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
凛站在冰帝学园正门前，看着那块熟悉的校牌，忽然有种奇怪的恍惚感。
明明只离开了一周多，却好像过了很久。
“发什么呆？”
迹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走过来，站在凛身侧。
凛收回视线。
“没什么。”他说，“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偶尔有路过的学生向他们打招呼——主要是向迹部，毕竟那张脸在冰帝无人不识。
迹部微微点头回应，脚步没有停。
凛走在他身边，感受着那些目光。
他因为容貌在学校知名度也很高，两人一起走，屡屡引人侧目。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走。
从关西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收到了U-17的正式通知。
“全国中学生网球选拔合宿”——
一周后，入营。
今天是回网球部报到，也是和队友们做集训前的最后一次沟通。
迹部说，顺便“把话说清楚”。
凛问：“说什么？”
迹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你说呢？”
凛没再问。
因为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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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办的门是虚掩的。
迹部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忍足靠在窗边看着书；岳人和慈郎在角落里抢一个靠垫；冥户和凤正讨论着什么；日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擦球拍；桦地安静地站在一旁。
大家，还是一样的。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同时抬头。
“啊，部长回来了！”岳人第一个跳起来，“还有凛！”
慈郎从靠垫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们一眼。
“唔……远山……点心……”
忍足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迹部和凛之间转了一圈，他显然察觉到什么了。
很轻，很快。
但凛注意到了。
那双眼睛，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悄悄地笑着，眼里都是调侃。
凛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迹部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环视众人。
“都到齐了？”
“啊。”忍足合上书，“就等你们了。”
迹部点点头。
“那就说正事。”
他顿了顿。
“U-17的正式通知下来了。一周后入营，集训时间一个月。名单已经确定，冰帝这边——”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正选全员。”
没有人说话。
但气氛明显紧绷了一点，接着是高声的欢呼。
U-17。
全国精英的集合地。
那里有更强的对手，更残酷的竞争，和更多的未知。
“有什么问题？”迹部问。
众人都摇了摇头。
迹部戳了戳眼角的泪痣，笑得肆意张扬，“本大爷的冰帝，必胜!”
迹部看着他们，等了几秒。众人都高呼“胜者是冰帝！”
大爷依旧是那个耀眼肆意的大爷！
然后他开口。
“另外——”
他顿了顿。
凛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有件事顺便告知。”
迹部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本大爷和凛，正在交往。”
社办里，陷入一片死寂。
那死寂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
“诶——？！”
岳人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等等等等！部长和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慈郎被他的喊声彻底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唔？交往？小景和小凛？”
他歪着头想了想。
“哦，好啊！”他的眼睛亮起来。
“那以后远山做的点心可以分我更多吗？毕竟现在是部长的男朋友了，应该会多做一点吧？”
凛：“……”
迹部：“……”
岳人转向慈郎，满脸不可思议。
“你就关心这个？！”
“嗯！”慈郎用力点头，“远山的点心超好吃！”
岳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冥户靠在墙边，双手抱臂，脸别向一边。
“太逊了。”他说。
但耳根——
微微泛着红。
凤站在他旁边，表情从惊讶迅速变成真诚的祝福。
“啊……恭喜两位前辈！”
他微微欠身，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日吉放下球拍，抬头看向迹部和凛。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以下克上——”
他顿了顿。
“不，这个无法以下克上。恭喜。”
说完，他继续低头擦球拍。
桦地站在一旁，表情一如既往。
“Usu。”
一个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赞同”的意思。
忍足推了推眼镜。
他的目光在迹部和凛之间又转了一圈，一幅自己早就料到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
“恭喜小景和凛。需要恋爱经验的话，我回提供少女漫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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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办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岳人挠了挠头，打破了沉默。
“好像……也确实没什么？”
他看向迹部和凛，认真想了想。
“凛还是凛，部长还是部长……就是感觉更闪了？”
冥户轻哼一声，“本来就够闪了。”
凤笑了笑。
“但这是好事啊。”他说，“两位前辈都很优秀，在一起很般配。”
日吉点头。
“嗯。赞同。”
慈郎又趴回靠垫上，迷迷糊糊地嘟囔。
“那下次点心要双倍……”
凛站在迹部身边，一直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根——
微微泛着红。
手指，悄悄地攥着迹部的衣角。
迹部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他转向众人。
“啊嗯，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语气依旧平常。
“我们交往不影响网球，也不影响冰帝。”
凛在他身边，平静地点头。
“嗯。”他说，“一切照旧。”
两人的坦然，和一如既往的态度，让最后一丝紧绷也消散了。
岳人挠着头笑了笑。
“也是哦。你们两个本来就很般配嘛”
他看向凛。
“那以后我们要叫你‘部长夫人’吗，凛？”
凛的动作顿了一下，脸全红了，“……”
迹部挑眉。
“你说什么，岳人？本大爷看你很闲啊”
岳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开玩笑开玩笑！”
众人笑起来。
连冥户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忍足推了推眼镜，最后总结道：
“那么，U-17合宿，冰帝的‘帝王’和‘深海’要联手征服新的领土了。”
他顿了顿，“值得期待啊。”
迹部看向凛。
凛也看向他。
在众人面前，迹部伸出手，握住了凛的手。
那只手微凉，但很稳。
“啊。”他说，嘴角扬起，“那是当然。”
凛的手轻轻收紧了一点。
反握住他。
他的耳根更红了。
但那双眼眸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只有平静的、确定的、属于深海的光芒。
没有什么比得到自己的同伴真心祝福更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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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社办的时候，阳光正好。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迹部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凛也没有挣开。
“怎么样？”迹部忽然问。
凛侧过头看他，“什么怎么样？”
“跟本大爷公开的感觉。”
凛想了想，声音很温和，“……还好。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迹部挑眉。
“只是还好？”
凛看着前方，沉默了一秒。
“比预想的……”他顿了顿，“更好。”
迹部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凛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很自然。
“以后会更好的。”他说。
凛看着他，嘴角轻轻弯起来，轻轻地“嗯”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弧度。
但那是笑。
是只有迹部能看见的笑。
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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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暖不灼人，地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身后，社办的门还虚掩着。
里面传来隐约的笑声和说话声。
岳人：“你们说，部长和凛，谁先表白的？”
冥户：“……你问这个干什么。”
岳人：“好奇嘛！”
凤：“我觉得可能是迹部部长。”
日吉：“……不一定。”
慈郎：“唔……点心……”
忍足：“我也觉得会是小景先告白呢”
岳人：“唉！为什么？”
忍足：“少女漫上是这样的。”
笑声更大了。
凛听着那些声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迹部握着他的手，也微微收紧了。
他们走到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司机打开车门。
迹部先让凛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
车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和偶尔对视的目光。
“U-17。”凛忽然开口。
“嗯哼”
“会是什么样的？”
迹部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是什么样的——”
他顿了顿。
“我们会继续站在巅峰的。”
凛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那张在阴影里依旧耀眼的脸。
初次见面时也是这样的。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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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窗外，东京的街景飞速后退。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和更广阔的天地。
但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大步地去面对未来吧，少年们。
下一次，海浪会有怎样的波澜，冰面会有怎样的华丽？
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