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一点，远山凛的公寓门铃响得颇有节奏——一连串急促的“叮咚叮咚叮咚”。
凛正在厨房研究新买的食谱，闻声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切原赤也顶着一头标志性的海带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眼睛亮晶晶的。
“师傅！”切原的声音元气十足，“我来啦！说好今天一起打游戏的！”
凛眨了眨眼，慢半拍地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上周小海带跟他抱怨没有人陪他打游戏，他顺口说了句“可以来我家”。
“进来。”凛侧身让开，“拖鞋在那边。”
切原把包往客厅地上一扔，发出沉重的闷响。
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两台游戏手柄、一堆游戏卡带，还有几袋薯片和可乐。
“我带了上周我们一起玩的那款格斗游戏，师傅。”切原献宝似的举起一张光盘，“还有零食！”
凛看着那些明显是垃圾食品的包装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打游戏可以。”他说，声音平静但不容反驳，“但那些，”他指了指薯片和可乐，“不能当午饭。”
切原一愣：“诶？可是……”
“我给你做。”凛已经转身走向厨房，“想吃什么？”
半小时后，切原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午餐发呆。
不是简单的速食。
有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排，配着卷心菜丝和特制酱汁；味噌汤冒着热气，里面的豆腐切得方正；米饭粒粒分明，还撒了少许黑芝麻。甚至还有一小份玉子烧，切成了整齐的菱形。
“师、师傅……”切原咽了口口水，“这都是你做的？”
“嗯。”凛端着自己的那份坐下，“吃吧。”
切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排送进嘴里。
外酥里嫩，肉汁饱满，调味恰到好处——比学校食堂的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
“太好吃了！”他眼睛发亮，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师傅你太厉害了！游戏打的好，做饭也这么棒！真不愧是师傅！”
内心想到：
要是师傅士女孩子就好了，我一定追求他。不过师傅留着长头发，还很漂亮……
小海带耳朵红了红，继续吃饭。
凛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看切原一眼，提醒：“慢点，别噎着。”
饭后，切原主动要求洗碗——虽然打碎了一个盘子，但态度值得肯定。
收拾完毕，两人终于坐到了电视机前。
游戏开始。
切原选了擅长快攻的角色，凛选了均衡型。上次败给师傅之后，海带好好练习了一番。
第一局，切原凭借对游戏的熟悉和年轻反应快，险胜。
“耶！赢了！”切原握拳。
“再来。”凛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专注了许多。
第二局，凛已经摸清了游戏的基本操作和角色特性。他的打法开始变化——不再是单纯地按键出招，而是有了节奏和预判。
切原渐渐吃力起来。
第三局结束时，屏幕上跳出“KO”的字样。切原的角色倒地不起。
“怎、怎么可能……”切原盯着屏幕，“师傅你怎么又进步了啊”
“因为我是师傅”凛放下手柄，溺爱地揉了揉海带的头发
切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师傅，我一定会赢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有输有赢。
不过凛赢的更多，有些输的时候是他不忍心看小海带低垂的脑袋。
“不玩了不玩了！”切原瘫在沙发上，“师傅你太可怕了……”
凛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饿了吗？”他问。
“有点……”
“等我一下。”凛起身走向厨房。
二十分钟后，他端出来两碗红豆年糕汤。
年糕烤得外皮微脆，内里软糯，红豆汤甜度适中，还撒了少许桂花。
切原捧着碗，感动得几乎要流泪。
“师傅，你对我太好了……”他吸了吸鼻子，“师傅你会给我做好吃的，还陪我打游戏……”
凛沉默地喝着汤。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等一下。”
他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
“给。”
切原接过，打开。
里面是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还有一本他和凛曾经提过的漫画。
“师傅……”切原的声音有点哽咽，“这、这太……”
“顺路买的。”凛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你看完可以和我讨论。”
去给小金买漫画书想到了小海带，因为零花钱还很充裕，因此也买了。
切原用力点头，把漫画和书紧紧抱在怀里。
“师傅！你是我永远的师傅！最好的师傅！”他宣布。
对了，说起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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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金太郎背着他的运动背包，脚步轻快。
他今天提前结束了加训，因为上周说好了和凛一起打游戏。
“老哥一定在等我！”他开心地想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公寓门口，金太郎深吸一口气，然后——
“老哥！我来啦——！”
充满活力的喊声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
金太郎笑嘻嘻地探进头，然后整个人愣在门口。
他看见了什么？
客厅里，一个不认识的海带头在自家表哥的客厅里，正吃着香甜的年糕汤。
金太郎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切原手里的游戏手柄，桌上的空碗，还有那个装着漫画和书的纸袋。
然后，他闻到了空气里年糕汤的甜香？
金太郎顿时跳起来，“你是谁啊——！”
切原也没想到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红头发，看着和前辈一点也不像。
他也厉声问道：“那你是谁啊！”
凛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是自己的欧豆豆，眼神里更加温和。
不过切原和金太郎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问凛道：“老哥/师傅，他是谁啊？”
凛眨了眨眼睛，天然呆觉得有几分不妙。
他先转向金太郎，“小金，这是我的朋友，赤也。”
又转头安抚海带头，“赤也，这是我的表弟，金太郎。”
“啊/哈？”
海带惊讶，因为师傅总是夸奖自己的弟弟和自己很像。
也许师傅还有其他弟弟，这个是假冒的
“师傅，这个是你表弟？！”他不敢相信地问道。
金太郎听见了“师傅”两个字，抱住了凛的胳膊。
然后他冲小海带说道：“海带君，我才是老哥唯一的弟弟！”
切原插嘴，挺起胸膛，“但师傅对我特别好！师傅最喜欢我了！”
“哈？最喜欢你？”金太郎炸毛了，“你胡说什么！老哥最喜欢的是我！”
“但师傅给我做饭了！”
“老哥也给我做过！”
“师傅陪我打游戏了！”
“老哥以前也陪我打过！”
“师傅给我买漫画了！”
“哥给我买过好多漫画，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小海带卡顿了一下，随即反驳道：“那又怎么样！我和师傅有师徒羁绊！”
“血缘更重要！”
“羁绊更深！”
两个少年隔着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凛坐在中间，他张了张嘴，试图劝解：“金太郎，赤也，你们别……”
“哥/师傅你说！”两人同时转向他，异口同声，“你最喜欢谁？”
凛：“……”
这是他能回答的问题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说喜欢金太郎，赤也肯定会伤心；如果说喜欢赤也，金太郎绝对会哭；
如果说都喜欢……恐怕两个都不会满意。
在长达十秒的沉默后，凛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身。
“我去做章鱼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明天会下雨。
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留下客厅里两个还在大眼瞪小眼的少年。
厨房里传来开冰箱、拿食材的声音。
切原和金太郎对视一眼，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
“你来干什么”金太郎问到
“找师傅打游戏”切原挠了挠头。
“我也是，我们来用游戏决胜负吧。”
“好！”
等凛端着刚做好的章鱼烧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切原和金太郎正在打游戏，不分上下。
两人正在热烈讨论《格斗之王》里哪个角色最强。
“师傅！金太郎说他用‘雷电霸王’可以完胜我的‘疾风剑客’，怎么可能！”切原告状。
“就是可能！凛你评评理！”
凛把章鱼烧放在茶几上，看着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一颗海带头，一颗红毛头。
他坐下来，揉了揉两个不同发色的脑袋，给两人嘴里都放了一颗章鱼烧。
“尝尝。”
两个少年同时愣住，然后同时笑了。
“哥最好了！”
“师傅最棒了！”
凛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章鱼烧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笑声和争论声不断。
而远山凛坐在中间，安静地吃着章鱼烧，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两份温暖的光。
修罗场什么的……
大概，也许，可能，暂时平息了吧。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