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通天塔之下,西雪抱着腿蜷缩在一角,红蓝的流光打到西雪面无表情的脸上。
“又见面了。”黑色斗篷的人出现,身上缠绕的黑花绽放的更加烂漫,“跟我来。”他对西雪伸出手。
西雪看着那双手没有感情的问道:“你是谁?”
那人变出一朵黑色的花苞,递给西雪,“我是这朵未开的花。”
西雪接过花苞,眨了一下眼睛,脸上都是困惑的表情,“我听不懂。”
那人笑着摇摇头,“你现在不需要明白。”他牵起西雪的手,“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你的第二次到来,时间将如期而至。”
西雪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到了一棵大树前。黑色的树枝开着黑色的花,树枝捆住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西雪问那人:“这是谁?”
那人脸上满是怀念,“是我的一个故友。”
西雪听到后,沉默地将手中的花苞放到树下,“抱歉。”
那人苦笑一声,“不必道歉,你曾经也认识她。”说着身后看了看,变出拐杖,“你该走了,外面的棋局还需要你。”
“棋局?”西雪迷茫的瞳孔里倒映着通灵塔里红蓝交融的光。
那人敲了敲地面,“不必在意棋局,你我皆是这棋局的棋子。但善是善,恶是恶,善恶不能更改。命运无法交替,一切会跟着时间往前走。”
通天塔内响起了钟声,西雪在钟声里意识渐渐模糊。
西雪慢慢睁开眼,摸着有些恍惚的头起身后,步履稍微有些踉跄,为了不摔倒西雪下意识扶住通天塔旁边的楼梯。
左阵铭坐在一边给自己疗伤,见西雪醒了便收起灵力,“西雪姑娘,你感觉如何?”
西雪摸着头抬眼就看到了左阵铭,她地眼睛里出现了迷茫,过了一会儿西雪渐渐开口,“你是谁?”
左阵铭心里诧异,“你……不记得我了吗?”
西雪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让左阵铭找出一丝破绽,“你是谁?”
为什么她会失去记忆?左阵铭皱起眉头心想,诅咒技能并不能控制记忆。难道……又是这个空间带来的影响吗?
“那你还记得丝绸庄吗?记得西昊吗?”
西雪依旧呆愣着,似乎在消化左阵铭的意思。
左阵铭深吸一口气,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西雪看着左阵铭,突然头像是被谁砸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西雪姑娘!”左阵铭连忙扶住西雪。
西雪脸色变得苍白,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左阵铭看着脸色苍白的西雪,注入一些灵力,“好些了吗?”左阵铭看西雪脸色好了起来,“西雪姑娘,你身体刚受了重创,最近要好好休息。”
西雪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我叫西雪吗?”
“是。”左阵铭答道,“西雪姑娘,你感觉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西雪依旧面无表情,“不舒服,是什么意思?”
左阵铭用了一会接受了眼前的状况,他意识到西雪不但失去了记忆,好像失去了一些神威人地基本情感。
“在下左阵铭,玄……”,左阵铭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又修改道:“我叫左阵铭。”
西雪仅仅点点头,就站在原地。
如果诅咒技能在这个空间变异,那她的记忆会消失恐怕也是因为我的诅咒技能。左阵铭前思后想,尽管西雪现在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但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西雪姑娘,你之前身体出现了问题,我只能用技能让你冷静下来,但是我忽略了我们被困在一个空间里,恐怕是这个空间让我的技能出了问题。抱歉,以后我们如果出去了,我会想办法解除技能。”
西雪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说出一句话。
左阵铭想用编梦丝让试着让西雪恢复部分记忆,在抬手的瞬间,左阵铭停住了。
用我的记忆织成的编梦丝里,关于她的部分记忆都是不愉快的,西雪现在连丝绸庄都不记得,如果用她现在恢复了部分记忆,她真的能理解我的记忆吗?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敌人?我们该如何相处?
左阵铭僵硬的笑了一下,脑海里想用编梦丝帮西雪恢复记忆的想法搁置了。
“咕咕咕~”西雪肚子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诅咒技能封住了她的灵力,所以断食术的作用消失了。
左阵铭又感到有些抱歉,“你饿了吧?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出帮你找点东西吃。”
西雪只是点点头靠在后面的台阶上。
左阵铭变出护天盾将西雪护住,“呆在里面不要出来,我会马上回来的。”
西雪依旧点头,像一个听话的人偶。
左阵铭看着护天盾蓝色的光环点点头,离开了通灵塔。
吸血塔——
羊乔趴在桌子前,看着桌上的镜子放出的通天塔画面。
“狐卆,镇转锁能异化每个门派的技能吗?”羊乔敲了敲镜子。
狐卆想了想,“不能。镇转锁只能隔绝现实,创造一个和现实相同但封闭的一个空间而已。”
“那为什么这个人族会失忆?”羊乔不解,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要不要我去找祭司问问?”
狐卆看了看镜子,摇摇头,“我们还是等祭司回来吧。”
羊乔顿时泄了气,摊在椅子上,“好无聊啊——”
“祭司,您来了。”
幽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问好。
一个用丝巾蒙住眼睛的女生出现在阳祭司面前。她灰色的头发几近盖住半张脸,垂在胸前的麻花辫看着十分乖巧。
“兔樟,看到新的未来吗?”阳祭司询问。
兔樟摇头道:“祭司,一切都如我们之前计划那般进行。只不过……我现在所窥探的未来依旧无法越过镇转锁创造的世界消失后的日子,也还是没办法找到天魔树。”
阳祭司颔首,“天魔树的消失让我格外不解,没想到到了今日还是没办法窥探一二……”
“祭司,要不要我用血咒……”
“不可!”阳祭司厉声打断兔樟,“血族的血咒非至死时刻一定不能交出,你不记得吗!”
兔樟低下头,“记得。”
“既然如此就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阳祭司说罢怒然离开走廊。
兔樟的丝巾下流出泪水,浸湿了丝巾,“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兔樟呜咽的声音弥漫了整个走廊,似乎要将空气都填满悲伤。
以强大生命为契约实现的请求,最终会于整片土壤绽放出黑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