什么事?”她快速打字。
对方回复:“我叫陈默,被盯上了。我需要你到便利店,把货架第三层的蓝色盒子拿走,然后去地铁站。千万别回头!”
林夏攥紧手机。窗外风声呼啸,寒意渗进骨子里。她瞥了眼墙上的钟,凌晨2:37。理智告诉她该报警,但照片里那人背影透着股绝望,让她想起半年前被诈骗团伙威胁的同事。
“凭什么信你?”她输入。
陈默发来一段语音,沙哑的声音带着喘息:“我手里有他们犯罪证据。盒子里的U盘能扳倒他们,但我要确保东西送到警方手里……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林夏咬牙起身。羽绒服、围巾、口罩——她全副武装后冲出楼。北京冬夜的寂静令人窒息,路灯在雪雾中晕成模糊光斑。便利店在导航上闪烁,她心跳如鼓。
抵达时,店内只有店员在打盹。第三层货架的蓝色盒子很显眼,印着无标识的加密字样。她抓起盒子转身,玻璃门映出两个黑影正从街角逼近。
“东西拿到了?”陈默发来消息。
“有追兵!”林夏狂奔,寒风割着脸。身后脚步声逼近,她拐进小巷,却撞见另一伙人堵住出口。
巷子狭窄,两侧堆满杂物,头顶晾衣绳上挂着冰冻的衣物,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夏后背紧贴冰冷的砖墙,砖缝里的冰碴硌得她生疼。四个男人呈扇形围拢过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青白色的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小丫头,跑得挺快啊。”刀疤脸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唾沫星子混着白气喷出来,“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让你少受点罪。”
林夏攥着盒子的手心里全是汗,冰冷的塑料外壳几乎要被捏变形。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血液冲上耳膜,嗡嗡作响。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站直。
“我……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她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试图寻找破绽。左边那个胖子喘着粗气,右边两个瘦高个眼神飘忽,似乎有些犹豫。
“少装蒜!”刀疤脸往前一步,折叠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林夏的鼻尖,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陈默那小子把东西给了你,蓝色盒子,里面是U盘。交出来!”
林夏瞥见胖子的手悄悄伸向腰间,似乎想掏什么东西。她余光扫到身后墙根下有个半人高的废弃铁皮桶,里面结着厚厚的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瞬间分析出眼前的局势:硬拼肯定不行,必须制造混乱。
她的目光在巷子里快速扫过,除了铁皮桶,还有头顶那根挂满冰冻衣物的晾衣绳,以及地上散落的几块碎砖。一个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U盘在我这儿!”她突然大喊,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却故意提高了音量,“但你们敢动我,陈默会立刻把备份发给媒体!”
刀疤脸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林夏趁机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脚边的铁皮桶!
“哐当——!”
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如同惊雷。桶里的冰块哗啦啦滚了一地,在路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四个歹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眯起眼睛。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林夏迅速弯腰捡起一块碎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晾衣绳扔去。
“啪!”
晾衣绳应声而断,挂着的冰冻衣物像雪崩一样砸下来,正好落在刀疤脸和胖子的头上。冰冷的衣物裹挟着冰碴,瞬间让他们失去了视线,发出痛苦的咒骂声。
“妈的!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林夏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另外两个瘦高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神的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朝着巷子的另一头狂奔。
“追!给我追!”刀疤脸好不容易扒开脸上的衣物,怒吼道。
林夏不敢回头,她能听见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越来越近。寒风灌进喉咙,带着血腥味。她拼命摆动双臂,羽绒服的拉链硌得胸口生疼。就在她即将冲出巷口时,眼角余光瞥见刀疤脸已经追了上来,手里的折叠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