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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风过后的祥和

日本队最终还是输了。

尽管凛和不二拿下了一场堪称经典的双打胜利,但整体实力的差距,让日本队以2-3的总比分惜败瑞士,以小组第二的身份晋级下一轮。

输球的滋味不好受。

但比赛已经结束,生活还要继续。

次日午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各国选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昨天的比赛,分享着各自的见闻。

凛端着餐盘,穿过人群,寻找空位。

他的餐盘里是标准的“凛式配置”——烤鸡胸肉、水煮西兰花、藜麦饭,还有一杯格外显眼的牛奶。

那杯牛奶,比之前多了50毫升。

不二跟在他身后,餐盘里则是相对随意的搭配——一份意面、一份沙拉、还有一小块看起来就热量不低的蛋糕。

“小凛,”不二笑眯眯地说,“你每天都吃这么标准,看起来很好吃呢”

凛想了想。

“周助的选择也很不错呢……”

不二摇头笑了笑,“不过,小凛似乎需要加一些芥末呢。需要我帮忙吗?”

凛默默地把餐盘拿的远了一点(天然呆就这样默默地抗议)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拿起刀叉,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旁边。

凛抬起头。

贝伦和阿玛迪厄斯端着餐盘,正站在他们旁边,似乎在寻找座位。

食堂里确实很拥挤,只有凛和不二这桌旁边还有两个空位。

四目相对。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二笑了,自然地朝那两个空位扬了扬下巴。

“这里有空位哦,不介意的话一起坐?”

贝伦看向阿玛迪厄斯。

阿玛迪厄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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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餐桌,气氛起初有些微妙。

毕竟就在昨天,他们还在球场上拼尽全力,每一分都杀得你死我活。

而现在,却要坐在一起,像普通食客一样吃饭。

但不二的笑容很快就打破了那层薄冰。

“贝伦君,昨天的比赛,你最后那几记反手直线球,真的很精彩。”他切开意面,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那种落点控制,是怎么做到的?”

贝伦抬眼看他,表情依旧冷静。

“重心转移的角度,需要精确到0.5度。”他回答,语气平淡,“训练了十年。”

不二点头,若有所思。

“十年……难怪。”

贝伦顿了顿,又说:

“你的旋转球,最后一局那颗,落地后的弹跳方向,计算量比数据模型预测的大。”他看着不二,“用了什么变量?”

不二笑了。

“变量啊……大概是当时的风向很合适吧,凛的浪也恰到好处呢”

贝伦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转向凛。

“海和风啊,很……厉害”

凛想了想。

“两位前辈也很厉害”

贝伦沉默了一秒。

“下次比赛,我们会赢的”他说,语气依旧平静,“风会停的,浪会平的”

凛点了点头。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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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迪厄斯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精准配比的营养餐——

鸡胸肉、糙米、蔬菜,每一块的摆放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但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凛的餐盘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那杯牛奶上。

终于,他开口了。

“远山。”

凛抬起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阿玛迪厄斯的目光在他和那杯牛奶之间来回了一下。

“你的营养搭配,很讲究。”他说,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冷感,“蛋白质、碳水、蔬菜的比例,符合高强度的恢复需求。”

凛点了点头,“前辈的原则也很科学”

阿玛迪厄斯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

“但牛奶的摄入量,比标准模型推荐的多50毫升。”

凛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二在旁边,用叉子卷意面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阿玛迪厄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有什么特别的考量吗?钙质的补充效率?还是个人体质的需求?”

凛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那天清晨在长廊上的偶遇,想起那双冰蓝色眼眸扫过自己头顶的画面,想起自己默默增加的那50毫升牛奶。

他想了想,开口:

“是……个人需求。”

耳根悄悄红了,这个小凛居然学会“撒谎”了。

阿玛迪厄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理解。”他说,“我每天会多摄入10克坚果,对发质有帮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鬓角那缕不服帖的小卷。

凛的目光落在那缕小卷上,然后又移开。

“你的发质,很好。”

阿玛迪厄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谢谢。”

不二在旁边,用叉子卷着意面,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贝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似乎也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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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这样奇异的氛围中进行着。

周围的选手们频频侧目。

但四人浑然不觉。

他们只是在吃一顿饭。

然后,开始一场没有裁判、没有比分、只有纯粹交流的复盘。

“第三局那个球,”贝伦对不二说,“你的反手切削,落点比标准轨迹偏移了8厘米。是故意还是偶然?”

“前辈觉得呢?”不二笑着,“小凛那时候需要那颗球呢”

贝伦若有所思地点头。

“原来如此。变量纳入时机的问题。”

阿玛迪厄斯看向凛。

“你的‘海域’,在第五局之后,强度明显提升。是心理因素,还是体能因素?”

凛想了想。

“都不是。是……把一些东西沉下去了。”

“沉下去?”

“嗯。”凛说,“一些重要的人和事。把它们当成锚,沉到海底。”

阿玛迪厄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心的重量。”他说,然后点了点头。

贝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似乎也有思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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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结束,四人起身离开。

走出食堂时,阿玛迪厄斯忽然停下脚步。

“远山。”

凛回头。

阿玛迪厄斯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竞争,而是某种更深的理解。

“你的‘海’,”他说,“下次见面,我会‘看到’更清楚。”

凛点了点头。

“我也会。”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阿玛迪厄斯微微颔首,和贝伦一起离开。

不二走到凛身边,看着那两个高大的背影。

“真有意思。”他说,语气里带着笑意,“明明昨天还在拼命想赢对方,今天却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交流。”

凛没有说话。

不二偏过头,看着他。

“周助也很喜欢他们两个吧”

不二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明亮。

“那你的‘海’,一定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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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凛和不二前往训练室,进行恢复性练习。

推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贝伦和阿玛迪厄斯已经在里面。

他们各自占据着训练室的一侧,进行着极其专注的加练。

贝伦在器械区进行核心力量训练,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示范;阿玛迪厄斯在击球区对着发球机练习网前截击,每一球都精准到毫米级别。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又是四目相对。

空气再次安静。

然后,不二笑了。

“好巧。”

他自然地走进训练室,走到另一侧的空地,开始拉伸。

凛跟在他身后,拿起自己的球拍,走到击球区的另一端。

贝伦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自己的训练。

阿玛迪厄斯也收回目光,继续对着发球机挥拍。

训练室里,只剩下器械声、击球声,和各自平稳的呼吸。

没有对话。

没有交流。

但那空气中,有一种无声的、心照不宣的东西在流淌。

又是较劲。

又是共勉。

是“比赛结束了,但追求更高的道路永无止境”的默契。

他们是昨天还在拼命厮杀的对手。

但此刻,他们也是在这条孤独的巅峰之路上,能相互理解、彼此映照的同路人。

凛挥出一拍,球稳稳地落在指定区域。

他的目光,透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个金色卷发的背影上。

阿玛迪厄斯正好也回头。

目光相接。

两人同时微微颔首。

然后,继续训练。

训练室里,只剩下那些声音。

器械声。

击球声。

呼吸声。

以及,那份无声的、属于真正对手之间的尊重与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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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慈郎的越洋电话与平等的“认可”】

深夜。

凛刚结束冥想,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星空。

手机忽然响起。

专属的、软绵绵的铃声——慈郎。

凛接起电话。

“喂——”

对面传来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唔……小凛?是迹部吗?不对……是小凛?”

凛沉默了一秒。

“是我。慈郎前辈?”

“唔……”对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慈郎梦见你们拿冠军了……要带超~~好吃的限定蛋糕回来哦……还有……唔……草莓味的……呼……”

电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挂了。

凛看着手机屏幕,愣了愣。

然后他的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这份遥远而纯粹的期待,这份迷糊到连电话都打错却依旧想着“要带好吃的回来”的惦记。

也是他“深海”需要承载的重量之一。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重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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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凛早早来到训练墙前,进行每日例行的巩固练习。

晨光刚刚照亮天际,薄雾笼罩着训练场。

他站定,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那片越来越“沉”的“海”。

挥拍。

砰。砰。砰。

击球声规律而沉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他周身的那片无形的“场”,比之前更加稳定。

那些球进入范围后,速度衰减、轨迹偏折的幅度虽然微小,但已经形成了一种持续的、稳定的“质”。

身后传来脚步声。

凛没有回头。

但那个脚步声,他认得。

平稳,有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平等院凤凰。

他停下脚步,抱着手臂,看着凛击球。

看了很久。

凛继续挥拍,没有停下。

终于,平等院开口了。

声音依旧冷硬,带着他一贯的恶劣和嘲讽:

“哼,跟瑞士人打了一架,总算知道把‘场’弄结实点了?”

凛停下动作,转过身。

平等院站在晨光里,金色的短发在薄雾中格外醒目。

那双金色的眼眸,锐利依旧,像是能刺穿一切伪装。

“昨天那场,”他说,语气依旧恶劣,但细听之下,似乎有什么不一样,“马马虎虎,没丢人。”

凛看着他,没有说话。

平等院哼了一声。

“别摆出那副表情。你以为我会夸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你现在这个‘水坑’,顶多能淹死几只没脑子的苍蝇。真正的怪物,一口就能把你连水带坑吞了。”

凛静静地听着。

平等院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硬,但那话语里的东西,凛听懂了。

“继续挖。挖到深不见底,重得能压垮一切为止。”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丢下最后一句话:

“不然,下次遇到,你连沉下去冒个泡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良久。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握着球拍,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他重新站到训练墙前,举起球拍。

砰。

砰。

砰。

击球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沉。

那份来自地狱的“压力”,那份近乎诅咒的“认可”——他同样会接下。

化为“深海”向前奔流的,新的动力。

晨光渐浓,薄雾渐散。

那个水蓝色的身影,依旧在训练墙前,一下,一下,挥拍。

让战意点燃墨尔本的星空吧!!!