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图书馆的午后总是安静的。
凛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摊开一本精装本的海洋生物学图谱，纸张厚重，彩印清晰。
他看得很专注，手指轻轻拂过一页展示深海珊瑚的照片。
水蓝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散落在肩头和背脊，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柔和得像一幅古典素描。
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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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从两个书架后传来。
“那个……是转学生？”
“水蓝色长发那个？好美……”
“是女生吧？文学系的新生？”
“可是穿着男生制服……”
“可能是喜欢中性打扮？真的好好看……”
手机摄像头悄悄举起，对准了窗边的位置。
凛没有察觉。
他翻过一页，目光停在书上某个奇怪的海洋生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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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靠近。
不是一个人，是两三个。刻意放轻，但还是打破了图书馆原有的宁静节奏。
凛抬起头。
三个他不认识的男生站在桌边，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个……”开口的男生脸有点红，“同学，你是新来的吗？哪个班的？”
凛眨了眨眼。
“三年A班。”他回答，声音平静。
“果然！”另一个男生小声说，然后鼓起勇气，“可以……可以认识一下吗？我们是三年C班的，文学社的——”
“我在看书。”凛说，语气里没有不耐烦，只是陈述事实。
就像说“我在训练”一样自然。
三个男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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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安静。”
迹部景吾站在桌旁。
三个男生瞬间僵住了。
“迹、迹部会长……”
“我们只是……”
“立刻。”迹部打断他们，声音，“安静离开。”
没有多余的话。
三个男生几乎是逃走的，连句完整的告别都没留下。
图书馆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管理员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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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抬起头，看向迹部。
“迹部君？”凛叫了一声。
迹部低头看他。
“注意点”迹部开口“你可是本大爷的部员”
他思考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坐姿。
背挺直，书放正，手放在该放的位置。
“注意……看书姿势？”他问，语气真诚，“我姿势不对吗？”
迹部沉默了。
“算了。”迹部说，转身要走。
但凛又叫住了他。
“迹部君。”
“……怎么了？”
“谢谢你。”凛说，“虽然我不太明白他们来找我做什么，但能安静看书，还是谢谢你。”
迹部的背影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嗯哼，还算华丽。”
凛继续点了点头。
迹部侧过脸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找风纪委员。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
“——报本大爷的名字。”
凛看着迹部离开的背影。
接着重新低下头，看向那本海洋生物学图谱。
他翻到之前看的那页，黑暗中的生命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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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远山凛没有再选择去图书馆，因为想安静看书，不被打扰。
他走向图书馆后方那片少有人去的草坪——是少数能安静待着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树下的那个人。
芥川慈郎蜷在草坪上，靠着树干，睡得正香。浅棕色的卷发软软地贴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凛停下脚步。
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走过去，在慈郎旁边坐下。
没有叫醒他。
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片卷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柔软。
——金太郎的头发也是乱的，虽然不像这样卷。
——但看起来都很好摸。
慈郎在睡梦中动了动，半醒着呢喃了一句。
“嗯……好舒服的节奏……”
凛眨了眨眼。
节奏？
接着慈郎用脑袋蹭着凛的手掌，凛看起来面色如常，实际上耳根全红了。
好软！好好摸！
然后他听到慈郎又说：
“远山君……（的节奏）很好睡……”
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头发，”他小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卷卷的，很可爱。”
停顿。
“可以当弟弟养。”
（小金：老哥你说好的只爱我一个呢？）
他说得很认真，就像在分析某个网球战术的可行性。
慈郎在睡梦中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凛看着那个笑容，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很轻，很淡。
但真实存在。
树荫下，两个少年，一个睡着，一个安静坐着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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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火速地给金太郎发了消息，“小金，你想当哥哥吗”
语气非常平淡，就像那句“你想当爸爸吗一样。”
小金一下子跳起来，“啊？你在说什么啊，表哥。”
而且，慈郎三年级，小金一年级啊！
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听着小金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着四天宝寺有趣的事情。
凛一边听，一边默默记下了小金想买的东西。
本章又名“瓦达西是天然呆不是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